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烟雨楼第八章-江湖客-看书网

第一卷烟雨楼第八章

    宫城背着寒烟，便往太湖边上的“太华庄”去了；刚到湖边，就迎面跑过来一个老渔翁，对寒烟说道：“楼主是要坐船吗？”

    寒烟说道：“那当然！要不然到你这来干嘛？”

    那老渔翁忙回身去准备；宫城把寒烟放了下来，说：“你果然声名远播了啊？”

    “怎么？忌妒了？”寒烟冷笑道，“我经常从这里坐船回我夫君那儿！”

    宫城眼望着远处的湖面不说话了；这时，那老渔夫的船已经准备好了，叫道：“楼主，可以上船了！”

    寒烟和宫城坐在船首，而那老渔夫则在船尾摇橹！

    小船在烟雨朦胧的太湖上慢慢地摇摆着，偶尔有一小丛水生的灌木，从里面飞出几只歇脚的燕子来，它们贴着水面斜飞而过，然后各分东西了；寒烟忍不住轻轻地叹道：“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谁家女儿对门居，开颜法艳照里闾。南窗北牗挂明光，罗帷绮帐脂粉香。”

    宫城也跟着后面轻声念道：“女儿年几十五大，窈窕无双颜如玉。三春已暮花从风，空留可怜与谁同。”

    寒烟伸手擢了一下这冰凉的湖水，幽幽地说道：“知道这是什么湖吗？”

    “应该还在蠡湖吧？呵，对江南我已经有点陌生了！”宫城淡淡地笑道。

    “听说西施和范蠡就是在这里一起划船游太湖的，然后就双双离去；有人说范蠡后来改名陶朱公，做起了生意，要我说，他还不如和西施双双淹死在这里，你说呢？要是你，你愿意吗？”

    宫城愣了半晌，笑道：“那也要西施愿意啊？”

    “她为什么不愿意？”寒烟突然有点天真负气地说道，“她的身体已经给另一个男人玷污了，和她爱的人双双自杀有什么不好？”

    宫城忽然脸色很难看，低着头一语不发！

    寒烟看着他，渐渐地笑起来，说：“离上次回来，又有好几年了吧？”

    宫城说道：“三年了！”

    “三年了？”寒烟说道，“唉，三年来我就博得个‘飘零燕’的绰号，而你也只落得个‘浪子’的名声！嘿嘿，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江湖啊——”

    “你？还关心我——我的事？”宫城问完后，又叹了口气！

    寒烟当然知道他为什么叹气，不禁咬牙恨起来，说：“我当然关心你！关心你过得好不好？关心你会不会回来？可你呢，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你有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

    “所以你就嫁给别人了？”宫城也满肚子的怨气，实在不吐不快，说，“你说你不喜欢看到我和湖南会馆的人做生意，我就放下一切不做了，在五岳联盟里从养马的干起，好不容易才有今天；可我回来一看呢，你呢，你又和谁在一起？”

    寒烟望着他问：“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肯为我留下呢？”

    “留下？你倒是给我什么理由留下？”宫城吼了起来，说，“就为了你报父仇？然后等你以身相许？这就是你等我六年回来的全部原因啊！”

    寒烟俯身趴在船弦上，隐隐地哭道：“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没错！你永远是对的！”宫城无奈地摆摆手，说，“那现在怎么样了，你那位夫君一定有办法替你报仇喽？”

    寒烟不再回答他，起身望着浩淼无尽的太湖，任风将她的眼泪吹干；这时，船从“长沙细岛”中间划了过去，溅起的桨声在两山之间久久地回荡，宫城也不知道是自己心太软了，还是被她那憔悴而忧伤的模样深深地打动，忽然流下两滴眼泪来！

    寒烟惊讶极了，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绣花手绢，给宫城擦了眼泪，笑道：“怎么？不习惯江南的潮湿天气了？”

    宫城也忙笑道：“是啊！睫毛上全是雾水——”

    寒烟又把手绢塞在他怀里，说：“带着吧？可以擦擦汗！”

    宫城攥在手里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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