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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卢万祥满心欢喜的揣着肖雪给的50块钱，飞快的朝面食房跑，他闻到了新出锅的白面馒头的清香。“再买一点米，回去给奶奶熬粥喝。剩下的钱给奶奶买点水果，买点营养品。书上说维生素C是抗衰老的，橘子里面最丰富。”虽然聋哑，心里却自有打算。郝玉娟是卢万祥唯一的亲人，卢万祥出生就光会咧嘴不会哭，爹妈不想要，硬是郝玉娟留下的。老天是公平的，缺少了部分正常人的感官，却拥有常人无法比拟的能量。“好歹是个娃，不缺胳膊不短腿，撇了干啥子哇，你们心狠哇，那么好个娃，白净净的，我的亲孙呦。”名字也是郝玉娟给起的，第一个男人是个私塾先生，跟着学了点字，还算知书达理。

    面食店的老板李宝财看见卢万祥来了，心里欢喜，他们是熟识的，曾经施舍过几个发霉的馒头，行个好怎么了，人在极端贫穷的时候会无视施舍品的质量。好比你给乞丐一张钱，他大不会朝着阳光看看是真是假。李宝财抚摸着发育结实的卢万祥，意思是“来要馒头阿”，卢万祥摇头，拿出握在手心里生怕丢了的钱，“哦，花钱买啊，行，我多送你几个。”这句是写出来的，看的卢万祥一阵感激。装馒头的时候李宝财多装了5个，递口带的时候借机摸了摸卢万祥微隆的胸肌，“小鬼，发育的好嘛”李宝财色迷迷的想。其实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垂涎女色，同性追逐似乎成了社会的主流。为了多出来的几个馒头，卢万祥又让他拍了屁股。

    “妈的，一个大老爷们摸我屁股，真想揍他，长得跟大肚子蝈蝈似的，店里的男人大概都被他摸遍了，什么想法，喜欢老子。”卢万祥心里想着，却说不出来，人人都应该长一张不多事的嘴，那样因为拌嘴而引起的社会治安问题会减少许多。

    此时郝玉娟一动也不动，想动也动不了，瘫痪的滋味很是难受，幸好还能说话。年轻的时候郝玉娟也是一朵花，提亲的多，媒婆踩破了门槛，但看了郝凤娟的画像，都直撇嘴“咦，这个女娃子美是美，案不就是眉毛太细，眼太圆，鼻子太小，嘴唇太白，最要命的是她脖子上的痣呦，克死夫唉。”于是应验了，嫁的第一个男人是个先生，结婚第二年在私塾教书忽然面部扭曲，身体像蛇一样来回扭动，最后口吐白沫，等郝玉娟赶到的时候那男人真的像一条死蛇一样绵软的倒在地上，临死也没合眼。他的周围，不知什么时候窜出许多条小蛇，悲哀的吐着信子，好空前的一次哀悼。

    那男人有死精症，郝玉娟没有爱的结晶。

    之后从容的改嫁了，第二个男人是个铁匠，日子过的美满，公婆都有，还带个年幼的小姑子。日子过的很顺，十月怀胎，生下卢万祥的父亲卢庆钢。名字的原由是那天卢铁匠打铁的时候留了会神，铁在红红的炉灶里镕了一下午，最后拿出来竟变成的钢，献给村长，换了一床新被子。当天晚上，卢庆钢出生了。好景不长，卢庆钢才3岁，他姑姑领着他上山玩，天黑时发现一窝黄鼠狼的幼崽，皮毛光泽，长相可爱。手一痒就给端回来了。那么大一窝呦，回家被卢铁匠发现了，勃然大怒。山里的长者都知道，但凡山间的灵物，像蛇，鼠，刺猬，黄鼠狼都是修炼的仙家，被凡人抓住会有天灾的。卢铁匠气愤中失手摔死了一只幼崽。第二天醒来，发现一家里所有的鸡都被咬死了，鸡毛纷纷扬扬飘了满院子都是。卢铁匠憋闷至极，吃了饭匆匆去了铁铺。一上午闷闷不乐，咚咚的一下下凿着铁，灼热的铁花溅到脸上，烫起好大一个泡。下午便像疯了一样，用钢瓢舀了一瓢滚烫的铁水，哗的从头顶浇下来，也不觉得烫，接着又是一瓢，头皮瞬间裂开了，稀薄的铁水顺着头骨的缝隙蜿蜒进入大脑，脑浆飞泻的涌了出来，被烫熟的脑浆，翻了花似的粘在头发上，微微的冒着热气。等郝玉娟跌跌撞撞的赶来，卢铁匠还在伸着舌头舔流到嘴角的脑浆，猴脑是人间极品，人脑却是世间精华。卢铁匠贪婪的品尝着，意犹未尽的样子。丝毫不在意周围惊恐的眼神和已被铁水溶化的半个面庞。

    卢铁匠的死换来了儿子和小妹的命，郝玉娟拉扯着儿子慢慢长大，没有丈夫的生活疲惫而孤苦，公婆不知从哪听说她是克夫相，经常装神弄鬼撵她走。郝玉娟无奈领着儿子离开，美丽的长相没有引起关注，倒是她克夫的恶名，从出生背进棺材。卢庆钢19岁说上了媳妇，麻子，胸平，屁股大，生儿子的命。洞房前没人告诉他怎样进入女子体内，摸索了一晚上，新娘烦躁的说：“你这闷货，连个洞都找不到。”卢庆钢不服气的说“你要是死了妈，恐怕你都不知道睡觉要脱裤子。”

    哭笑不得的人们，演绎了辛酸苦辣的人间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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