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8-19-乱坟岭的居民-看书网

17-18-19

    完了，顺着坟洞往外，一路的血迹。我想她大概没命了，我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我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去找她，血迹时隐时现，不甚明了。忽然，远处亮起了两处火光，像巨兽的眼睛一眨一眨。这是怎么回事？恐惧占据我的心灵，但为着那个不相干的受重伤女子，我决定去探个究竟。火苗忽闪忽闪，幽蓝幽蓝的，旁边的草木未曾点燃。当我走近前去，那火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这不是亚菲的坟墓吗？我把坟洞盖好的，怎么又平白无故地挖开了？地上散落的白骨有些已成粉末，摸一摸，有热度，火是在这里生成的？亚菲在呼唤我吗？这尸骨中原是有我孩子的，他连世界是个什么样都来不及看，就胎死腹中了。这是多么可悲啊！

    亚菲，我会为你报仇的。当年你父亲阻挠我们的婚姻，我不会饶恕他；魏家杀猪的小子盗走你的首饰，我正找他算帐。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出口气吗？如今你尸骨不全，也是你那有钱有势的老子害得，盗墓人不是冲你来，而是冲你老子来，你却成了牺牲品。我若是再帮你盖好土，还有被挖开来的一天，不如敞开，让你呼吸新鲜空气，与花草树木融为一体。

    前边闪现出一片白，我跌跌撞撞地奔过去，是一管新坟，坟头的花圈簇新。墓碑上赫然刻着田氏的字样，这个寡廉鲜耻的东西，死后都不肯与我葬在一起，却回到了她先父母的身边，你父母收两家的礼钱，不是故意挑起事端吗？杀得好，杀得痛快！我要扒开你的坟，吃你的肉！

    突然，一只猛兽向我袭来，把我击倒。我将眼一闭，就地打了几个滚。

    “畜生，休要伤人！”

    那猛兽悻悻地走开了，对着主人“汪汪”地叫。

    我虚惊一场，原来是一条猎狗，柳倩靠在树边喘气。

    “你怎么走出来了？让我找得好苦。”

    “这是我的爱犬，它寻到坟洞边，又把我带到附近的一个茅庵里。那里有一位老尼姑，帮我疗了伤。我揣摩着你要回来，才从原路赶到此地。你拿到衣服吗？”

    “在坟洞里！你的身体好些吗？”

    “老尼姑用药物浸泡伤口，又给我推拿按摩，调理气脉，服侍得细微周全，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她才好呢？

    “她神清目秀，不像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她的遭遇跟我差不多，同是吃过感情苦的人，所以她很同情我，很乐意帮我。”

    “你可以回去了，休要对外人讲起我。”

    “我把事情弄清后，我想跟老尼姑过，我跟她有共同语言。”

    “我在乱坟岭呆这么久，从没发现有什么茅庵？改日带我去拜访她。”

    “她讨厌男人，不想跟男人打交道。”

    “她虚情假意，自命清高。其实内心是想男人呢！”

    “人家绝了俗情，既是做了尼姑，哪会有非份之想？”

    18、切齿之恨咬断男人舌头

    柳倩走到亚菲的坟前，跪下来流眼泪，猎狗在附近窜来窜去，还时时提防我。

    “她是你什么人？”

    “是我女儿，就因为做父母的原指望她嫁个好人家，她却偏爱上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穷光蛋！她一时冲动寻了短见。”

    原来她是亚菲的母亲！我不敢说出我就是那个穷光蛋，她定会责怪我勾引她的女儿，断送了她女儿的美好前程，离间了她母女之间的关系，从而导致悲剧的发生。

    “你女儿真是没福气，活得好好的干嘛要找死？我一个破落的乞丐倘且懂得享受生活。”我伪装着，我清楚女人是乐意听谎话的。

    娶不到亚菲，倒与亚菲的母亲在一起生活，是不是苍天有意的安排？她的脸上虽然找不到亚菲的影子，但仍显光滑细嫩，毕竟做了官太太，懂得打扮与调理，这使她的相貌看上去要年轻许多。

    我试着将对亚菲的未了情移植到她母亲身上，替她拭去眼泪，扶她走暗黑的山路，给她穿好衣服，给她安慰，她居然没有拒绝，倒像是理所当然的事儿。她的狗儿也对我友好，舔我的小腿，轻轻抓我的手臂。在这里，没有贵贱尊卑之分，虽说是孤男寡女的，赤身裸体的，却显得自然而不做作，坦荡而不羞涩。

    倘若不是成群的昆虫相救，柳倩活不到现在。魏蒋跳入沼泽池时，像一条泥鳅钻在泥里，他的手里捏着柳倩血淋淋软绵绵的两个乳房。当他与标熊爬上岸时，他的手上身上沾满了细长暗黄的蚂蟥，他只觉得有些痒痛而已，边走边扯下一只只踩死。

    他将留有蚂蟥的乳房毕恭毕敬地呈现给神秘女子，女子惊吓得倒退了几步，从兜里抽出一叠钞票，塞在他怀里。

    “你就留在我身边吧，外边不安全。”

    “夫人，只是我这兄弟？”

    “给几个钱，打发他走！”

    “一切听你吩咐。”

    柳倩狼狈地去办公室找洪书记。

    “洪书记正在召开重要会议，麻烦你在客厅等等。”

    “滚开！我是他老婆，有什么会老娘不可以开的？”

    她径直闯进去，洪书记搂着紫青在沙发里做爱，两个人慌作一团，来不及分开。她从茶几上抄起茶壶摔过去，接着掀翻了沙发，扑在洪书记身上不停地捶打。紫青趁乱系好裙带，汲了拖鞋，抚着一头黑丝跑出门去。

    “嘿嘿，下不为例，下不为例，都是那点鸟酒惹的祸，那傻妞又露胸又臀的，撩起了我的性趣！该死该死，‘啪啪’，我替你打几下，出出气，好了。”

    他强作欢颜，虚情假意地去吻她。她张开嘴，使劲一咬，咬断了男人的舌头。

    １９、我只要你的命

    洪书记捂着流血的嘴，另一只手到柳倩的口里抢断舌，她“咔嚓”一下，像嚼萝卜干一样，将他的中指连同半截断舌一起吞下了肚。他像蔫了的茄秧歪倒在地上。当她追出门去时，紫青已没了踪影。洪书记表现出的冷静与软弱，让她感到出奇。她必须火速离开这里，她怕再一次遭到报复。这种不祥感应使她恐惧万分，她神色慌乱地跑出办公室，穿过一条大街，正往家里赶。她想拿些衣物和现金，到外面去过日子，待事情平静下来再作打算。

    她的脚步忽高忽低，房屋飞快地向后退去，风拂干她脸上的汗水，扬起她的乱发，呼呼在耳边作响。她觉得背后似乎有人在跟着，总是三步一回头地张望，确是有人影闪来闪去，她疑神疑鬼地急得大叫起来：“救命呀，救命呀！”

    她喘着气，蹬噔噔爬到三楼，钥匙还没插入锁孔，门从里边打开了。两个高大魁梧的汉子立在门内，那鼻梁上的墨镜闪着诡异的光彩。她吓得愣住了，仿佛鬼神掐了脖颈，半天吐不出声。她的脚灌铅似的立着，脑海里呈现出林间被辱的情景。

    “哈哈哈！你不是要找我算账吗？怎么，不敢进来了？这栋房子已经姓紫了，哈哈哈！”

    “呸！下贱的东西，给我滚出来，别玷污了老娘的床单！”

    紫青将手一挥，魏蒋、标熊冲出去。她来不及转头，人已经悬在半空中了。

    “不要脸的东西，你会不得好死，有种的你把老娘放下来，老娘跟你拼了！”

    “好啊，看你有什么能耐？”

    两大汉像扔小鸡一般把她摔在地板上。柳倩待要爬起，一只绣花鞋踩在她脖子上，她双手握住紫青的裤管，两脚倒挂而起，夹住了紫青的脖子，两女人扑倒在地，纠缠一块。柳倩揪住头发，她用手去夺，大把的头发已飘落在紫青的身上，她趁虚挥出一拳，正中两颗门牙，打得柳倩仰倒在地，口吐鲜血，眼冒金星。

    紫青立在她身旁，气势汹汹，不可一世。她拍拍衣服，向汉子使眼色。

    魏蒋与标熊架起柳倩，拖下了楼道。

    “不要，不要，放开我——”

    “该死的东西，上回让你逃了，你竟然找上门来，害得我们好苦，奖金没拿到，还挨了一顿臭骂，你去死吧，你会死得很难看！”

    “两位大爷，发发慈悲，我给你们钱，要多少都给，你把我放了吧！”

    “哼，你哪来的钱？”

    “在我存折上，我把帐号、密码告诉你。”

    “紫青已经盗取了那笔款，你还在做梦呢？”

    “不可能，看上洪书记的面上，把我放了吧，你要什么都可以。”

    “我只要你的命！”

    “啊！？”这是绝望的神色，她仿佛已触及到死亡，她的身体滩软地往下坠，头歪向一边。

    “你还想着洪书记，他恨死你了，我们的行动就是他一手指使的，他让你在这个世界上立即消失。”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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