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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请你一定要幸福
    漆黑的夜空,因为调皮的星星而变的格外显眼。十五的月亮总是这么圆,这么皎洁。街上的人特别的少,是因为今天是十五吗?星空下的城市,特别繁华,特别眷恋。

    静一个人坐在喷泉池边上,支起双腿,用双臂轻轻抱住。水轻轻的渐到静的身上,冰冰的水,让她更加寒冷,更加孤独,更加深沉。

    不知不觉,头发已经被喷泉池水渐湿,小小的水珠顺着她不长的中短发滴到她的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站了一个人。静慢慢抬起头,繁依旧温柔的微笑着站着。

    “你怎么来了?”静抬着头问。

    繁坐到她身边,看看她湿掉的头发和半湿的衣服,脱下自己的外套穿到她的身上,关心又责备的说:“身体刚好,就出来吹风,还坐在这里。”

    “……”静没有说话,拉拉外套,安静的像个小孩。

    繁温柔的问:“在想什么?”

    静抬起头看着月亮说:“爷爷,他最喜欢看十五的月亮,因为只有这个时候的月亮才是最美的!”

    “你想席爷爷了?”

    “恩!”静依然看着月亮说,“再过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想什么时候回去?”

    静看看繁,又低头,深沉的没有回答。

    繁的双手搭在静的双肩上,看着静的双眼说:“我知道你其实很喜欢这里,你肯定很舍不得离开吧!只不过,现在这里,给你更多的是伤心,所以,我只有把你尽早带回台北。”

    “繁,谢谢你,什么都为我着想。我记得你说过,对上海,你也是那么向往,可你为了我,来到这个城市却要这么快就离开!繁——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自己会伤害你!”眼泪轻轻地掉在繁的面前。

    “就算被你伤害,我也愿意!静,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真的,因为你,让我在最孤独的时候拥有了快乐,因为你,我才会去那么努力的争取每一件我要的东西。因为你,让我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就算你不能喜欢我,就算你一直喜欢着他,我也愿意和你永远在一起!我想永远照顾着你,爱着你,我并没有要求你会爱我,只要你可以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眼泪再夜控制不住情绪,如泉水般涌了出来。静,紧紧地抱住繁,哭着对他说:“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你做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为什么,你不向我要求些什么?你可以向我要求,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静——因为我爱你。爱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我愿意为了你这么做!是你给了我希望,给了我爱!”

    “……”

    “如果你要我向你要求,我只要求你不要再伤心,要求你学着忘记他!”

    “我答应你!我会学着忘记他,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我会让自己变回以前的那个席雨静!”

    “……”

    “繁,可不可以请你幸福,请你一定要幸福!”

    “我一直都很幸福,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是最最幸福的人!”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请你也一定要幸福,可以吗?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幸福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会很幸福,不管你有没有在我身边,我都会很幸福!”

    ……

    远处的他们——

    井项双手环胸,靠在墙上对大家说:“只有繁,可以让静做个小孩,做个永远让人疼爱的女孩。波就不可以,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们在一起,受伤的会是很多人!”

    “项——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她好象和樱完全不相同。总觉得静是一个神秘的人,她的性格会变地很快。”允哲不解地问。

    项拍拍他的肩说:“我也不了解。她和波一样,是双个性的人,会因为心情和情绪随时变化。”

    济雷走到他们两个人中间说:“她什么时候回台北啊?”

    “这么希望她走啊?”哲问。

    “不是!”济雷忧郁的表情展现在脸上,“给她个惊喜啊!”

    井项低笑了一声说:“那你自己去问她啊!”

    “我才不去了!人家现在正在繁的怀里伤心着,我才不去破坏他们,给繁一次表现的机会吧!”

    “你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心眼了!”允哲取笑着,“是不是在薇那里学来的,你小子,还不快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和薇开始交往的?”

    济雷羞涩地不再说话。

    井项搂过他的肩说:“还不快点交代!”

    “就是嘛!这么漂亮的女孩,你怎么骗到手的!快说!”乔站在他面前追问。

    济雷拿开井项的手说:“是因为静!”

    “因为静?为什么啊?”乔不明白地问。

    “就是——”

    “哎——!”乔叹了口气说,“你们都这么有良心,就那个邱承波,他妈的,不是人,哼——”

    井项摇摇头说:“乔,你不是说要报复吗?要不要我帮忙!”

    “你要帮我?”乔不敢置信。

    “恩!”井项的点头,让乔惊喜。

    “那你们几个呢?”

    “好!”济雷爽快地答应了。

    “哲,你呢?”

    哲想了想说:“静会同意你们这么做吗?你们不都答应过她,不伤害他们两个的吗?”

    “我才不管了,我就是不想让他们这么得意。他别忘了,我可是他未婚妻,全商业界都知道的事,那个樊晓琪算什么东西啊?贱人一个,居然还敢说我们家的静是贱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老虎不发威,别当我是病猫!”乔不像那个高贵的大小姐了,看来,她是真的火了。

    井项担心地说:“你不会又想找你的手下去打他们吧?你答应他的,不再去找那些人的?”

    “是又怎么样。答应过他又怎么样?他都可以不要我,我还干嘛遵守那个约定啊!你们放心吧!我只是给他们点教训,不会让他们死的!”乔说完就走了。

    “乔——你去哪里?”允哲问。

    乔回过头来说:“办正事去!”

    “……”

    夜,漆黑漆黑。

    繁开车把静送回家。

    车稳稳地停在了别墅门口,静解开安全带。

    繁下车替她开了车门,静走了出来,说了声:“谢谢!”

    “进去吧!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恩!拜拜!”

    “拜拜!”

    静关下门,繁坐回车上,依依不舍地把车开着离开了。天空开始下起了鹅毛般的飞雪。

    白色的城市——

    白色的雪还在继续下着。车子停下别墅门口,繁下车走到门前,按下了门铃。

    “叮咚——叮咚——!”

    没有人来开门。

    繁又一次按下门铃。

    “叮咚——叮咚——!”

    依旧没有人来开门。

    繁开始急了,急急跑回车里,拿起手机,拨下电话。手机里始终传来一首悲伤的《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却始终没有人接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现在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繁挂下电话开车走了。

    TO酒吧——

    繁匆匆跑进酒吧。

    “静呢?”

    “静,她不在啊!怎么了吗?”

    “……”

    不一会儿,大家都来到了酒吧。

    井项问繁:“昨天不是你送她回家了吗?”

    “我刚才去找她,按了很久门铃也没有人开,打她电话又不接。到底去哪里了!”

    井项把手中的钥匙丢给他:“这是她家里的钥匙,先去看看!”

    大家赶到别墅。打开门。繁一个箭步冲到楼上,打开静的房门。房间却空空的没有人。突然,繁的视线锁定在桌上的一本记事本上。

    翻开记事本,里面日记。

    12月18日

    今天,是我最最悲伤的一天。我的病,让我的心疼到窒息。在酒吧,繁为我唱《这首歌》,可是,我没有办法做到,我很痛,我做不到忘记,我不可以把什么都当作没有发生过,我真的做不到,怎么办?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他,怎么办?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一直都是那么多的对不起。爷爷,妈咪,爹地,樱,乔,包括他,都向我说着对不起。而繁对我却没有,反而是我,对他有这么多的对不起。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邱承波,你还会让我这么爱你吗?你还会伤我这么深吗?这辈子,我的生命也许就到今天为止,接下去的日子,我要怎么活下去,行尸走肉的生活还是脱胎换骨。我只想让自己解放,那颗原本受伤的心,再也承受不了你对我的债。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任性吧!对不起,千万个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吧,就让我伤害你们一次吧!

    一种不祥的预兆涌上繁的心头,傻傻地坐到床边,轻轻的手中的记事本掉下到地上。大家看到一脸阴森的繁,一种莫明的感觉。

    井项捡起地上的记事本,和大家一起看。

    每一个的脸上都有种不祥的担心。

    原本的惊讶,现在的担忧。

    突然——

    繁冲出房间——

    “繁——!”井项跟着跑出房间。

    傻傻楞在那里的乔突然冷冷地说:“邱承波,都是你,都是你。要是静出了什么事,我要把你碎尸万断!”然后也跑出去了。

    允哲对济雷说:“我有种不祥的预兆,走!”

    “恩!”

    白色圆形别墅——

    一件白色的长裙,一双白色的靴子,一件白色的风衣,不长的头发直直垂着。

    静站在别墅前,右手里好象握着什么似的。身后还有一串浅浅的脚印。白色的雪花依然在自由而快乐的飞着。

    静走上台阶,缓缓提起左手,按下门铃——

    “叮咚——叮咚——!”

    门开了,是一个中年妇女。

    “是席小姐啊!您找哪位少爷?”原来她是家里的保姆啊。

    静低沉的仿佛很讨厌说话一样,艰难地说出:“我找邱承波!”

    “邱少爷好象没出去,您先请进!”

    静走进别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大厅里的黑色钢琴。

    保姆站在静的身后问:“席小姐要喝什么?”

    “不用了,帮我叫一下邱承波!”

    “好的!”

    静走到钢琴前,伸出左手轻轻抚摸着钢琴,翻开琴盖,弹出七个音符。然后坐下,摊开右手,原来是蓝色的雨花石项链,咦?这个雨花石为什么这么眼熟,这不是那次在海边,邱承波亲手戴到静脖子上的那条吗?难道静——?

    静把雨花石放在钢琴凳子上,然后,将手放到钢琴上,弹起曲子,静最喜欢的那首歌——《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邱承波已经站在席雨静身后了。

    静的手离开白色的琴键,没有看他,可她已经感觉到他在自己身后,然后拿起雨花石项链,转过身来,看着邱承波几秒钟后,把雨花石举起在他眼前,吸了一口气说:“这个,它不该属于我!”

    “留着这个可以吗?送出去的东西我不想收回来!”

    静把雨花石放到茶几上,走到他身后:“所以,说出去的话,你也不会收回了?”

    “……”

    他没有说话,静却察觉到了他的无奈。

    “你不想收回的东西,也是我不要的东西,你不想收回的话,更是我不想听到的。邱承波,你可以伤害我,却不可以伤害乔,你和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们彼此都是了解对方的。过去的她,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她的手下个个都是社会上有名气的人物,而且都是在上海。我帮不了你,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静——!”

    话没有说出已经被静打断了:“不想伤害樊晓琪,你却伤害了乔,你这么做值得吗?我在的时候,也许有些事我还可以阻止。以后,我不在了,发生的事,我也没有办法去阻止。你好好想想吧。这么做是对的吗?你只会让乔更恨你,只会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做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来!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你也永远不会再见到我。”

    “静,你要去哪里?”

    “你有必要知道吗?”静的情绪有些失控。强忍住眼泪,“我警告你,和她分手吧!我不许你再伤害乔!”说完大步走到门边,拉开门,却看到了一个人。

    樊晓琪正要按门铃。

    “你怎么在这?”好象她是这房子的主人似的,她依旧是那么嚣张得意。

    静用冷眼看她,然后冷冷地说:“我警告你,离开邱承波,你霸占着他,只会毁了他,你要让他幸福吗?只要他和你在一起,他就没有幸福!”

    “哼——席雨静!你算什么?你凭什么要我离开他。你凭什么说我会毁了他,他爱我,他不能没有我,我也爱他,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幸福!”

    “呵呵——!”静没有看她,“凭我是名楼集团的继承人,凭我知道五大企业所有的商业问题,凭我是樱的姐姐!樊晓琪,你好好想想吧,要是我死了,你会有什么样的结果,8°学院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邱氏企业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静绕过她踏进雪中。

    “你是在得意吗?”

    静停住脚步回答她说:“有资格得意的人是你,因为你亲手毁了8°学院和邱氏企业,同时毁了邱承波,更毁了你自己!”

    客厅里——

    邱承波和樊晓琪坐着。一种残酷的寒冷。

    “琪,静和你有着血缘关系……?”

    “什么血缘关系?我才不任她是我表妹呢?”她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琪,我们——我们还是分手吧!”

    “什么?”樊晓琪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邱承波,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邱承波没有看她,只是把双眼看在茶几上的雨花石上:“我不能伤害乔,我答应过她,不能不要她,我不可以让她变回以前!”

    “邱承波!你混蛋!你去死!”

    “对不起——!”他站起来看着樊晓琪。

    “你——为什么?为什么?邱承波,你给我个分手的理由?”

    “……”

    “邱承波——!”沉默的客厅被乔打破了。

    “乔?”

    乔冲到邱承波的面前,拎住他的衣领,又急又气地说:“邱承波,我恨你,我恨你!”

    “乔。出什么事了吗?”邱承波发现乔的失控情绪。

    乔松开了手,眼泪哗哗淌下:“静不见了!我们找遍了她所有会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静,她会去哪里?”

    “他刚才还来找过我!”

    “找过你!”乔一惊,“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之前!乔,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刚才来找我,把雨花石还给了我,还说了一堆很奇怪的话!”

    “她说什么了?”乔急着追问。

    “不想伤害樊晓琪,你却伤害了乔,你这么做值得吗?我在的时候,也许有些事我还可以阻止。以后,我不在了,发生的事,我也没有办法去阻止。你好好想想吧。这么做是对的吗?你只会让乔更恨你,只会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做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来!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你也永远不会再见到我。”

    “你有必要知道吗?”

    “凭我是名楼集团的继承人,凭我知道五大企业所有的商业问题,凭我是樱的姐姐!樊晓琪,你好好想想吧,要是我死了,你会有什么样的结果,8°学院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邱氏企业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邱承波回忆着这些。

    “糟了!”他冲出别墅,他好象意识到了什么。

    TO酒吧——

    邱承波跑到大家面前,来不及缓气,焦急地对大家说:“静来找我,说她以后再也不会来找我,而我也永远见不到她。而且,而且她还对琪说,要琪和我分手,让她好好想想,要是她死了,琪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繁急得抓狂,一拳打在邱承波脸上:“为什么你要伤害她这么深,你知道她在日记里写什么吗?她忘不了你,从小她心里就只有你,她只爱你一个人,她说,她活着没有意思了,邱承波——静要是出了事,你要我怎么向席爷爷交代,你对得起阿姨,对得起樱吗?”

    邱承波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残留着血丝。

    繁紧紧握住双拳,眼泪滑下来,狠狠的,一拳敲在桌上,玻璃桌顿时碎开来,血丝从他修长的指间滴到地上。

    大家看到碎掉的桌子,看到繁受伤的手,一惊。

    井项的心跳的很不安。

    “繁,我们先找静,至于其他的事,等找到静之后再说吧!”

    繁看看井项,往外跑去了。

    大家都跟了去,只有邱承波,一个人,一个人站在酒吧!长长的刘海下,英俊的脸上,琥珀色的眼中,温热的液体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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