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烟雨楼第五章-江湖客-看书网

第一卷烟雨楼第五章

    宫城第一次回来，已经是六七年后，那时正赶上柏云杉成亲；宫城从洛阳而来，带了些蓝田玉石以及青铜器、唐三彩之类的做贺礼！

    柏云杉由中门迎了出来，他现在已经是锡山堂的掌门人了，这么做简直给足了宫城面子！两人相互寒暄了半天，宫城问：“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好！”柏云杉笑了笑。

    宫城又问：“新娘子是谁呀？”

    柏云杉答道：“谈师叔的女儿谈瑷！”

    宫城愣了一下，说：“那萧婷呢？”

    “她已经嫁给方朝南了——”柏云杉面无表情地说道。

    宫城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柏云杉笑道：“你这一去就是六年多，连个音讯都没有！你可知，还有人在等你呢？”

    宫城惊讶地问道：“等我？”

    “你去烟雨楼看看就知道了！”

    喝完了喜酒，宫城就独自往烟雨楼去了；这楼上楼下都是刺绣的女孩子，见有男人来便格格地笑了，窃窃私语道：“这位公子好英俊哩！不知是来寻谁的呢？”

    宫城信步走进去，朗声问道：“这里可是有一个叫寒烟的要找在下？”

    珠帘被拉开了，里面一个白衣素净的女子，只见她轻启朱唇，笑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宫城愣住了，说：“姑娘认识我吗？”

    那女子从竹榻上走下来，说：“你好好看看，这屋子叫什么名字？”

    宫城抬头望了望，见那匾额上写着“燕归堂”；再仔细看了看那女子，原来就是六年前那船家的女儿！

    宫城笑道：“真是女大十八变啊！竟一点认不出来了——你，这几年还过得好吧？”

    “也就这样吧！你也看到了，托你的福，权叔不仅传授我武功，还收我做了义女，这烟雨楼也是他交给我打理的！你呢，听说你在洛阳那边也还过得不错？”

    “可能因祸得福吧？那边原来是倪归龙的地盘，倪归龙叛变后，他们也大多脱离了锡山堂；我过去之后只有一家铺子还正常营业！本来我也没想再继续做下去，谁知正巧遇到湖南会馆的人，大家一起做生意，他们出钱，我们出力，渐渐地也就恢复过来了！”

    “那还是你吉人自有天相啊！”寒烟叫人上了几盘小菜，都是江南风味：狮子头，料烧鸭，薰鱼之类！然后亲自给宫城斟了一杯酒，说：“惠山的二泉酒！很久没喝到了吧？”

    宫城就着她的手上闻了闻，说：“很久没喝到这么香的！”

    “那你就多喝几杯——”寒烟笑了笑。

    宫城一饮而尽，说道：“我真是没料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会等我宫城回来？”

    “你说过燕子回来的时候，就是你宫城回来之时；可是燕子已经回来六次了，你才回来一次！”

    “你一直在等我吗？”宫城忽然将寒烟揽在怀里，醉眼惺忪地问她。

    寒烟回答他：“是的！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等你为我留下，等你和我一起去报仇！”

    宫城吃了一惊，问：“报什么仇？”

    “报什么仇？”寒烟推开他，说，“你难道已经不记得，六年前，在秦淮河上，我爹是怎么惨死的？”

    “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记在心里？”

    “我当然要记在心里！”寒烟站起来，泪眼迷离地叫道，“你已经忘了？你忘了那天在船上你是怎么说的了？你说——‘梅安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宫城也站起来，说：“这太可怕了！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我那时只是一时冲动！”

    寒烟几乎要绝望了，说：“什么？你说什么？原来你是在骗我？”

    “我这怎么叫骗你？”

    “你就是在骗我！”寒烟叫道，“你压根就没想过替我爹报仇，是吗？因为，你现在跟他们是一伙了！”

    “你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和他们是一伙？”

    “那李雄呢？你不是一直在和他做生意吗？”

    宫城把酒杯一摔，说：“你居然一直在监视我？说什么等我回来，不过是为了让我替你报仇？”

    “难道你不该这么做吗？”寒烟盯着他的眼睛，说，“宫城，你太让我伤心了！”

    宫城冷笑道：“伤心的人恐怕是我吧？”

    寒烟一怔，然而他已经拉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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