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22-乱坟岭的居民-看书网

20-21-22

    魏蒋绑了她的四肢，将铁钩钩进她的肩膀，另一端拴在车架上。标熊发动摩托，呜地向前开出，魏蒋跳上车，乐得哼着歌。

    “啊…………………………哎呀…………………啊…………………”

    沙石与皮肉的磨擦，涂出一条血淋淋的五线谱，那寂惨的叫声与摩托的欢呼谱成了一串和谐的双重旋律。她像挂在称钩上的鱼儿，任人剥去鱼鳞，在砧板上切成条纹花。她唯一有的权利是不停地叫唤。突然，一条硕大的猎狗风驰电掣般追过来，咬断了绳索，血迹嘎然而止。柳倩抱着猎狗，热泪盈眶，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莫过于这条狗。

    摩托车随即停下来，两个汉子意犹未尽，大摇大摆地往回走。那猎狗扬起前蹄，扑倒了魏蒋，将他的半边耳朵扯了下来。标熊从腰里拔出刀，正要行刺柳倩，猎狗反扑标熊，他一扬手，一道白光直逼柳倩，狗腾空咬住尖刀。两汉子傻眼了，拔腿就跑。狗仍不罢休，趁机去追。眼见狗的牙齿快触及到标熊的裤腿，魏蒋拾起石块，打在狗眼上，报了半耳之仇。猎狗“汪汪汪”狂叫，返身逃窜。

    “又让她跑了，她妈的，我们怎么向紫青交差？”

    “继续追杀！”

    “她两番大难不死，下次抓到她，不容分说，一刀子捅了她。”

    “我想也是这样，先把那条狗除掉，杀她就容易了。”

    “我们暗暗跟踪她，见机行事。”

    “好！”

    柳倩负伤来到乱坟岭。我看见她，心疼不已。

    “怎么回事？”

    “我老公跟小贱人合谋要杀害我，他们顾的凶手就是上次那两个人，我没办法，投你这儿来了。”

    “你伤得这么厉害，得包扎一下的。”

    “你带我去茅庵吗？”

    “走，我正想去见见老尼姑。”

    隐隐雾气之中，果然有个茅庵。周边翠竹挺拔，一团秀气。绿的边际延续着广阔的白，低低的在绿的映衬中放着亮光，那是片平静的湖水。我先前从未到过这般的仙境，大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茅庵前青烟袅绕，花草锦簇，小鸟啾鸣，婉转清脆。一排篱笆构成了前院，推开反扣的柴门，却是空空如也。正堂上一盏暗黑的油灯映出一幅娟素的女子画卷，那女子身披白长裙，手执一把小圆扇，侧脸带笑，略有所思，含蓄矜持。

    “老尼姑，老尼姑！”

    “人呢？莫非外出了？”

    “你在这里呆着，我去寻寻她。”

    我还没来得及跨出门，那条猎狗突然对着桌案边的一眼泉井狂叫。那神情异常惊讶，像是有重大发现。我与柳倩围过去，喝退了狗。我揭开井盖，一缕青烟幽然飘出，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井中阴森森，寒风侵骨，似有一只巨大的魔掌向我袭来。我探手去摸，触到井壁上的铁链，那链子叮当叮当作响，回音久久不去。我顺着铁链往下爬，恐惧与好奇刺激着我的神经。

    21、竹箭穿囊成太监

    我弄不懂我为什么要下去？也猜不透这井中暗藏的杀机，单凭那几声狗的叫唤，我就一个劲地往下滑。铁链在空中荡来荡去，下边有什么东西也在跟着摇摆，溅起了阵阵水花。

    “嗖嗖嗖——”

    “啊————”

    “叫花子，你怎么啦？”

    井壁射出三支竹箭，正中我下体的要害部位。我失手掉了下去，我残破的囊袋里就像鸟飞蛋打的空巢，只有长长的粘液挂在上边。

    “啪”地一声，我摔在一个软绵绵的“摇篮”里，下边是触手可及的冰冷的泉水。剧痛让我失去了知觉，我不知躺了多久，蒙胧中听到有人在哭泣。我躯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栗，我仿佛禁锢在北极的冰窟里。我多么渴望温暖，渴望火炉，那怕让我在烈火中烧烤，我也心甘，至少我的心得到了暖热。我想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请你把我带走吧，带到一个没有寒冷没有饥饿的地方。我不敢去触及那麻木的下体，仿佛那地方已不是我的。我的下面平躺着一具尸体，啊！不可能，我无法相信，无法面对！我握住铁链向上爬，手里没半点气力。

    柳倩止住了哭声，不知道因为害怕而哭还是因为我而哭？

    “你快点上来呀！我以为你淹死了呢。”

    “我受了伤，上不来。我身下是一具女尸，穿着灰色衣服，眉清目秀的，是你要找的老尼姑吗？”

    “她死了？死在井中，她怎么会死呢？”

    “这可恶的老尼装了暗器，把我阉了，她妈的，为了你，我成太监了。”

    “我拉你上来，行吗？”

    “我看不可能了，我实在爬不起来，你让我歇歇吧。”

    害怕已不如先前强烈，幽暗的井底已能分辨物体的轮廓。老尼姑设制的摇篮像一条小船在水面悬空飘动。井底的水面是如此地开阔，腾腾的雾气浮在水面，像一层薄纱。水泛着淡紫的光泽，深不可测。我鼓足勇气摸摸老尼姑的脸，仍然富有弹性，散着温热，像是安祥地睡着了，我真担心她会突然坐起来，责怪我的无礼冒犯。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心头生起。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挺而走险。我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感觉比我想像的要好。虽然水面冰冷，但水中温热，暖流在我身体涌动，给了我无穷的力量。水面渐渐变窄，窄得只能侧身而过。我这是到了哪里了？远远的见得有了光线，我的内心陡然生出希望。这是太阳的光明，白白的耀眼，巷道的石壁上倒挂着水草。我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到了一个山泉边，这是翠竹掩蔽的地方，不远处是一片湖。

    我的下体因为泉水的浸泡消失了痛感，这里的水有药效功能吗？

    “柳倩，我出来了！”

    “你在哪里？”

    她巡着我的叫唤走来，满脸惊喜。

    ２２、野外鸳鸯浴

    “你怎么爬出来的？”

    “井底下有暗道，直通山洞口。你下来洗洗吧，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她毫无顾忌地脱了衣服，跳入了水中。我们在水中嬉戏，犹如童年一般烂漫有趣。我轻轻地抚摸她的伤口，对她说些温存的话语。她转身倒在我怀里，吻着我的脸颊。我心里暗暗窃喜，她是亚菲该多好啊！我一个快要死的人，居然抱上了洪书记的老婆。

    她不小心触到我的下体，惊吓地问：“蛋蛋呢？”

    “掉井里了。”

    “唉，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我早就没有性功能了，那东西有没有一个样。”

    “我老公就是那两个蛋蛋作怪，害得我死去活来。我把他半截舌头吃下了肚，他依旧和那婊子打得火热，他既然热衷于那事，连老婆、家都不顾，我就索性成全他，让他看着婊子干着急！”

    “哈哈哈！”

    “你笑什么？”

    “女人真毒啊！”

    “这都是男人逼的，他还要整死我呢！”

    “你未必能成功，他对你有防范的，哪会跟你上床？你已经失去了魅力。”

    “我会唆使别人去干的，他看中了一个叫甜甜的姑娘，我就从她身上下手，哼！”

    我不敢说出甜甜就是我儿媳妇。

    “你这样做太危险了，会闹出人命来的。你不但害了自己，且牵连无辜的人，何苦呢，过过清静日子不好吗？”

    “你看看我身前身后的刀伤，我活到现在这个份上，只图出一口气了，放你在我这个位置上想想，你难道会忍气吞声吗？”

    我联想到自身的遭遇，田氏虽然死了，魏蒋却逍遥法外，心里头不是个滋味。

    “你郁闷吗？是我搅乱了你的心情吧。”

    “没有，我在想老尼姑的死，她一定也有什么解不开的情结。”

    这时，猎狗在不远处的树丛里发出惊魂的叫嚎，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正在挣扎。我与柳倩上了岸，循着叫声走去。猛听到有人在说笑，我们忙躲进树丛，但狗的叫唤已听不到了。

    “一定是出了什么危险！”

    “嘘——”

    两个汉子从陷阱里拉出狗，狠狠地踢着它的脑袋，狗一动也不动，嘴角流着血。

    “魏哥，把它吃了吧！”

    “慢着，我看那臭女人就在附近，她跑不了了，等抓到她，一块吃！”

    我赶紧让柳倩藏进山洞。

    她瑟缩一团，问：“你呢？”

    “不要管我，我自有办法。”

    我潜进茅庵，在箱子里搜出一套衣服，扮成尼姑的模样。为了不让他们辨明声音，我装成哑巴，盘坐在草蒲团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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