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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肖雪走在回家的路上，条件不好，看着班上的同学都有家长开车接送，尤其是自己的好友欧露然，这个极丑的富家女，正在银色的尼桑轿车上赌气，嘴撅的老高，更丑了.肖雪艳羡的看着那辆车，"要是来接我的多好，我们家好远，路上好多工地，好危险."又觉得想也是白想，于是转头朝家走去."哇哇"天空中飞出好多乌鸦，黑黑的羽毛，盘旋着跟着肖雪.任她怎么跑，它们都追逐着她."妈的，跟个屁啊，老娘让你们跟死了."肖雪冲着天空骂道.之后那群乌鸦消失了，曾经盘旋的那片天空，骤而降下几根羽毛.肖雪看着暗沉的天色，急忙朝家走，还要穿过市区，还要走过工地，还要爬一个陡坡，才能到家.她连连打着喷嚏，却没有要感冒的意思.耳后传来救护车急噪的声音，似乎在说"让开，让开，再晚就死人了."肖雪莫名其妙的站住路边，"怎么了这么邪门.要死人了吧."到家已经挺晚了，发现母亲死在硬板床上，家里没有席梦思，去过一个有钱同学的家，人家的床很大，肖雪当时的想法就是要是家里有这样的床该多好那样妈妈和别的男人睡觉自己就不拥抱着枕头盖着羽绒服到走廊睡去了。肖云凤的血染红了泛黄的白床单。一摊一摊地图形状的污迹留在上面。肖雪不觉得悲伤，妓女生的下贱，死也不足为奇，即使是亲生母亲，死后也不会留下太多的念想。

    “是她死了，是我妈。”肖雪努力的想让自己悲伤，表情却还是冷漠，骨子里冰冷的人，瞬间的亲情是不能融化仇恨的吧。

    “我爸死了，被你杀死了，怎么，良心发现？追随着去了？”肖雪对着冰冷泛血的尸体说话，自言自语是一种习惯，没人愿意和一只鸡的女儿谈天说地，为什么？大鸡生小鸡，禽流感闹的严重，凡是家禽类都要避而远之。

    肖雪13岁的时候亲眼看着肖云凤挥舞着菜刀将父亲吕程宇剁碎然后焚尸，场面惊心动魄。肖云凤先是哭泣，后是发呆，然后问吕程宇：“你说，怎么样你才能不去赌？”“除非你杀了我，臭娘们，赌还不是为了你和这个小崽子，我他妈的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干啥，靠赌翻身错了么？让我不去赌，除非你杀了我”吕程宇40岁的时候讨了17岁的乡下妹子肖云凤做老婆，一年后有了肖雪，是个女娃，不让跟自己姓。"杀了他"，肖雪在心里想，但也只是想想，没想到肖云凤却动手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去厨房拿了菜刀就劈在吕程宇头上，一刀没剁开，紧接着又是一刀，吕程宇连话都没说完就倒在自家的土炕上了，脑浆子顺着炕沿往下流，家里烧着火，温热湿润的浓稠液体流到灶台，被火烤的滋啦啦响，一阵腥臭。肖雪张大嘴想哭，想叫，想喊住手，肖云凤大声的呵斥：“哭个屁，再哭老娘连你一起剁。”瞬间死寂，肖雪瞪大眼睛看着肖云凤——自己的亲妈，吕程宇的合法妻子把自己的老公剁成一块一块，扔到平时装咸菜的空桶里，之后开始抽烟，一根接一根，手上的鲜血粘在烟蒂上，和着口水一起进入口腔.后来就挠头，抓下一把又一把的青丝。然后就行动了，吕程宇被扔进灶坑的时候肖雪偷了一眼，眼珠子不安分的从眼眶蹦了出来，跑的不远，被一根韧带牵拉着，脸歪曲到极点，跟鬼似的，肖雪背过一口气。

    等醒来已是凌晨，家里飘荡着一股浓浓的烤肉味，焦糊的味道让人感到呕吐，肖雪忍住了，靠近灶台的炕板胶已经烤糊，白色的墙被熏的黑了好大一片。再看看肖云凤，脸被熏的很黑，还泛着油光。尸油养颜。和亲爹一样，像个鬼。

    可怜吧，一个小孩亲眼看着亲妈杀了亲爸，闻着亲爸被亲妈烤焦，傻傻的瞪着眼睛，说不出一句话。

    不说就不说吧，之后就再没和肖云凤说过话。

    肖云凤家里穷，但唯一一点就是人漂亮，通体雪白。要不是当时家里唯一一头牛在河套喝了污染严重的水死了，她也不会嫁给比自己大一旬的吕程宇，人好不好先不说，总之嫁了她家里就有买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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