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龙首迷雾第五章、凌波仙子-《回梦心经》-看书网

卷一、龙首迷雾第五章、凌波仙子

    商岳在特护病房里接受治疗，昏迷三日之后终于慢慢睁开眼睛。女护士正好为他换药，见此情景，惊喜地呼喊道：“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商岳眼前是一个年轻漂亮的白衣天使，娇小的身材，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商岳蹙蹙眉，他感觉气短胸闷，胸口好像压了一块石头。他舔舔嘴唇嘶哑的喊道：“水，水。”

    小护士端一杯水来喂了他几口，商岳感觉清醒了许多。他摸摸胸前厚厚的纱布，他模糊记得自己的心脏被刺穿了，看来自己还活着。

    商岳忽然一惊，“黑玉，黒玉呢？”

    小护士放下手里的水杯奇怪的问：“黑玉？什么黑玉？噢，是那块黑石头吧？上面满是鲜血，我给你洗了洗，大概还在手术室里。”

    商岳挣扎着要起来，“我的黑玉。”

    小护士急忙按下他，“别动！看挣破伤口，丢不了，我给你去找！”

    小护士匆匆出去，不大一会儿，手里拿着湿漉漉的黑玉进来。

    商岳接过来紧紧的攥在手里。

    小护士笑道：“这个很值钱吗？我们还以为是不值钱的石头呢！医生问过你舅舅，也说是块不值钱的石头，本来要扔掉，我觉得既然你带在身上恐怕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就把它放进清水里泡了一天，又泡在消毒液里消了毒。只可惜鲜血好像渗进石头里去了，看起来有些暗红，系石头的绳子不知是什么做的，不沾血污，用水一冲跟新的一样。”

    小护士十八九岁，刚工作不久，又热心又健谈，说话像开机关枪，连贯、利落，一口气把事情的原委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商岳感激地道谢，“谢谢护士阿姨！”

    小护士温柔的一笑，“我叫刘玲，叫我姐姐吧！我比你大不了多少？”

    “刘玲姐姐！”商岳动情的叫着，心想，这个姐姐真好，将来我长大了一定报答她。刘玲答应着，拂拂商岳的头发。

    商岳把黑玉挂在胸前，轻轻摩挲着。他感觉黑玉变得粗糙了，经过观察，他惊讶的发现，黒玉上顺着系丝线的圆孔出现一条红色的裂纹。糟了，鲜血肯定渗入黒玉里去了。商岳用力擦拭，红色的裂纹却越来越大，最后竟从黑玉上脱落下两片透明的薄壳。

    薄壳晶莹透明，薄得像不存在一样，商岳还在纳闷，一眨眼的工夫，薄壳象蒸发了一般不见了，黑玉却变得更加温润滑腻，不再像以前冰冷坚硬。

    商岳大奇，黒玉怎么像鸡蛋一样有壳呢？难道这就是黑玉的秘密？

    商岳身体虚弱很快又朦胧睡去。朦胧中，一个身披轻纱的绝色少女笑盈盈的站在商岳面前。她眉若弯月，目若点漆，冰肌玉肤，飘然若仙。商岳一愣，她是谁？护士姐姐？不像！妹妹商洁？也不太像。

    少女实在太漂亮了，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

    少女拉住他的小手，少女的手冷冰冰的遍体生寒。她手里捧着一块黑玉，渐渐的幻化成发着粼粼白光的珍珠，她微笑着将珍珠按入他口中。不容他拒绝，珍珠已毫无阻碍的滑向小腹，在肚脐下不停的旋转，随着他的呼吸，珍珠越来越热，越来越大。一股热流从珍珠中倾泻而出，周身游走，胸口的沉闷疼痛渐渐缓解，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商岳康复的速度奇快，五天之后伤口愈合，便能下床走动了。

    主治医生给他做过检查，他惊奇的发现，商岳的伤口没留下任何疤痕，心脏上的伤口也恢复如初，看不出一点痕迹。医生用难以置信的口气说：“真不可思议，这孩子身体禀赋特异，万万中有一，看来这点伤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不会对他未来造成影响。”

    商岳听了非常欢喜，他想起白猿和黑玉，看来是它们先后救了自己一命。

    黑玉是上山那天下午一个老乞丐送给他的，老乞丐说它曾经是父亲的东西。

    那天黄昏，商岳踟蹰独行，几年了，因为他父亲是杀人潜逃犯，他几乎成了过街老鼠，没人肯给他好颜色。

    华虎带领七八个少年迎面拦住他。华虎是他的同学，长得人高马大，最喜欢和商岳作对。

    “站住！听说昨天你打碎了刘磊姑妈家的玻璃，今儿，我得替他出口气。跪下！从刘磊裆下钻过去！”

    刘磊的姑妈是黄巧手的老婆。

    前一天，商岳从黄巧手家黄氏发艺经过，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粒石子把他家玻璃门打破了。黄巧手追出来，不问青红皂白，骂骂咧咧扇了商岳一个嘴巴。商岳怒极，扑上去狠狠咬了他一口。黄巧手嗷嗷乱叫又狠踢了商岳几脚，现在商岳身上还在隐隐作痛。

    刘磊赶紧并上腿，“不行！他会弄疼我。”

    “他不敢！他要敢，我废了他。”华虎色厉内荏，他也担心，以前他让商岳钻裤裆时就被商岳抓了一把，疼得他好几天小便不畅。

    七八个少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冒险，华虎无奈说：“跪下！给我们磕三个响头就放过你。”

    商岳瞥了他一眼嘟囔道：“滚你妈的，给我磕三个响头还差不多。”华虎没听清楚，支楞起耳朵问：“他说什么？”

    商岳的表弟王安从后面赶上来，说：“表哥，不就是磕个头吗，磕个算了，他们这么多人。”王安比商岳小两岁，像他父亲小川一样，最喜欢息事宁人。

    商岳没好气地说：“要磕，你磕！”

    “磕就磕。”王安跪下冲华虎说：“我替他磕。”

    商岳生气的把王安拉起来，“快回家去！谁要你多事。”

    华虎大怒高喊一声，“小子够拽，揍他！”带头冲上去一顿拳打脚踢。

    商岳抱头倒在地上。

    “给我住手！”一个邋遢的矮小乞丐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冲入人群，他身法敏捷，拳脚生风，显然有一身好功夫，三拳两脚把华虎等人打翻在地。华虎等人鼻青脸肿，爬起来发一声喊逃走了。

    小乞丐扶起商岳，“商岳，没事吧！”

    商岳摇摇头，瞅瞅自己衣衫破烂、遍体鳞伤和小乞丐也差不哪里去。

    “爷爷想见你，跟我来！”小乞丐拉住他的手奔向远处的树林。

    商岳纳闷，踉踉跄跄跟他进入树林，一棵高大的松树下，坐着一个丑陋的老年乞丐。老乞丐的脸惨不忍睹，半张脸暗红，生着一块块突起的疤，半张脸雪白，像揭去了一层皮，面无表情，像戴着一张面具。他慢慢抬起手，手上也是疤痕累累红一块白一块。

    老乞丐瞅瞅商岳，显得又惊又喜。

    “孩子，来，过来！”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睛里闪烁的却是慈爱的光芒。

    商岳慢慢靠近他，他伸手要拉商岳的手，商岳赶紧躲开。

    老乞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眼里饱含了一滴混浊的泪水。他轻叹一声说：“孩子，你越来越像你的父亲了。”

    商岳哼了一声说：“我才不像他，他害了全家，妈妈都疯了。”

    老乞丐摇摇头说：“孩子，你错了，你爸爸是个好人。”

    商岳摇摇头，“我们被他害得家破人亡，妈妈疯了，妹妹被送到阳城姨妈那里。你看我的样子，都是拜他所赐。”

    老乞丐长叹一声说：“唉！都是奸人陷害，他是好人。”

    他对身边的小乞丐说：“小黑，扶我起来。”

    小黑轻轻扶起他依在树干上，他拧着眉头急促的喘了几口气。他看起来非常虚弱，恐怕病了很长时间了。

    “爷爷，他就是你救的那个孩子吗？”小黑打量着商岳问。

    “是，就是他……”没等老乞丐说完，小乞丐跳起来一拳将商岳打倒。

    “小黑，住手！”老乞丐剧烈的咳嗽起来。

    商岳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奇怪的望着他们。

    小黑却愤愤地说：“为救你爷爷受了多少苦，现在，爷爷，爷爷都快要死了。”

    商岳心里一动，外公和舅舅曾讲起几年前四方饭店发生的大火，眼看他们兄妹就要葬身火海，一位年老的乞丐救出他们飘然而去，谁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外公在世时常说老乞丐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后来，外公一病不起，临终前嘱咐舅舅小川要找到老乞丐好好感谢他。因为舅妈怕被乞丐敲诈，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老乞丐烧伤严重，完全变了形貌，虽然常在镇上出现，却没有人能认出他来，他也从不向人提起。商岳的舅妈陈娟起初还担心乞丐来要报偿，几年平安无事，也就不再放在心上了。

    “爷爷！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父亲是好人？”商岳走到近前蹲下来，握住老乞丐疤痕斑斑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老乞丐笑了，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头说：“好孩子，别哭！爷爷老了，快不行了，有些话得向你交代交代了。”

    老乞丐喘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孩子，我姓王，叫王天和，我的名字有四、五十年没人提起啦。你父亲和我同门，论辈分是我师侄。我们来自武夷山天下第一门派上清门。我之所以做乞丐和你父亲之所以到龙首镇来都为了破解一个天大秘密。

    这个秘密至今我也没有完全破解，不过，我相信你父亲一定发现了一些重要线索，所以他才会被人陷害。”

    “长大了，我饶不了他们。他们陷害爸爸，逼疯妈妈，烧毁我家房子，他们打我、骂我、欺负我，我一定要报仇。”商岳咬牙切齿目光如冰。

    老乞丐心里一沉，这孩子心中满是仇恨，有误入歧途的危险。

    “他用力攥着商岳的手郑重地说道：“大丈夫恩怨分明，仇一定要报！但是，孩子，你不能怨天尤人，镇上的人们并不知冤枉了你的父亲，疾恶如仇并没有错。我知道镇上的人待你不公，别说你父亲是冤枉的，即使不冤枉也不能这样待你，不过他们终究是凡人，就原谅他们吧！

    当初，我救你们，是希望你们能像你父亲一样成为侠肝义胆的英雄，而不是怨天尤人报复社会的蛮汉。你要切记不要往绝路上走，不要让我失望。”

    商岳惶恐的点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他闭上眼睛喘息了片刻。“孩子，这个给你，它跟我几十年了，或许将来会帮你破解这个天大的秘密。”

    说着打开衣襟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布袋。布袋贴胸穿了线挂在脖子上。老乞丐颤抖着打开布袋，从里面拿出一块黑黝黝的石头。石头圆润，大若鸽卵，扁平，中间略鼓，一端有孔系着一根银色的丝线。

    小黑一直默默地听着，这时忽然挡在二人面前急切地说道：“爷爷，不能给他，你离不开它。”

    老乞丐摇摇头：“我时日不多用不上它了，这是当年我送给他父亲的，六年前的一天他又忽然还给了我，这本应是他父亲的东西。”

    小黑狠狠的瞪了商岳一眼，难过得地低下头去。

    商岳欣喜的接过黑石不停地抚摸着，这竟然是父亲留下的东西，也是父亲留下的唯一东西，一场大火几乎烧毁了父亲的一切痕迹。

    老乞丐将黑石挂在商岳脖子上，缓缓说：“孩子，这是块黑玉，上面隐藏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和你父亲都没能破解，你要好好保存，或许机缘巧合被你破解了也说不定，只是要保密，千万不能叫别人知道。

    人心险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要处处提防，哪怕是最亲的人和最好的朋友也不能透露这个秘密。以后你遇到难处就到山上的如意观找一个叫白头翁的人，见了这个黑玉他会帮助你。”

    商岳点点头。

    老乞丐休息片刻有说，“不久，镇上会发生大事，你要好好保护好你母亲。

    将来上清门的人会来找你，你千万要小心，不要向任何人说出黑玉、我和你爸爸的事情，不然你会有性命之忧，切记！切记！你可能会见到一个姓沈的白衣女子，不管她对你有多好也不能说出黑玉的秘密，但是如果有难处你可以求她帮助，她也许会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善待你。

    白衣女子？商岳愣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会不会是梦里见到的仙女？他又想到白猿，不知是何方神圣，难道真的和父亲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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