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死亡游戏-看书网

第十五章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空寂中的压抑令人窒息，彼此间的气体仿佛沉淀出实体的浓稠。天上的圆月不知何时隐没在乌云的遮掩下，纯白之光消失在天地之间，是否预示着圣洁的月女散去了温柔变身为妖媚的魔姬向世间送来了无尽的杀戮。

    我和素都怀着不同的心事，各自低头思考令人烦恼的人生。我心里有无数的疑团有待解答，但稍微接触到问题边缘，沉重的压力和深深的无力感将所有动力冲洗得烟消云散。我很想弄清这些关系到一生的疑问，但随着如被海浪吞噬的冲力消失，惟有颓废地什么都不去想，让时间白白地流逝才能使我不再感到重压令我享受廉价的舒适。

    光阴从身边无声滑过，空气中充斥着黑灰，两人之间弥漫着孤独与寂寥。寒夜凄风，带动枝叶防除簌簌响声，也夺走了坐在地上两人身上最后的温暖。素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军服，望了望我，犹豫了片刻后盈盈站起了身体。出乎我的意料，素居然轻轻地坐到躺在地上的我的身边。不知是害怕面对刺骨的寒风或者是骇人的孤独又或者两者兼之吧，至少我知道自己的存在可以让她感到安全感到放松也能赶走最令人畏惧的寂寥。这是属于男性的直觉。

    我想握着素的手，用我的心我的灵传递给她最大的温暖，同时告诉她，你并不是一个人，无论现在，将来直到永恒！但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像被灌了铅似的，沉重得不容我移动分毫，背后的巨痛越来越难以抵挡，时刻都消耗着刚刚恢复的力量。大地如巨大的负极将身体中热之电流吸引得无影无踪。但当看到坐在身旁的瑟瑟发抖的女子，我那发自内心深处的痛楚比起凄风与大地更令我心痛。

    带上面具后的素，在孤独与寒冷面前显得如此柔弱，冷若冰霜的脸上也无法覆盖对孤独的畏惧，夜风并不能使她发自内心的抖动，但或者从体内扩散的寒息才是让她冰冷的根源。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请让我握住她的手。那样至少能分担她的寒意，传递我的体温，让她不再孤单。

    神？它真的存在，不过应该准确的叫操纵者。我暗暗苦笑。

    仿佛回应我的请求，素双手颤抖又坚定地握住我的手掌，然后用力缓缓移到她的面前，轻轻把首长贴在秀美的脸上。她霜害艘很用力，不知是否应为这个原因而微微晃动，但女子柔软的玉手和俏脸如冰块一样迅速降低我手心的温度，但我也知道自己的体温已经传去所需的暖意。

    素的双眼泛起隐隐的晶莹，她就这样握着我的手静静地坐在漫漫长夜之中。当我的手因保持这样的姿势而早已僵硬时，她轻轻问道：“你恨我吗？”两人再次陷入无言，我凝视着少女，心里种种的关系，担忧，还有无数说不出的感觉汇集成一句话“你还冷吗？”说完，我抬起另一只仅存丝丝温暖的手。

    这句答非所问的话让她松开了握着我的手，同时脸上流露出高兴，欣喜，悲伤，自责，愤恨等种种神态，而又最总一一化成，决绝•；！她抬起头，用流着泪的眼睛幽幽地看着我，仿佛下定决心道：“知道吗？为什么你从第一次见面后就牢牢记着我，发展到打闹调戏？为什么自己会从沉醉杀戮的无意识回复到拥有自己的性格，获得自主意识？为什么我之前会对你说那么多奇怪的话？”她越说越急，仿佛有某种原因要她说出如此不愿意的话。我知道那是对我的关心，想以决绝使我远离悲伤。

    心中有无数的话想对她说，但我只是将尚存的温暖的手搭在她的手上，之后给她一个眼神。我知道，彼此已不需语言，少女一定会明白那是什么的眼神。、、

    我的行为只让她更为痛苦，素就像要不得不放弃某样重要之物，但后者却发展出令她不舍的吸引，使少女在令人心碎的痛苦之中徘徊。

    “其实我第一次与你见面就对你有了特别的感觉。我可以肯定，这种感觉和你对我的一模一样，而且你还有一种仿佛很久之前已非常熟悉亲近的气息绝对存在你的心里。

    这所有的一切只因我和你都是曾经对着‘哀伤之愿’许下了一生的愿望而成为了被操纵者所选中的人，将永远为操纵者执行任务也可以说是被命运玩弄于鼓掌之中。因此，你我都是‘命运之子’，也就是一生将会成为操纵者管理世界的工具。工具有很多个职称，如‘执行者’‘裁决者’‘挽救者’等等，而‘命运之子’就是这些工具人员的总称，不管是现役抑或是预备的。当成功获得职称后，你的世界再没有对与错，没有任何情感，只会服从于职称所代表的意义。而我和你却恰恰是‘挽救者’这个职称的候选人，但这个职称每个星球只能存在一个。

    明白吗？操纵者作为世界的主宰，已经再没什么可以轻易令它感到满足。只有人性在两难之间的挣扎，当无数次努力后面对命运力量的绝望，才能让它体会到自己无视世间万物的高傲。

    我们很久以前已经被操纵者用特技‘植入记忆’将可以影响思维记忆的力量送入身体内。按照它的计划，我们会凭者对彼此的特殊感觉，从一见钟情到一早被谱写好的深深相爱，最后，最后……”素说的越来越模糊，到后来竟捂着脸低哭起来。

    正当我想着如何安慰一下她时，素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带着抽泣道：“每个‘命运之子’获得职称之前都必须至少是低级恐惧武士。所以接受杀戮游戏的也是你必须的。借着这次恐惧武士试验，我和你在命运的安排下相遇了。哼，两个玩具相遇，从此将为操纵者带来无数的快乐。

    今晚，是我一生中最精彩的一夜。本来后面那些话不应该现在告诉你的，但我知道不对你说，一定会带给你无法承受的伤痛。我不忍心看见你到时候的样子。现在，你恨我吗？”

    我淡淡一笑，道：“恨？当然有一点点恨。就恨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次见面时对我说出来。不过你现在讲出来了，我还能恨你吗？笨笨的女孩，你知道我很恨那些操纵我的人，但你只是受无法抗拒的操纵，我为什么要恨你呢？不管操纵者对我做了些什么，但有一件事我却是很感谢它的哦。把你送入我的世界，真的要很好谢谢它。

    “你……”素有点惊讶的说。

    “素，你知道的，我我我我，就我很什么你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有点腼腆的说。

    “哼！想不到你这样的人也会害羞？”素很快就从悲伤中暂时摆脱出来，恢复了可能是她本来的开朗性格，顽皮地回答我那句好像什么都不是的话。

    不过，少女的还能保持这样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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