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东风破第十章不速之客-江湖客-看书网

第三卷东风破第十章不速之客

    生活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蔡妈不再唠叨明河的不是，老板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唇玉们好象压根儿已经忘了这人！午子照旧每天忙里忙外的，像只没头苍蝇！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午子也不再睡懒觉，早早的便起了！这天，东边的天空才刚放出一些青蓝色的光，午子就从床上爬起来，套上他的小马褂，往厨房里去了；只见厨房的烟囱上已是炊烟袅袅，他知道一定又是蔡妈在里面忙活儿了，且走且想到：蔡妈真是好人啊！不但人长得好，心眼也好，要是老板能娶到她，那真是再好没有的福气——想到这里，他一脚便踏了进去，却正看见蔡妈趴在老板的肩膀上哭，而老板的身上沾了好些面粉，地上也撒了几个蒸笼面团什么的！

    老板见午子闯进来，轻轻咳了一声，可蔡妈好象没听见，还哭个不住；老板便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午子啊，你去把门开一下吧？”

    “哦！”午子答应着，转身就跑了。

    可刚出了厨房，就听鸢儿扒在那边窗户上叫道：“午子哥——”

    午子吓了一跳，忙把手指放在嘴边，一个劲地向她吹气，眼神还忽左忽右，把鸢儿都弄迷糊了！而唇玉们早看出这小子行踪诡异，大有窥私潜逃之嫌疑，便一个个摩拳擦掌的，伸出头来准备对他展开眼神逼供！可这时，老板突然从厨房里走出来了，吓得她们把身子一收，结果全倒在了床上，跟着又笑成一片！

    明眸表面上看来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解人意，大家有什么烦恼，有什么心里事都来跟她说，她也总是乐于替她们分忧；可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单纯无忧的小女孩了，把别人的喜乐哀愁也当成自己的喜乐哀愁，久久地放在心里不能释怀，她现在能分辨出来，什么才是她自己的，她要把它放在心里面独享那一份淡淡的离愁别绪！

    五月的时候，春暖花开，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生机勃勃，充满了乐趣，可明眸怎么能开心起来；蔡妈们都出去买布了，为了每人做一身夏天的衣裳，明眸借口身体不舒服，不想去！她独自趴在那扇见证了离别誓言的窗户上，静静地听着幽幽的鸟鸣，她多么希望自己能是一只小鸟，那样她就可以飞到明河的身边了，不论走到哪里都跟着他；这是一场夜雨之后，空气是多么的清新，溪水应该又涨了一些，不知道还能不能趟过去，她好象听见哪里来的犬吠声，眼泪就慢慢地流下来了，她已经习惯了，并不想加以阻止，就让它们流好了！

    这时，蔡妈们已经回来了，她们并不愿意丢下明眸自己去买衣裳，可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便都站在门口不进来！明眸哭了一阵，感觉到后面有人，便小心地回过头来，果然，四个模糊的人影都一条线站在门口；她忙站起来把眼泪擦去，忽然她明白了，激动地叫起来，又扭过头把那四个人来来回回的指着，还是鸢儿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地叫道：“明眸姐，你能看见啦？”

    明眸使劲点点头，眼泪还闪着晶莹的泪光；蔡妈几乎都不敢相信，但唇玉们已经欢呼着雀跃进去了，她抹了抹眼泪，忙跑去叫老板！午子听到这消息自然也很激动，碗筷一丢就想跑过去；结果被老板一把拎了回来，叫他去城里找陆大夫！

    这陆大夫是扬州城有名的赤脚医生，专爱治疑难杂症，也曾给明眸看过眼疾，这次他把了脉相后直呼奇怪，便只开了两副药剂，准备回去再研究一下，没想到这两副药剂居然就把明眸的眼睛彻底治愈了；明眸现在已经可以清楚地认出蔡妈，纸鸢，唇玉，还有月凡——那陆大夫从此出诊费也涨到一吊钱！

    夜色刚浓，北马坡的店头就挂上了两只大红灯笼；这是老板专门为明眸准备的，大家举杯把盏，正为明眸庆贺，不知哪里来的十多条人影，鬼魅一般浮现在门外——为首的正是文正豪！

    “大哥，别来无恙啊？”文正豪笑道。

    “你倒还有脸来见我！”老板沉着脸喝道。

    “没办法！小弟现在已经是朝廷中人——”

    “哼，很好啊？魏忠贤的狗，崇祯帝也要了！”

    “对对对——我是混世狗，你是不类龙；可我这条混世狗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你再看看你，残废一个——你他妈就是不肯听我的？弄得我们两兄弟自相残杀！”

    “少跟我称兄道弟！”老板拍着桌子吼道，“你等着瞧吧，这事终会大白于天下！”

    薛风桥已经耐不住了，哼哼两声，讥诮道：“你以为谁还会信你？见他妈阎王去吧！”提刀直奔了进来，照着老板的头便砍下！

    老板一把掀起桌子，护着蔡妈们先退下；等薛风桥将桌子劈开了，他迅速向他的咽喉抓去，薛风桥是知道冯毅枭的厉害的，忙急闪向门边避去，俟候着同伙。

    此时，蔡妈们已全数退下，老板一人挡在门口，使得文正豪的十几人优势一点施展不出来；文正豪勉强又笑道：“大哥，你的双刀呢？”

    冯毅枭没有回答他，只同他慢慢消耗着时间；大约有半柱香以后，文正豪像下了赌注，一把飞刀快如闪电的向冯毅枭飞去，冯毅枭抽身一跃，另一把飞刀已经刺入他的右肩。文正豪得意地大笑起来，拥着众人杀将进来，这时冯毅枭把那镀金财神一推，众人以为有暗器，忙四散开来，谁知咯吱一声，房子倒了！

    冯毅枭趟过溪水，这时的水已经齐腰深了，向山上的破庙爬去；蔡妈们果然都在这里，冯毅枭催促她们先走，可蔡妈又让午子带她们先走，自己忙从裙子上撕下一块布来给冯毅枭的伤口包扎，又因为没有金创药而唠叨不止！冯毅枭心急如焚，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远不是文正豪的对手，蔡妈再如此拖沓，谁也走不了了；便不耐烦的推开她，吼道：“他们要杀的人是我冯毅枭！你们跟我什么瓜葛，还不快滚——”

    蔡妈被推倒在地上，手里还抓着布条，惑然了良久，忽然哭道：“我知道，我生的不干净；我也不奢望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难道这也不行吗？”

    唇玉们都愣住了，鸢儿不希望任何人出事，也不喜欢大家都不愉快，便一个人偷偷地跑出去！

    冯毅枭也知道自己太过分了，扶起蔡妈来，重托似的说：“红姬，带她们先走，往苏州去——我一定会找去你们的，听话！”

    唇玉们闻言又是一惊，都又喜又奇地望着蔡妈，蔡妈让他扶着，也早羞红了脸，把明眸叫到身边来，轻轻摸着她的头，说：“明眸，叫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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