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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天还是那么冷，三月一直阴沉着脸，像讨不到糖的孩子，得不到爱的大人。周围的一切即使再美，在悲者眼中，也难以激起涟漪。漫步街头，心里一阵阴冷。

    我还是我，那么，你也还是你么？

    答案不固定，似乎是道多选题。

    人活着必定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可落寞终究是落寞，谁会为了自己的落寞而心碎到自杀？你以为你是张国荣？

    肖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了自言自语的习惯，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一个人的语言，注定不用找其他人分享。

    22岁，注定是一片繁花盛开，蜂飞蝶舞。可是她有什么，没地位没分身，长的漂亮有什么用，对自己吹口哨的除了盲流就是流氓，正经人谁会看上一个流莺？本以为清纯的脸庞穿上校服会变成学生妹，结果还是被那个大腹便便的色鬼嫖客先前面再后面的一顿乱插，赚的是什么？肮脏但珍贵的钱。

    肖雪没觉得自己的工作低贱，就像生前的母亲肖云凤为了养活自己每天要陪十几个男人睡觉一样，谈不上家族遗传，遗传学是大学才学到的东西，家里没钱，只念到高2。

    上学的时候喜欢上生物课，老师是个男的，斯斯文文，带着金边眼镜，同学问题回答的好会努力的点头，说起话来声音很甜，雄性发情时候那种，飘到心坎里。记得第一节课讲蛋白质，他是这么说的：“蛋白质是生物最重要的组成分，你们每个人最原始的讲也都是蛋白质组成的。我——就是一个蛋白质。”下面一阵哄笑。肖雪也笑，80后的孩子都知道笨蛋+白痴+神经质=蛋白质。

    之后就切入正题了，我们是从哪来？是父母年轻是种下的爱的苦果？还是心潮澎湃时彼此奋不顾身的写照？抑或是真的天气很冷，需要多一个人来靠近你温暖我？

    无从考证，幸运的是父母掌上的明珠，不幸的只是像肖雪一样活的卑微又无助的妓女的骨肉。

    肖雪依然记得母亲临死的样子，眼睛瞪的大大，嘴巴张的大大，赤裸的身体，小腹被不知哪个色魔掐的青紫，腿张的大大，两腿之间一片茂密的大森林。

    不知什么是眼泪，觉得母亲不美，谁会瞧得起自己不母亲是之鸡？哪怕是为了骨肉。

    堕落的永远觉得纯情是美，纯情的却希望偶尔堕落改变一下风格，不要太坏，一点点就好。我们无耻的企盼，一次又一次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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