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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方毅龙看着眼前两个全然不同的女子，一个是貌美可人的妹妹，一个是青梅竹马的妻子，两个极端摆在眼前。方毅龙呆呆的站着，无奈的抉择。

    “哎，龙龙。呆着干啥，你去整点吃的来，我和妹子聊会天。”金黎半倚在床边，娇气的冲着方毅龙说着。方毅龙极不情愿的放弃了继续看肖雪胸部的想法，转身出屋。到了门口才把手伸进裤子了安慰一下硬了很久的弟弟。男人，容易么。

    “姐，你和姐夫咋过来的？当时二姨不是不同意你俩么？你俩逃出来了？”肖雪没话找话的问着。主动提问，比被动回答要好。

    “唉，你不知道啊，你二姨找了个什么道士上俺家，那老头东看看西看看最后说俺家凶气大，我要想顺利的生活就必须找一个比我大好几十岁的男人，那样一切灾祸都能被他消掉，否则俺家俺，你二姨，你二爹都得不得好死。你说俺一不傻，二不丑，为啥非得找个大我那么多的？哎，要不说命啊，是天定的，哪像你，自小就出来了，在那么大的城市里生活，长得还俊，跟着你妈，她自不会亏待你吧？好命的女子阿······”

    肖雪只能苦笑，说不出内心的苦楚，我的命好么？爸爸死了，妈妈做鸡，一分钱没留下，连妈妈也死了，我呆在大城市有什么用？我不会生活；我长的漂亮又什么用？没人欣赏；我连学都上不成，没有朋友，身上没有钱，没有人爱我······

    想着想着眼泪差点掉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苦楚的一面。或让人怜悯，或遭人唾弃。但自己看来，却是人生中最悲惨的一幕。

    门口飘进一阵风，肖雪一回头，看见方毅龙笑吟吟的走进来，手里拿了两个苹果。递给肖雪一个小的，把又红又大的那个给了金黎，之前还没忘擦擦上面的水。

    肖雪觉得那个动作很亲密，爱意很浓。她接过苹果，看着方毅龙拿出刀子把苹果上烂了的地方挖下去，然后微笑着递给金黎。两个人你让一口，我让一口，谁也不肯先吃。最后还是金黎咬了第一口，轻轻的一啜，说“真甜，你吃。”

    没有玫瑰钻戒烛光晚餐的日子里，我们用苹果传递爱意。

    肖雪直勾勾盯着他们，心里一阵闷火。都他妈的比我幸福，在我面前再怎么看我，也只顾念自己的老婆。狗男人。

    金黎说“你姐夫就这样，听人家街道的说孕妇多吃水果好，就给我买，你说俺们现在哪有钱啊，能吃上饭就行了呗，还水果呢。这苹果阿，个头是小了点，但味道很好。你快吃吧。”话说的很悲哀，却又不尽的欣慰。“逃出来怎么了，是好事啊，日子过的差点，但俺们没怨言，俺们没文化，家里穷，还被人咒，可俺和龙龙真心相爱阿这不比啥都强？”金黎柔情的看了方毅龙一眼。无限的爱恋。

    肖雪默默的发呆。“是啊。人家是真心相爱。那我呢，我会找到那个和我相爱的男人么。自然不会吧，我妈是妓女，我也是。”想到这肖雪觉得自己很贱，自嘲的笑了。这样金黎觉得是在笑自己，忽然打了个冷颤，细心的方毅龙看到了，忙道；“冷了吧，给你那件衣服吧，好好躺着，你现在金贵着呢。”金黎点点头，目光跟着方毅龙的背影，一动不动。方毅龙递过衣服，说“你们聊着，我出去抽根烟。”趁着他出门，肖雪自然的摸摸金黎的肚子，小声说“姐，我听姐夫说你这胎难保阿，你看现在你俩这日子过的，孩子还没生下来呢，你俩先累个好歹的，反正你俩还年轻，你真打算要了这胎阿？”

    几句话问的金黎哑口无言，她从没想过孩子生下来该怎么办，只是知道这胎是和方毅龙有的，是爱的结晶。肖雪直勾勾的等着她回答，多疑的金黎意识到肖雪来者不善。怀孕的女人都是敏感的，那是母亲特有的直觉，孩子是自己连心的肉，剜掉哪一块都是钻心的疼。“要，孩子是我和龙龙的。生下来总不会饿死，穷是穷了点，等俺能干活了，就找个啥工作，要求不高，够生活就行了。你不懂，啥样的孩子都是生命啊。你妈当时跟你爸过的那么苦，照样把你生下来了，拉扯了这么大。估计你妈当时还不如我呢，连个说暖心话的人都没有。哎，对了，你妈咋样，有时间上你家看看，这回咱又在一块了，等过一阵我这胎稳了，就上你那串门。”

    “哦，哦，我妈，妈挺好的，还总说你们呢，”肖雪撒谎的时候会结巴，因为没人听她说话，她也没替人撒过谎。不过很快调整了情绪，道“呵呵，姐，我就是说说，你也别当真，你看我虽然跟着我妈过，但那日子也不好，你们俩先在这么不稳定，你的孩子将来咋整？”肖雪不知这股阴邪发源在哪，是因为刚才暧昧的一幕，还是即将感受到母爱的孩子？她这么急切的想至她未出世的小外甥与死地，不要，不要，生下来得到母爱，比我幸福，我不要。

    “那你说俺咋办？”金黎想了肖雪的问题，觉得对，有了孩子自然是好，但俺和龙龙在这的日子会更难熬。怎么办，怎么办，不孕的为难坏六甲烦恼，有了身孕的又为今后生活烦恼，我们每天想着不着边际的问题。生活中为什么有这么多题目需要解答，直到尘世的思维停止，我们坠入阴间，继续新的题目。

    上帝表面上悲天悯人，其实对万物众生漠不关心。

    “弄下去呗，难道你还真想当妈妈啊？”肖雪满不在乎的说着。她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一个生命的存活，爱与恨，生与死，悲或喜，幸福和失落，与我何干。我无力承受，也无心祝福。只能恶毒的诅咒。因为我嫉妒，你们都太过幸福。

    “不行，俺不干，龙龙得宰了俺。你不知道，当他听说俺又有了孩子后他有多高兴，你别看俺们还年轻，心里的热乎劲可大了。呵呵，妹子，你不懂，男女那事啊，俺们虽然没有外国电影里演的那么玄乎，又亲又抱能折腾半宿，但龙龙的宝贝也不差。舒服的不得了。要不怎么说和男的那个之后才能叫真正的女人……唉，我都不好意思和你说了，等你有了男人，你的男人肯把宝贝留给你一个人用，你尝到了甜头，你爱上了他，你就愿意给他生孩子了。”为你生一个孩子，以此证明我是爱你的。愚昧的金黎，愚昧的女人。

    “呵呵，姐，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和姐夫感情好我看的出来，我记得我没出来的时候你俩就在乡下一起玩，过家家的时候你当妈他当爸，我还给你俩当过伴娘呢，呵呵。那我也得回家了，姐你好好养着阿，有空我来看你。你身体不好，我不在这吃饭了。走了阿。我出门和姐夫说一声。”

    方毅龙站在门外抽烟，两块钱一包的蝙蝠。尼古丁混合焦油吸进肺里，缓缓的入脑。鸦片一样迷醉神经。回头看看半倚在床上的金黎，身材曼妙的肖雪，想着某件龌龊的事情。毕竟是男人，即便难以启齿，也终究会在第二性征上暴露无疑。

    “龙龙，妹子要走了，你送送吧。雪阿，下回再来啊。”金黎探着头，声音送出去好远。村里人是好客的，热情不分贵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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