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72-乱坟岭的居民-看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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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尼姑听到此处，显得异常紧张，足见他们还是有感情的。她插话问道：“你没事吧，要不也来不了这里。受伤了吗？”

    王魔头摇摇头，继续讲他的传奇：“窗玻璃上传热快，手也不敢碰了。我叫他们往后退，照准玻璃，一拳击过去，我弹了回来，玻璃毫无反应。大伙儿只是干哭，我记起曾跟随川洲师父学过铁沙掌，为何不用？那司机拿个锤子敲来敲去，像在搞装修，门又卡死了。有人拨打了１１０，但这鸟地方没个信号，手机成了废物。

    “我成竹在胸，高声说，我有办法出去，但需小姐女士们帮忙。他们一听有办法，兴奋不已。便追问如何帮忙？我说，我练得一手铁沙掌，如今缺少运气元素，你们大胆过来吻我，加速我体内血液运行，方可产生威力。那些个男子汉都推着他们的女朋友来与我接吻，这个抱了抱那个。”

    老尼姑揪了他的耳朵，扯得老长：“临死的人，还开这种玩笑！你索性让她们都脱了裤子，岂不更有威力？”

    王魔头哈哈大笑：“他们将希望全寄托在我一个身上，我心想，既然收了你们些许小财，一定替你们击开生命之窗。我气运丹田，上接天雷，下承地震，轰地一声，一排窗户全部震开，大伙如泄洪之水，奔涌而出。此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一场大雨解了火爆险情。在这荒野之处，又逢深更半夜，他们叫苦连天，没有一个人对我说声感谢，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不是为着自家性命，我才不管他们死活呢！

    “大伙儿齐心协力，将车子扶了正，反正车窗子破开了，不怕它再起火，烧也不是烧他家的东西，都让司机接着开。这车一经雨淋降温，倒也好使。突然有人说丢了钱物，大伙儿都去摸钱包，几个人嚷起来。我这才感到不妙，于是也说丢了钱物。司机说：‘贼一定在车上，我们不放走一个人，准查个水落石出。’没想到他们彼此熟识，又是一个地方的人，他们很快怀疑到我的头上来。有人说：‘那个毛脸人好像是半路混进来的，不曾买票！’

    “司机算了算人头，果然多出一个。几个男子将我按倒，搜出了赃物：‘他妈的，故弄玄虚偷钱物，说不定那火也是他放的。’马上有人响应：‘我老婆也被这小子骗吻骗拥抱的，打他！’一阵拳打脚踢，我被他们绑了四肢，动弹不得。有人提议：‘念在他救我们的份上，饶了他吧。’马上有人反对：‘不能再上他的当，都是他设的圈套，既没买票，又毁了车子，让当地公安局的带走了事。’

    “外边大雨倾盆，靠窗的我早淋得跟落汤鸡似的，我心灰意冷，反正到哪哪不成，到哪哪受气，不如进进拘留所，管吃管住的，倒也自在，说不定我还要感谢他们的大恩大德呢！”

    “车子穿过丛林，跨过大桥，来到了一个收费站旁，这时天已大亮。血红的太阳破窗而入，街面上人头攒动，不知到了什么鬼地方。收费站停了一条长龙，大小的车子像食堂里排队装稀饭的阵容。那司机性急，又窝了一肚子的气，一个急拐弯，从长龙头上乘虚插了进去，险些撞上一辆面包车。”

    ７２、打群架刀斧当先

    我正欲回到乱坟岭，让他两口子多呆些时刻，我身上还穿着死人的棉袄呢，幸是被水打湿了，要凉爽些。那王魔头按住我说：“亲家，你急着上哪里呀，我还没讲完呢？”

    我说：“我一个碍手碍脚的怪人，搅扰了你的心情，我还是离开的好。”

    王魔头说：“没看到我正讲得起劲吗？你若是要走，我就不讲了。”

    老尼姑赶忙拉了我的手说：“留下吧，一家人哪能见外？”

    “好好好，你接着讲吧，我坐这里养养神。”我闭上眼睛听。

    王魔头拿竹筒灌了几口山泉，清清嗓子说：“这辆火烧大巴一插队，那还了得？后边的司机直嚷嚷，还骂人，骂得很难听。大巴司机火气上涌，叫了车上的几个男子，将骂人司机揪出来就是一顿痛打。却说这司机是本地人，鼻子也打歪了，一脸的血水，一只皮鞋掉水沟里寻不着。他光着脚叫了几个小混混，立马去附近村庄搬救兵。

    “大巴司机自知闯了祸，想走却走不脱，那些个车子堵上前来，都想看好戏。几分钟功夫，几百人浩浩荡荡地开赴过来，拿扳斧的，握铁锹的，举菜刀的，抓钢棍的，气势吓人。四处全是围观者，车子堵了五六里。那些人凶神恶煞，一上车，见人就剁，其他人只是壮壮声势，在外边砸车子，本来就烧得差不多，再一折腾，车子都散架了。刚才打我的人吓得屁滚尿流，哪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钻车垫子底下去了。尤其是那司机，一扳斧一菜刀地砍向他，他举双手护在脑袋上，那刀斧劈在胳膊上，咔嚓作响，血汁迸溅，当场晕过去。

    “一个男子偷偷在位子下打１１０，屁股上啪地挨了几铁锹，疼得哎哟直叫，那手机也被人抢去。来人大都在三十岁左右，野蛮毒辣，打斗成瘾，他们杀了一阵，便开始抢东西，没有人敢反抗，只是哭，仿佛哭能增强防范系数，减轻惩罚。一些个年轻气盛的下流地痞，逼着车上的女子脱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不脱就挥过刀去，我看了都有些同情她们。”

    老尼姑问道：“你呢，挨了几刀子？”

    王魔头笑着说：“那帮人一上车，见我五花大绑的，赶紧把我救出去，当自己人了。我气不过，杀了个回马枪，一顿乱拳，打在那大巴司机头上，当地人见我相帮，就不再怀疑了，认定我是个受害者。过不多久，尖锐的警笛声响起来了。那几百号人作四散跑，一下子没了踪影，警察抓了几个旁观者带回去审，由于是外地车辆跑到本地来闹事，警察当然替本地人说话，这事便不了了之。”

    我问道：“后来你怎么在土洼镇发迹的呢？”

    “我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像迷途的羔羊，像孤苦的乞丐。当我走到一家大院前时，香气扑鼻，里边种着各种奇花异草，门虚掩着，像没有人的感觉，我探进脑袋，想找些吃的，因为我实在饿极了。突见里屋里一个老者悬空吊着，像在荡秋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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