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东风破第七章众怒难犯-江湖客-看书网

第三卷东风破第七章众怒难犯

    在送明眸回去的时候，他们居然都没有想过蔡妈他们会多着急；当两人上了蓝桥，迎面一大群人找来了，走在前面的正是蔡妈，明眸不见了一整天，都把她急疯了。此时一见了明眸便扑上去，拉住了左看右看，跟着又哭了起来，一面数落明眸的不是，一面又问她有没有哪里伤到了，饿不饿；而明眸并不知道这一大群人是为寻她而来，还抱在蔡妈怀里撒娇！

    明河自然心中有数，心想现在说也说不清，不如趁早走了好；哪知午子正盯着，一看他要走了，便冲上去揪住他的衣服嚷道：“想走吗？先说清楚——明眸姑娘怎么会在你这儿？”

    明河挣了一下，哪里能挣开午子那钳子似的大手，便冷静地说道：“关你什么事？你算什么人？也轮的到你来问吗？”

    午子一下就被他问傻了，手也有点松开了；可谁知同来的人中还有那几个街痞，他们都是和午子相熟的，便起哄道：“哦——小午哥，这就难了，听他的语气，你和明眸的关系可没他近哦？”

    午子急了，可结结巴巴地就是说不出话来，索性也无赖一把，胸膛一挺，用身体挡着就是不让明河走；明河喝道：“让开！”

    明眸闻声，知道午子又受了别人的激将，忙喊道：“午哥，你别——”

    午子以为是别让明河跑了，马上得了理，气也足了，更大声地喝道：“回去和蔡妈说清楚！”

    明河被他又推了一下，踉跄地往后退去，想发火可还是忍住了；谁知那些街痞惯于落井下石，一个家伙从人群中伸出脚来，竟把明河绊到在地上，然后肆无忌惮地讥笑起来！

    嗑着瓜子的牙婆，这时尖声细气地说道：“莫非这小妮子被他拐了？呦，还真看不出来，小小年纪的——幸亏大伙儿来的早啊，要是上了水路，那——就难说了！”

    这话仿佛在久觅不见，憋了一肚子气的人群里扔了根导火索，都恨不能振臂一呼，左右共踏之；只听一个个七嘴八舌地诘责道：

    “我就知道这不是个好东西！”

    “也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种！”

    “打死他，别让他跑了！”

    说着便三三两两的拳脚相加起来，跟着吵吵嚷嚷得竟越打越来劲，好象要把几十年来憋攒的闲气一股脑儿全倒出来；路上的人听说这里逮着一个拐带少女的人口贩子，都不远万里地赶来一睹其风采！一群无聊的公子哥，也伸长了脖子，边瞧边向那牙婆打听，牙婆忙堆出一脸恶心的笑，详尽其详！

    明眸听见不对，一面哭着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一面急急地求蔡妈，她是依赖惯了，忘了这事蔡妈也不清楚，只能安慰她不要紧，而目光却向老板看去，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明眸见求蔡妈也没用，只能跪下了，求求这群好心的街坊邻居；可这些人被正义冲昏了理智，对此已熟视无睹，满不在乎！

    这时，看了半天的老板突然吼道：“都住手！”

    人群霎然静止了，只听明眸还跪在那边哭：“你们别打他呀——求求你们别打他！”

    午子怔了一下，忽然大叫一声，拳头又砸起来；老板一个健步赶上，提手就将他拎了起来；这下，不光那些市井小人，就是自诩见过大场面的街痞之流，也都被震慑了，老板在北马坡一向享有威望，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反正他很有本事，为人也很正派，蔡妈带着四个女儿从十多年前就一直住在他那儿，可谁也没说过他们两的闲话！

    倒是那些不知死活的公子哥还能神态自若，一个红鼻头的，折扇一收，叫道：“好！野鸳鸯一对——”

    旁边的龅牙马上跟着煽风点火道：“这位兄台，果然是气度不凡啊，简直出类拔萃；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倘若仁兄不嫌弃，小弟当解囊相助，成就一对神仙眷侣！”

    “各位就不要多管了！俗话说：宁拆十座庙，莫坏人因缘——我爹呢，正是这扬州城的新任道台了！”一个穿鲜红衣服的嚣张地叫道。

    蔡妈怕他们说的是真的，忙又看着老板；老板向这三人瞪了一眼，他们便立马左顾右盼，好象刚才放屁的不是他们！

    明河挣扎起来，谁也不理睬，就从桥的另一侧下去了；倒是明眸还叫了他几声，却听不到回答，只有渐渐散去的人群里传来几声漫骂：“呸！下贱——”

    “哎呀！”那几个公子抱怨道，“怎么又没下文了？扫兴！”

    当人流退尽的时候，鸢儿居然看见那日替她解围的那青衣书生了，他还是那身打扮，样子好奇怪哦；他向鸢儿笑着点点头，鸢儿的脸红了，忙躬身答礼，然后跟着蔡妈走了！

    那书生自然就是江湖墨馆的馆主墨客了，他还立在这破旧的蓝桥上，平静地看着默默流逝的春水，心中荡起比惊涛骇浪还要可怕十倍的涟漪！

    而蔡妈一回去就质问明眸这是怎么一回事，明眸却只是哭，什么也不肯说；气得蔡妈嘴里直说不要这个女儿了，唇玉们忙好说歹说地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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