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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二十三眼泪

    走出酒坊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天煞记得此去西南方向便能回到开封，

    “守口如瓶。”

    “守口如瓶。”在杜弘遂的那个“瓶”字还没说完的时候，天煞便已经消失在远方的树林中，杜弘遂朝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的站立挥手，往往不杀之恩比救命之恩来的还要亲切。

    在路上天煞构思着几个像样的借口好回去跟细君届时，说自己只是装死，然后跟上了那个刺客报了仇，或者干脆像从前一样什么也不说。

    赵府的大门已经关上了，门口挂着那两盏大红的灯笼，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锁空步带他回到了后院，很安静，他的出现就像在这漆黑的院子里又多一个影子，屋顶上的人没有发现他，但他把什么都看在了眼里。又是一闪，房上多了一个人，一个安静的看星星的人。

    细君一直无声无息的躺在房顶的瓦砾上闭着眼睛，她相信只要再睁开眼就能见到天煞，饭馆里的人都说他死了，被人用刀割断了气管，衙门也去了人，还把自己带去问话，是表哥到开封府大堂把自己接回来的。她不相信，她见过天煞的武功，她觉得天煞一定不是个平庸的人，不会被随便一个刺客杀死的，一定不会。

    于是天一黑她就跑到后院，上了屋顶。她闭上眼睛从一数到一百，天煞没回来；又闭上眼睛，数到一千，天煞还没回来；她又数，输了好几个一千，只是有那么一次当她睁开眼睛时，旁边多了个人，好像在那里躺了很久了。

    “他们都说你死了，说血流了一地，滴滴答答的。可我不信，我知道你不会死的，他们不了解你，还有人劝我安慰我，我就瞪着他们，让他们比罪，我知道只要等在这你就会回来，他们都错了，只有我是对的……”

    天煞扭过头看着细君，她一边说这眼泪一边往下流，那眼睛就像两个盛满了水的小湖，眼泪不停的溢出来，流啊流啊，……

    “你是在为我哭吗？”

    这是他第三次见到眼泪，相隔了几百年的三次，他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安慰一下或者直接借过一个肩膀。很多时候你只要伸过一只手，或者讲出一句话结果就会大大的不同，只是你终究没有胆量，错过了一次次美好的机会。

    天煞仔细的看着那个溢出眼泪的瞳孔，迎着月光一闪一闪的，他很好奇是什么让人流泪。

    细君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泪痕，她用手轻轻的贴近天煞的喉咙，光滑而细腻，没有一点伤痕，

    “你真的没事？回来就好。”

    “你能教我流泪吗？”

    这句话让细君破涕为笑了，“我在为你担心，你却在笑话我。”

    “我没有。”

    “男人是不哭的，表哥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为什么男人就不能哭？”他想着确实没见到男人流泪，玄女，玄妹还是细君都是女儿身。

    “是男人不会哭吗？”

    “不是的，是不能，哭了就不坚强了。”

    “可我想哭，却不会。”他没明白，流泪和坚强之间有什么联系。

    “你从来没哭过吗？小时候都会哭的。”

    “小时候？”天煞有些记不清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没有。”

    天庭是没有喜怒哀乐的，只有职责。仅仅在那次喝醉酒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太清楚地感觉，不知道是什么。

    “他们五天后就会出发，我会偷偷跟去，你要去吗？”

    这种楚楚可怜的声音就是在暗示要得到肯定的答案，留在开封或是转道北上，都是要找到那个道人，一切随缘，细君就是跟自己有缘的人。

    “好，北上，只是一切听我安排。”

    ……

    “大人，后院的客人回来了，正和小姐在屋上聊天呢。”赵府的管家跟赵匡胤报告着。

    赵匡胤点点头挥手让他下去，“李良，看来此人确实身手不凡，该你出手试试了，说不定从正面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坐在他旁边的李良默默的点着头。

    ……

    郭府，

    “杜弘遂那可有消息？”

    “回父亲，他失手了。”

    “就是说对方还活着。”郭威，轻拈着须髯，“此人的来历还没查清吗？”

    “据儿子所知，很多路的人马都在准查他的来历，可都止于庐山脚下，连赵匡胤都不知道他家客人的来历。”

    “那就派人进山查，不过不能耽误了大事，只派一队人马，其他的人整装待发。”

    “儿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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