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76-乱坟岭的居民-看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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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了无不动容，感概地说：“你跟唐僧取经蛮相似的，多灾多难！”

    王魔头越说越带劲：“地下灯光昏黑，空旷幽深，一圈不锈钢的围栏闪着寒光。我想我真傻呀，救了一个该死的人，竟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这做了异乡之鬼，连尸骨都没了，太寒碜了！偌大的水池里浮动着锯状鳞片的巨形鳄鱼，那一尺来长的獠牙可以将我的身躯穿透。突然一条鳄鱼快速地游上岸，张开高而宽的血口，在围栏边摆着尾巴。我当时眼一黑，脚一软，倒在地上。我想鳄鱼吃头牛都不费气力，吃个人简直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一口吞下。那女子把我挂在小型起重机上，缓缓地移到水池上空，起重机一松手，我如一颗重型炸弹在水里开了花。那只岸上的鳄鱼突然窜下水，咬住了我的胳膊。我奋力挣扎，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我什么都不去想，整个人豁出去了。刚才的恐慌也得到了暂时的抑制。”

    老尼姑摸摸他的胳膊，果然有一块伤疤，眼睛湿润了。

    “那鳄鱼冲击力大得惊人，我几乎淹没在水中，它咬断了我胳膊上的绳索，我随即打出一套铁沙掌，它的咽喉里呛了水，那绳索又缠在獠牙上，我将那绳索套住它的嘴，便拼命地向岸上划。鲜血染红了池水，我的脚险些被它咬住，只脱去了一只皮鞋。所幸池中只有两条鳄鱼，一条潜伏不出，像是吃饱了。我惊魂般地爬上岸，翻过围栏。血仍在无休止地流，我扯下布条包扎好了。那女子早回去交差了。

    “我想，他们要置我于死地，何不乘此良机，杀他个措手不及。我听到悠远的脚步声传过来，忙闪在黑暗中，血仍在滴，一路都有，我担心怕他们发觉。酒坛子笑呵呵地搂着那女子的腰，边走边亲昵。我运足内力，一掌打在酒坛子后背上，只见他飞出十几米远，摔在钢栏上，这时鳄鱼受了惊吓，从水中一跃，咬住酒坛子就往池中拖。他吓得叫喊不迭，美女子吆喝一声，那鳄鱼竟乖乖地放了口中食，隐没于水里。我情急之中，操起一根绳，投女子扔过去，借着绳末盘旋的惯性把她捆住，蒙了她的嘴，往鳄鱼池里抛去，她身上沾了我的血，鳄鱼难辨是非，一口吃进了肚里。我顺势摸了一把铁锤，当头给了酒坛子一锤，脑浆涂满了锤头，来不及咽气便一命呜呼。

    “我割下他的脑袋，那家伙还直向我瞪眼睛呢，好像死得不服气似的。我把他身上的首饰、钱物、手机统统作战利品收缴，脱了牛仔衣，包了血脑袋，一脚将残尸踢入水中。

    “枯树桩听见响动，知我回屋：‘怎么有血腥味？’我把人头搁在桌上，说：‘你摸摸这是什么？’他疾步移到桌边，伸过手去，触到湿滑的粘稠物，猛地把手一缩，再小心摸索，他捏到鼻尖上的金坠子，脸上露出了喜色：‘这小子作恶多端，也会有今天，好，将他人头下锅煮熟，咱们喝点酒，为你庆功！’我气力不支，半躺在睡椅中呻吟。‘怎么了？’‘我负了重伤！’他摸了摸我的胳膊，便在庭院中采了些紫色药花，磨成花泥敷上，用白绸带包扎好。我说：‘你不必要给酒坛子殉葬，他的尸体被自家的鳄鱼当了晚餐，没有人会怀疑到你的身上来。’”

    ７６、人头汤引发乱刀剁尸

    “枯树桩喝了人头汤，从地底下挖出一个檀木盒子，拨开厚布，将三根沉沉的金条搁在我手里：‘收下吧，壮士！这是我先父遗物，不曾动用，你拿它兑换点现金！’我赶忙推辞：‘能得老先生救助，已是万分感激，岂能收此重礼？’枯树桩现出不悦神色，一再将金条塞入我袋中，我只好勉强收下。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放亮，我见枯树桩的被窝已经掀开，一大早到哪里去了？我翻身坐起，才知胳膊疼得厉害，加之喝了白酒，浑身乏力。我来到后间，猛打开门，一个沙袋似的东西向我击来，我双手接住，是两只僵硬的人腿，透过裤子摸到硬邦邦的骨头。虽说是清晨，但室内如同漆夜，那骨头生出一股力，将我往前带，我的脚卡在卧倒的凳子中，像是鬼魂拖住一般，我只得死死拉住那双脚，我在往下倒的时候，上边的尸体从挂带上脱落下来，打在我身上，我几乎钻到了床榻下，手上脸上全沾了黑，我细眼瞧瞧，一双骷髅的眼框吞噬着我的心灵，是他，枯树桩！

    “几个小时之前我还对他心存感激，他为什么热衷于上吊呢，而把金条拿与我受用？人一旦想到死，就什么都坦然了。我现在害怕他，因为无法与之沟通，我跑到光线中来，为我的胆子充电。一阵脚步声与叫喊声急促地传过，我意识到事情的不妙，慌忙躲进了壁层里。

    “刀光人影透进里屋，动作迅速。‘查总，躲在床底下！’‘给我抓过来！’‘是！’‘查总，潲桶里有颗人头骨，像是酒坛总的。’我真担心他们搜索到壁层里，幸是枯树桩的尸体与酒坛子的头骨转移了他们的视线。‘给我捞出来——果是老大啊——人拉出来了没有！’‘他已经死了。’‘死了？我操你妈的！给我碎尸万段！’十几把砍刀向枯树桩挥去，‘呀呀呀——’没两下功夫，地上血糊糊地一片。‘找找老大的尸体，看看这家伙藏在什么地方，就是掘地三尺也要见尸体的！’我一听，这可怎么了得，他们真要细搜，我肯定脱不了干系。”

    老尼姑关切地问：“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想我得诈死。”王魔头回忆当时的情节与内心独白。

    我说：“他们会杀了你的，枯树桩的尸体就是见证。他们正在气头上，只能避其锐气——旁边没有地洞什么吗？”

    “我还真这么想过，但是只要碰出一点声响，我便暴露在外，这不是送死吗？我唯一防身的是铁沙掌，如今胳膊受了重伤，运不上气来。但我不住地自我安慰，能从鳄鱼嘴里逃脱，还怕你们不成？突然，手机奏出了欢快地管弦乐，声音连接着乐曲：‘有情况吗？’‘地下室到处是血迹，水面上浮着酒坛总和妙英小姐的衣服，他们被鳄鱼吞吃了！’‘放屁！老大的头在枯树桩家，跟鳄鱼有什么关系，它难道会吃主人吗？’‘查总，你想想，酒坛总一直在二楼诈金花，没去过枯树桩家，怎么会死在外边，一定是有人指使，谋害酒坛总的。酒夫人已命人将鳄鱼杀死，果然从鱼腹中找到酒坛总的残尸！’‘有人头吗？’‘没有。’身旁人说：‘查总，我们怎么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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