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2-乱坟岭的居民-看书网

61-62

    “这人杀了我的妻子，他叫阳阴，土洼村人，方书记的爷爷，他当然护短了。”桃富说。

    “对，十年前他撞了洪书记的车，以为死了，其实没死，老和尚就是他。他曾经潜入土洼村作案，别人看得一清二楚。”魏军说。

    “你们说死者叫阳阴？死者家属说是阳月，台湾归来的。到底谁是谁非？我们到乱坟岭看看就明了，不过这事得经过家属的允许。”

    紫橙说完，踱出门去打电话，正好碰上新上任的方方主任。

    “方主任，那几个刁民已经伏法，只是有一事不明了，老和尚是叫阳阴还是阳月？据调查，不少村民也怀疑是阳阴，这事就蹊跷了，弄到你爷爷的份上，不知如何是好？”

    “你的意思呢？”

    “我认为只有开坟验尸，才能澄清事实！”

    “有这个必要吗？阳月是阳阴的亲兄弟，长得像是自然的，把一个人看成是另一个人，生活中比比皆是，何况阳月已是死了，不追究他们，反倒动起我家祖坟，是何道理？”

    “不动祖坟，难服众心。”

    “既是如此，你看着办吧，总不能防碍你执行公务。”

    紫青当即调了十个巡警，带了数十个村民代表，前往乱坟岭查实，由家属乖二、刁三、贵贵、方方、兰兰陪同。

    乱坟岭处于高山之上，四面青树怀抱，没有受灾的迹象，连残枝断丫的都不曾见到，越发地显得葱郁。他们穿着雨靴，逶迤向腹地挺进。走不多远，忽听前方有女子吃吃地笑声，笑得跟神经病一般，在林子上空回荡。巡警停住脚步，打听声音方位，好像就在附近，循声走了一程，却又悄无声息的。后背的村民争相往中间挤，生怕被鬼拖了去。队伍挨得更紧了，没有人敢说话，只有穿进坟地发出的稀索声。远远地传来女子的啼哭声，那声音钻入耳膜，扣人心弦，哭哭停停地，尖细哀婉。见不到人的哭声是可怕的，是冤魂吗？人们正在疑虑之际，哗啦啦一阵巨响，树叶中窜出一群秃鹫，张大嘴巴，向巡警扑去。大家趴在地上，浑身筛糠般抖动。胆大的折了树枝，向秃鹫抽打。秃鹫睁了凶恶的眼，连抓带咬，手背上被划出长长的血痕。

    一巡警使一招饿狼扑食，将一只秃鹫压在身下，其它同类群起而攻之，呀呀地叫唤。那巡警慌忙避让，但衣服被抓得支离破碎，左耳朵也在搏斗中成了秃鹫的战利品。只见贵贵鼓起嘴一吹，那些猛禽乖乖地飞入了低洼地。

    阳阴的墓地长满了高而细的青草，四周高挑着荆棘，紫色小花下面孕育着成片的黑色小坚果。一个空洞被树叶遮得严严实实，秃鹫在不远处啃吃野露的尸骨，苍蝇像云雾一般飘动。

    “啊，我爸的坟墓被人挖开了？”乖二惊吓地说。

    “这不像是新挖的，倒像条进进出出的通道，阳阴果然没死，里边是个空穴。”巡警说。

    刁三大声喝道：“放屁！一定是有人捣的鬼，将我父尸骨盗去，扔给野鸟当食物，瞎编谎话蒙蔽人。”

    方方接着说：“我爷爷死了十几年，每年都来吊祀他老人家，不曾见得有洞，如今阳月一死，就弄出个洞来，说是我爷爷钻出来害人，这不是瞎扯蛋吗？也不能这样推卸责任啊。看样子是有些人精心设计的预谋，派人进去看看吧，是不是连块棺材木也偷去了？”

    ６２、探墓穴险些丧命

    兰兰撅着嘴说：“真是丢人，连祖坟都看不住，爷爷死了也不能安宁，气死我了！”

    一巡警戴了防毒面罩，拨开荆棘藤，猫着腰挤进洞，虽说有许多人围在一旁壮胆，那洞斜插进去，黑咕隆咚的，看了着实令人后怕。洞挺深的，那巡警呀地一声，听得毛骨悚然。外边人干着急，问里边人话，只是狂喊，像是遭遇到魔鬼的袭击。

    兰兰说：“还说我爷爷活着，这回变成利鬼了，让他够受的，谁让他钻进去找死！哼！”

    又一名巡警闯了进去，洞口狭小，无法施展力气。他伸手去拉，拉出一个粗壮的蛇头，正冲他吐着芯子，他赶紧松了手，蛇窜入他怀里，放了毒汁。两名巡警当场晕过去，不省人事。众人那管什么空穴不空穴，救人要紧，三两个人拉住受伤者的后腿，往外拽。蛇受了惊吓，一下子不见了，这更引起了人们的猜测。

    兰兰毫无惧色，高声嚷：“我爷爷原是条蛇精，我看见他了！你们这回该相信了吧！”

    其余人等神色惨白，恨不得早早离开这个邪恶之地。他们扛了伤者，急匆匆地往外撤，谁都害怕掉队，秃鹫正愁没食物下肚呢，扑楞着长翅引颈狂叫。

    紫橙这边正等回话，忽听得巡警受伤，问及坟墓里有无尸骨，旁人只是回答，坟墓被人盗窃过，有毒蛇在里边。

    方主任说：“尸骨暴露于外，秃鹫也在啃吃，怎能说不见尸骨呢？桃富等人打死阳月，理当按法律治罪！”

    正说话间，办公室的电话响了。紫橙接起来：“你好！——呵，洪书记好！我们正在调查一桩人命案子，牵涉的人员较广，社会反响很大。我一时都理不清头绪，正好听听领导指示。”

    “听说死者是昔日撞我车的阳阴？方主任的爷爷？”洪书记问。

    紫橙看了看方主任，笑着说：“呵，不是不是，死者跟阳阴长得极像，两人是亲兄弟，从台湾回来，在土洼村庙里做和尚，被一帮人误杀致死。——洪书记啊，方主任也在场，你要不要跟他聊几句？”

    “你让他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这案子牵涉到桃富，你看——”

    “他一个宾馆经理怎么掺了进去？你务必调查清楚，及时向我汇报案子进展情况。”

    “是！”紫橙搁下电话，对方方说，“洪书记让你过去一趟。”

    洪书记壮得跟一尊弥勒佛似的，他屁股下的软皮沙发像失去弹性一般。回旋式的冷气消逝了他额头上的汗珠，他将领结松了，歪在一边，衬衫从裤腰带里抽出，抖开了扣子，就着一只茶几玩弄着一支点燃的烟卷。

    一串咯噔地皮鞋声从楼梯口传过来，接着是有规律缓和的敲门声，像是怕打扰了工作，门开处，洪书记伸出脑袋去，将方方请进了内室。几句寒暄，两人相对而坐。

    “你爷爷搞什么名堂，听说会什么妖术，弄得人心惶惶的。”洪书记劈脸责骂过来。

    “这些迷信谣言你也放在心上？”

    “老百姓不会睁眼说瞎话啦，前些年莫名死的几个人，据说都与你爷爷有关，这难道有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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