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只怪我颠倒红尘》（26）长不过一抹叹息-《涩欲迷情：一边下流，一边泪流》-看书网

第二卷《只怪我颠倒红尘》（26）长不过一抹叹息

    当时我所住的客栈老板是一个来自四川成都的少妇，三十五六的样子，我叫她杨姐，人非常热情，每天都招呼我跟她们一起吃饭有衣服拿给她让服务员小妹帮我洗洗什么的。我也曾卑鄙地想过她是否是对我暗示什么，她长相虽然中等，但骨子里透着一种风骚和熟女的韵味。有了这种念头后，我一直不太敢接触她火辣辣的眼光。可是也一直不见她有更主动和进一步的表现，还是我龌龊了人家的善意吧，为此又狠狠鄙视了一把阴暗的自己。

    那天晚上我找到杨姐，我编了个故事——有一个小女孩喜欢我，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也根本对她没感觉。告诉她我有爱人了，她不信。不想纠缠不清耽误了她，想让她彻底死了心。

    我请杨姐帮我一个忙，她答应了。

    主意打定，安排妥当。于是，我用新号码给佳雯打了过去，响了一会儿接通了。

    “佳雯，是我。你好吗？”我的心砰砰直跳

    “还好，你在哪呢？”佳雯语气淡淡的。

    “我我我在丽江呢。”

    “是吗？”

    一阵沉默，我们突然似乎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尴尬而陌生，我的心跳得厉害，紧张极了，拿电话的手都在发抖。

    “你原来不是问过我为什么爱你到底爱你什么吗？”佳雯突然幽幽说道。

    “是啊，当初的时候我那么穷那么一无是处，你爱我啥呀？主要是你当初还没真正谈过恋爱，没什么抵御糖衣炮弹花言巧语的经验，所以上了我的当，结果耽误了你。”我故做轻松。

    “曾小箭，你真的太没良心了，我告诉你……”

    她要告诉我什么呢？？？后来有很多次我总会想起这句她还没有说完的话，隐约感觉它很重要，如果当时说完了，也许以后的所有事情都会不同。这是一句关于什么的内容呢？这将永远不得而知，现在就算知道了，也已毫无意义。虽然后来我们再次相遇，虽然我强烈地想过要知道那句重要的话，虽然后来她用那么一种残酷的方式来折磨我和她自己，但我为什么不问而她也不继续讲完呢？唉，也许这又是注定，也许吧！

    还没等她把那句话说完，浴室的门这时候吱的一声打开了，传来哗啦啦的水响声。“亲爱的，给谁打电话呢？你快进来啊，快来帮我往背上抹一下沐浴露嘛！我自己够不着。”杨姐大声的夸张的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虽然有所思想准备，我听了还是毛孔收紧心惊肉跳。

    “来了，就来了。”我只好故意压低声音对浴室方向说。

    可怕的沉默。

    “呵呵，这就是你说的激情这就是你要的幸福生活这就是你费尽心思苦口婆心让我好好考虑从新选择的真相吧！”佳雯冷笑着说。我的心一阵阵抽紧，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曾小箭，你这个大骗子大混蛋！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佳雯哭着挂掉了电话。

    我的心碎了。

    穿戴整齐的杨姐这时候从浴室走了出来，笑呵呵地对我说：“这下那个女孩子该死心了吧！唉，感情这东西啊是不能勉强的，这也是为了她好，长痛不如短痛。怎么样，你说，我演的好不好？”

    我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很好，好的都可以得奥斯卡了！

    ——

    我是一个混蛋，我是一个贱人。我万恶不赦。我罪该万死。

    佳雯，请原谅我，请原谅我的残忍我的自私。不原谅也没有关系，你就忘记我吧，把我就当是做过的一场噩梦。你会幸福的，你一定会幸福的！你要快乐，你应该得到世上所有的快乐。我不值得你去爱我不配得到你的爱，我应该受到所有的诅咒和惩罚……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心如刀割。

    又是一夜无眠。

    噬骨的心痛折磨着我。

    活该！活该！

    记得有一天晚上，那是我和佳雯好上已有一段时间了，我们在阳台上眺望北京的灿烂夜景。佳雯从背后用双臂温柔环抱着我，目光所及到处是万家灯火，流光溢彩。有轻柔凉爽的微风拂过，佳雯呼吸如兰，眼光似水。城市像一块诱人的美丽蛋糕，我心里满是憧憬。

    我指着远处说：“蚊子，你想要哪一块？你告诉我，以后那一块就是你的了！”

    佳雯嘻嘻笑了一声，一口咬住我胳膊上的一块肉，囫囵着说：“我就要这一块。”

    她咬的有点疼，但我心里感觉如此甜蜜，就任凭她咬。

    她却是又松了口，眼睛里亮晶晶地看着我说：“小贱人啊，你说我要一直叮在你的身上，吃你的肉喝你的血，都习惯了你这种口味，要是哪一天你不要我了不让我叮你了，那我该怎么办啊？”

    我捧起她精致的脸孔，这是一只如此可爱又美丽的蚊子，我深情地对她说：“傻瓜，只要你愿意只要你不腻味只要不是你哪天想要换换口味，那么我的肉永远为你长我的血永远为你流，你随时可以叮上来一口，然后吃个饱喝个够。”

    “真的哦？永远哦？”

    “真的！永远！”

    ——真的，当时我真的是那么想的真的那么坚定的！可是，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永远啊？为什么真的那么快就变成了假的？为什么永远长不过一抹叹息？

    对不起，我的蚊子我的姑娘我的白天我的黑夜我的朝阳我的星子我的呼吸我的心跳，对不起，我的黑眼睛我的长睫毛我的糖葫芦我的棉花糖我的阿诗玛我的嘉士伯，对不起，我的白风衣我的长围巾我的红苹果我的紫葡萄我的礼拜天我的情人节我的冬日雪花我的深夜灯火我的柔情似水我的不离不弃我的温暖月光我的平静沙滩……

    对不起，我见过的世上最善良最漂亮最温柔最可爱的蚊子，对不起，我的血已臭肉已烂心已朽魂已散，对不起，我是垃圾我是臭虫我是唾沫我是污泥我是狗屎我是人渣我是神经病我是变态狂我是莫名其妙我是不知好歹我是不值一提我是不足挂齿我是你就不该的遇见我是你很快就会忘记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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