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精神失陷-谕言-看书网

Chapter12　精神失陷

    医院精神科病房外，成志与胜海来探望温政。温政坐在床上，谁也不认得，他双腿并拢，双手搔头，似乎在拼命地要想起什么。

    胜海坐在过道的靠椅上：“成志，你觉得温政说的是真的？难道一切都是因为我摆弄了尸体吗？难道这就是不断有人死去和温政发疯的原因？”

    成志没说什么，也坐到了胜海旁边的靠椅上。

    这时，长萍走了过来：“晓婉的验尸报告出来了。胸廓切开术，那不是普通的乱砍，绝对是外科手术的刀法。胸部的骨头和肌肉切开时，毫无犹豫，绝对是专业手法。你们觉得这是谁干的？”

    成志与胜海都沉默不语，他们想不出有谁会这么干，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长萍又对成志说：“我想听听你曾跟我说过的，‘精神失陷’，对吗？”

    成志：“大脑会影响身体的行动，而大脑又会受制于体外的波动，当一个人的身心状态偏弱时，脑电波遇到特定的波动，他就可能会做出极端的事情。”

    胜海：“那你的意思是怎样？”

    成志：“我以前见过类似的事情发生，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什么都不记得，都声称有人要掐死他们，他们总想要伤害自己和别人。”

    长萍：“你是说只有青青的指纹留在了解剖刀上，是因为有一个恶魔的鬼魂在控制着她，强迫她杀了自己？”

    成志：“没错。我们中不管是谁都会感觉自己像青青和晓婉一样，单独待在解剖教室里面。我们不能再让这事发生下去了，我们不能逆来顺受，不做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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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教授与黄教授从办公室里并肩出来，那里是医院的会长办公室，黄教授的办公室。

    黄教授：“韩教授，你是不是后悔了？”

    韩教授：“你现在就是要问我这个吗？我以前说过，真相也许会擦肩而过，但信念却会永远支配我们。”

    黄教授：“那个信念现在却开始让我们喘不过气来了，已经死了两个学生，她们都被缝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容昊自己干的。”

    韩教授：“相比较于你对我做的事，这算不了什么。”

    黄教授：“难道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

    韩教授：“你还是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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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学院的资料室里，长萍、成志、胜海三人想翻查那具女尸的资料，可是什么也找不到。

    他们决定去解剖室看看究竟，青青与晓婉都被取走了心脏，那女尸胸口的手术伤痕和她们的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人来到解剖室，他们将女尸抬了出来。

    成志：“心脏果然不见了。”

    长萍：“谁会这么干？为什么要这么做？”

    胜海：“你们觉得是不是因为器官走私呢？把它的手抬起来。”

    成志将女尸的右手轻轻抬起，胜海拿出印泥在它拇指上沾了，又拿过一张白纸，让它的拇指按了下去。

    长萍突然吓了一跳，成志问她：“怎么了？”

    长萍盯着门窗那边，一个男人阴森森地走了进来，是韩教授：“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你们觉得是这个女人生出了愤怒，才杀死那两个学生的吗？”

    胜海赶紧将手中印着女尸指纹的白纸藏在裤后袋。

    成志：“虽然没有证据，但两个受害者都与她具有相同的伤口，毫无疑问，这个案件中，尸体是最关键的线索，但是资料室里根本没有她的记录。”

    韩教授带着三人来到他的办公室：“她叫徐玉京，26岁。她在死前同意尸体捐赠，我们有她的书面授权，她的家人也同意，因此你们才能看到她的尸体，才能进行医学研究。”

    胜海显然不信：“那为什么资料室里没有她的资料？”

    韩教授：“没有关于她的记录是因为我们已经将原始资料转交给了警方。我能理解你们所关心的和所害怕的，但是像你们这样迷信的傻瓜们，将来是不会成为医生的。不要再给我们的学校和专业丢人了。”

    成志：“但是我们都做了同样的噩梦，如果我们真要帮助那些受苦的尸体，就得先了解我们梦中的灵魂到底需要什么。”

    韩教授：“怪不得你被称为‘恋尸狂’。”

    成志：“什么？”

    韩教授：“你在高中时是否因为对尸体有一种非自然的迷恋而被诊断为恋尸狂？”

    成志：“那……那是……”

    韩教授：“让警察来处理，你们还是回去专心上课吧！现在都出去！”

    大家只好先各自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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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萍回到宿舍楼下，若有所思地走着，忽然看到一片片枫叶从空中飘落，这是怎么回事？是幻觉吗？她伸出手掌想接住落叶，落叶飘落到她掌中，立时化为一滩血水。她越来越惊恐，不敢再想，也不敢再看，快步往楼上跑去。

    来到五楼，那些枫叶似乎不肯放过她，极尽可能地飘到她身旁，她打开门进去后猛地把门关上，在门背后喘气。

    她想起成志的话：“你会经常发现自己单独待在解剖室中……”

    她往宿舍里一看，这里不是解剖室吗？

    她吓得急促地喘，像是片刻间就要停止呼吸一般，她的目光扫视着这间“解剖室”，不由得停在了存放尸体的壁柜上。

    那个存放女尸位置的小门，慢慢地，慢慢地打开，一团东西爬了出来，是尸体，是那具女尸。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团尸体向她走了过来，外面还裹着那张让人不寒而栗的塑胶袋。

    她昏了过去，醒来时惊奇地发现自己被裹在塑胶袋里，它，那具尸体是想让我代替它，代替它尝尝躺在解剖台上让人解剖的滋味。

    她缓缓地转过了头，侧视身旁，一具女尸和她一起并排躺着。

    突然，那具女尸睁开了眼，“啊——”，长萍惊惶大叫，撑破了塑胶袋，她还在慢慢地喘气，那具女尸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她。

    她害怕，害怕到了极点，忽然，她发现手中拿着一样东西，手也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她看清楚了，是刀，一柄亮晃晃的解剖刀。

    她的双手慢慢地紧握解剖刀，在女尸可怖的目光下，这不是她自己的意愿，因为解剖刀刀口正对着自己的胸口。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双手，解剖刀一点一点地接近她的胸口，女尸忽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它就是想这样，就是想她自己给自己解剖。

    就在这时，砰砰砰，砰砰砰，有人在敲门，敲解剖室的门，不对，是敲她宿舍的门。

    她听到敲门声马上清醒了过来，周围一切的布景告诉她，这里是她的宿舍。

    门外的人似乎听到她在里面急促惊恐地喘气，一脚把门给踢开了，是成志，太好了，是成志。

    成志见到长萍躺在地上，双手握着解剖刀正要往自己胸口插入，急忙冲了上去，把她手中的解剖刀抢了过来。

    成志：“长萍，长萍，你还好吧？醒醒，长萍，醒醒！”

    长萍在他的叫唤下，终于觉得双手可以从新受自己控制了，她的不安慢慢消逝，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地平复，她吓得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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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志带着长萍去餐厅喝了杯热茶，长萍双手颤抖，最后连茶杯都拿不稳，摔落在地上，打烂了。

    长萍：“我现在全身发抖，手脚酸软，觉得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成志：“不怕，我背你回去。”

    他们出了餐厅，成志一路背着长萍往宿舍走去。

    长萍：“你还挺有劲的，我很沉吧？”

    成志：“要是这么背上一天，我就完蛋了。”

    长萍：“成志？”

    成志：“嗯？”

    长萍：“‘精神失陷’与发疯很相似，对不对？”

    成志：“你喝醉了吧？”

    长萍：“我没喝醉，成志？”

    成志：“嗯？”

    长萍：“这是我第一次对别人说起这事，……，我父亲也是精神失陷的。”

    成志：“怎样的？”

    长萍：“我父亲和温政一样，也在精神病院里住着呢！”

    成志：“明白了！”

    长萍：“但他是个伟大的父亲，很可爱，富有同情心，就跟你一样。”

    成志：“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来了？”

    长萍：“他是个很严重的个案，他杀了我妈妈，我也差点死在他的手上。我父亲，那个很可爱的人，他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梦到被他掐死的原因。我一直在想这些死亡事件都和他有关。我很害怕……”

    成志：“不用担心，你会好起来的，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好吗？”

    长萍：“成志？”

    成志：“嗯？”

    长萍：“放我下来，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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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长萍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成志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

    长萍：“你一晚没睡吗？”

    成志：“你睡得还好吧？”

    长萍点点头，从床上起了身，她走到成志身旁，那张书桌前，发现一张照片，那张照片里的人很像梦里的单眼医生，只是照片里的“单眼医生”有两只完好的眼睛。

    成志：“你认识他吗？”

    长萍点点头。

    成志：“我们必须找到他，尽管他可能已经死了。”他看到一副摆在桌上的扑克牌，问：“长萍，被解剖的顺序到底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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