第十五章：似梦非梦-冤魂不散-看书网

第十五章：似梦非梦

    路上的车子渐渐多了起来，汽车的喇叭声也杂乱地响了起来，在一些心烦的人耳边绕来绕去。

    街边的铺面上有的开了一整夜的广告灯箱没有关掉，还在闪着七彩的颜色。大多数的铺面都还没有开门，也许这些铺主们都还在美梦之中吧。

    两个女人的声音在车厢内嗡嗡地响起，没有多少人去注意她们在说着什么，当车子快到市郊公车站时，说话女人其中的袁尚突然问：“李总，今天我们就先不去社里集中了行吗？感觉好累，我们想先下车回住处去了。”

    “好吧，都回去好好休息一天再说！”李浩考虑都不用，就直接答应了她们。

    “那我们就在前面公车站的地方先下吧，陈叔！”鲁小苛向来都少说话，这次她却紧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两个女人的背影就慢慢地消失在了车后．．．．．．

    到了二环公路的一个临停站，又下了三个人，后来车子稳妥地停到了公司宿舍楼下面，只有老陈跟李浩、小秘书三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车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座椅中竟还有两个身影呆呆地坐着，却没有人看得到他们．．．．．．

    老陈背着行李，话也不多说一句，直直地消失在了楼梯间门口上楼去了。而走在最后的两人，一前一后地往他们的住处走去，小秘书就住在李浩同一座大厦七楼，李浩则住在三楼，两套房都是李浩买下的，七楼的那套登记的是小秘书雪儿的名字，这是除了他们俩之外，没有多一个人知道的事情。

    回到了真正的自己的家，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大口气。有的人早早地洗漱完毕休息去了，尽管头脑中还不断涌现出往返山庄所发生的事情，尽管窗外的世界正在黎明之后开始发出了白天才有的各式各样的忙碌的声响，可是整晚的舟车劳累还是让他们进入了熟睡的状态。

    而有几个人，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睡的。那就是张务远、雪儿跟李浩。

    张务远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时不时地闪出一个长满疙瘩的瘦瘦的黄脸，脸上的两只眼突得很出。张务远没有叫喊，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动自己的头面，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跟那张模糊的脸对视着，偶尔相视而笑。有几次他不小心闭上了眼睛，那张黄脸上的两个鼻孔中便忽地流出了好多好多的血，不断地往他身上滴下来．．．．．．

    于是他根本就不想闭上眼，只是眼睁睁地望着天花板，望着那张会笑的模糊的脸，一只手还放在淋湿了的行李包上，原来自从回到家门开始，张务远躺到了床上就再也没有动过．．．．．．

    李浩进了屋，马上就往行礼箱中搜起东西来，他一定又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而想找出能够让自己静下心来的蝴蝶结。

    可是，任凭他再怎么仔细地搜索，也翻不到蝴蝶结的踪影。李浩的心里急了，他比原在石洞中要逃出生天时感觉还要急切；李浩也更加感到不安了，更比原来梦到哭泣的女孩的时候还要不安；他觉得似乎马上就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于是他到房里找了一尊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佛陀，紧紧地抱在胸前。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起来，有人在路上大声地喊着别人的名字，风吹动了高到三楼的树枝，隔着窗还能听到沙沙声响。

    城里边并没有多少雨水，马路上的水渍慢慢地已经在干去，行人走在路上的样子看起来也变得更加地从容。

    可是李浩没有心思去看窗外的这一切，而只是绻缩在沙发的一个角落里，心里面暗暗地思考着一些什么．．．．．．

    白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完了，心存恐惧的人们正在因为白昼的逝去而心乱如麻，因为惧怕暗黑的到来而心惊胆颤，暗黑对于某些人来说，总有着巨大邪恶力量的到来。

    雪儿更怕黑夜的到来，而她在黑暗来临之前，却就已经早早地准备好了一切，并在最恰当的时候来到了李浩住的地方。

    套房的空间很大，雪儿开启了电视机，并催促李浩去冲凉，她自己便缩在沙发上看起新闻节目来了。

    新闻节目播出了山坡旁警车撞毁的一幕，吓得小秘书连连转了几个频道，可是，不管她怎么转，却都是在播放这个镜头，小秘书急争忙忙地跑去关了电视机，不料却让李浩已经先听到新闻播音员的声音。

    他赶紧跑到离电视机很近的地方，目不转睛地盯在屏幕上，屏幕上除了烧毁的车子，烧干的人，半空中都是翩翩起舞的蝴蝶．．．．．．

    李浩的眼越瞪越大，大得似乎就快要跳出眼眶来，而在他身后的小秘书，则已经啊地叫了一声晕倒在了地板上，因为屏幕上，车子里面黑碳也似的尸体正在慢慢地站立起来，从车里面踏下来，一步步地走近李浩．．．．．．

    李浩下肢一软，手中抱着的佛陀扔了出去，正中电视机的萦屏，一声巨响过后，许多碎片混杂在一起，落在地板上，落在两个晕死在地上的大活人的脚边。

    李浩昏倒了，可是人却清醒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他看到自己又回到了从前。李浩对自己在山谷中的童年、青少年时期的生活是一无所知，而他却时常做这样的梦，梦到自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山村，可是，这样的梦从来都没有让他完整地理解完过。总是在梦到一半时，人就已经惊醒，所以，自己的过去一直是一个谜。

    李浩想弄清楚这一切，可是却无从问起，于是他找过心理医生，医生告诉他，他是得了一种叫做选择性失忆的疾病，在自己某个年龄阶段时突然对过去的一切不再有一点印象。他不信，还找了神棍，巫师，可是都没有让他寻到最理想的说法。

    这是他个人的秘密，除了他自己，谁也不清楚他有着这样大的一个问题。

    每一次发梦时，李浩总梦到自己站在村口，两只脚浸泡在浅浅的冰凉的水中，山谷里的一切都成了一片汪洋，山腰上的水还在哗哗地滚出，冲到山谷下，许多衣物杂品在水面上飘浮着跟着水流跑出了山谷。

    一个木盆子突然从他的脚边上掠过，里面放着一个婴儿还在哇哇大哭，李浩伸出手去，想要把木盆拉住，可是，没一次都没有拉到，自己却一个踉跄差点就扑倒到湍急的水流中去。

    而每次就总是在这儿，他就吓了一跳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所以，李浩一直也没有弄明白这是一个暗示着什么样事情的梦。

    这一次李浩同样发了这样的一个梦，然而，这一次，他看到的水流再也不象之前那般湍急，同时，他还看到一个全身都穿着白衣的女人，弯着腰对着水面上的一个木盆子里面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说完后便将木盆子往外面一推，木盆子便随着水流缓缓地飘向了李浩所站的地方。

    然后白衣女人慢慢地站直了身子，长长的头发盖过了肩膀，一张脸上一块好肉也没有见到．．．．．．

    “咦！啊啊！．．．”李浩从地上坐了起来，头跳痛得无法忍受，当他看到雪儿也在地上躺着的时候，他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做？

    到了晚上较晚的时候，张务远终于还是闭上眼睛小睡了过去，梦里光头抱着一瓦罐陈年老酿，又来找他不醉不归。

    睡梦中的张务远感觉到自己是个肉体已经死去的魂灵，因此他也就不再害怕起光头来，跟他畅饮了一大坛子酒，直到第二天醒来时，除了酒性未退尽，人却没什么再大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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