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6她很激动，并-乱坟岭的居民-看书网

15-16她很激动，并

    她很激动，并对我产生了疑心。她只要没有死，我就感到欣慰。我不希望无辜的人惨死在魏蒋的手里，我也不想把自己的经历在一个陌生女子的面前吐露，如果她把我的底细对外人说开，会危及我在乱坟岭的生存权利。

    “我是一个乞丐，无处栖身，来到这乱坟岭，寻个安静所在。等你的伤口愈合后，你可以回到你所愿意去的地方。”

    我的善意的慌言使她放松了警惕，她仔细地打量我，像要从我身上发现什么秘密一样。

    “你能送我离开这里吗？”

    “我不想出去。”

    “为什么？”

    “我犯过罪，罪孽深重，一旦走出去，别人会将我投进临狱，领取奖赏。与其受人管制，不如在这里自由自在地生活。”

    “这里阴森得可怕，你不觉得吗？”

    “我习惯了。”

    “像我这把样子，回去恐怕也是要遭抛弃的了。我可怎么见人啊？我失去了做女人的基本要素了？呜呜——”

    “你在这里呆着，我去弄点吃的。”

    我沿着山路弯弯曲曲地来到一条马路旁，隐约见得有灯光，那是依山而搭的几所平房，房前停了几辆煤车。当我走近时，见一个戴白帽的小伙还在厨房里忙活。我伸出手爪，吐着舌头，翻了白眼，抖动肋骨，身子一伸一缩，一前一后，怪异地吐出几个字：“我——吃——了——你————”

    小伙从镜中窥见我，吓得蹬蹬蹬上了楼梯，拿被子蒙了头，不敢出声。我见什么吃什么，边吃边尖叫几声，接着从木梁上取下一件白大褂，一咕脑儿地包了，往肩膀上一搭，幽然飘出窗外。

    “吃吧，趁热吃！”

    “你怎么弄来的？”

    “我装鬼，把那小子吓坏了。哈哈哈——”

    “你既然有这个能耐，去帮我弄几件女人穿的衣服来行吗？”

    “这荒山野岭的，哪有女人呆的所在？得走很远的路，去村子里差不多。”

    “我这赤身裸体的，怎么见人啊！”

    “好吧！”

    我不清楚为什么要去帮她，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只是本能的驱使，人活在世上，总得通过烦杂的事儿去打发光阴。当我去帮助比我遭遇更惨的人时，我便把自己的痛苦与悲伤的境遇抛在脑后，这使我颓废的心情变得爽朗起来。

    我看见山底下伏着个点点星火的村庄，十几间小屋稀稀拉拉地散布在几颗参天大树下，显得低矮而偏僻，时有狗吠声从残垣断壁处传出。这些个贫苦农家，只是受着大自然的一点恩泽在此生生息息，我不忍心在他们家中盗走御寒的衣服，并从心里上去吓唬她，或是她的孩子。来来回回地走动，终于有了一个目标，这有高围墙，宽庭院，里边香气浓郁，想必是个大户人家。我倚着墙外的大树爬上了院墙，墙面上遍插玻璃碎片，我赤脚踩在上边，虽有松脂油的保护，依然钻心的疼。

    １６、我掉在女人被窝里

    我沿着探出墙外的树枝跳下，那枝节“喀嚓”折断，引得一阵“汪汪”的狗叫。一条黑影向我窜来，我惊出一身冷汗，躲是来不及了，不如反攻。我猛扑上去，将那毛茸茸的东西压住，它的利爪像刀一样划过我的腹部。我的唯一想法是不让它叫出声来，它的头被我的两根肋骨死死地钳住，我发觉它踢脚的速度放缓了，喘气的腹部酥软下去，这时，我的力气已到了尽头。它一动不动地躺着，嘴里流出口水。

    门呀地一声开了，一条汉子手持木棍迎上来。我赶忙闪进一条小巷，就着小窗爬进了里屋。女人吓得尖叫，我不敢停留太久，在衣柜里翻了几件外套，从后门开拴逃出。汉子拦在前面，对着我冷笑。

    “小毛贼，胆子不小啊！”

    他顺势劈来一棍子，我一猫腰，钻到他的胯下，将他摔翻在地。他一骨碌爬起，扯住我手里的外套，我若是松手，岂不前功尽弃，若不松手，恐被他捉住。如此展开了拉剧战，当他顺着外套向我袭来时，我猛一松手，汉子向后倒去。

    我利索地攀上一棵果树，跳上屋脊，踩得瓦片吱溜往下落。不想一下失足，整个人从木梁的缝隙里掉了下去。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我想我将死在这个地方，为着那个陌生女子的几件衣服，死得太不值了，我心中充满无限的懊悔。我闭上眼，迎接死的到来，我仿佛看到田氏凶恶的面容，正拿着菜刀对我寻仇。又是一声尖叫，蒙胧中不知是谁。我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一个女人身上，我死死地抱住她，拿被子蒙住她的头，她像那条狗一样安祥地睡着了。

    我原本以为我会死的，想不到有这么多旺盛的生命会死在我的前面，是因为我吗？还是世间原本如此，人类充满好斗与凶杀的本性，为什么在我垂暮之年表现得异常强烈？我弄不懂我为什么要杀她？或许她是善良纯真的女子，她的美梦与愿望在我罪恶的手里化为乌有。我在良心自责中依然拿走了她温暖的衣服，我想她反正用不上了，上帝会让她入天堂的，但愿她一路走好。

    外边叫喊声不断，手电筒的光束纵横交错。出去还是躲藏？我赖以仰仗的黑暗将被黎明吞噬，这里一刻也不能呆。我灵机一动，将女人的衣服穿在我的身上，竟是如此的合体，我的两根肋骨将胸部的衣服撑起了弧度。当我戴上帽子，拿着手电筒走出门时，我的胆子变大了，我像他们一样在不停地搜索着什么。

    混乱给了我逃窜的机会，声与光的交织渐渐远离，我又回到了寂静的坟岭。小山村有了一个不眠之夜，他们不知道如何收场？恶梦一定主宰着他们的心灵，我愿化着一只蝴蝶，再去那里看一看，瞧一瞧！

    我把衣服脱下，扔在洞口，说：“穿上吧！为了你，我差点丢命。”

    没有回音。我探进去一摸，人呢？

    我的内心一阵紧张，莫非有谁来过？这坟岭有野兽出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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