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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 二十二 炼成杀手
    天煞对视着眼前这个人,他紧张,害怕,不知所措,只是没有一点杀气。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能相信子竟然被这个人刺穿了喉咙。

    午时刚过,天香食府,天煞被插在颈上的匕首着实惊了一下。他并没有马上追过去,而是喝完了那碗酒,倒在了桌上,他被混乱的人流包围着,这是案发现场,而自己是受害人。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他既不能马上站起来飞身出去,也不能等到细君回来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匕首。他趴在那洞悉着发生的一切,刚好有一个机会,夹层里的人都被疏散出去,只剩自己,听说有人去衙门报了案。天煞站起来拔出匕首,接着流体分身。那被匕首刺入的地方瞬间便合好如初,匕首上没有一滴血。

    那个没有伤痕的脖子也正是年轻人注意的地方,

    “你究竟是谁?”

    “你是谁?”

    天煞的反问句让他终于回过神来,拔腿就跑。沿着河边没有回头的炮,不知多久当他回头看的时候,天煞如当初一样站在他身后与他对视。他还有力气,便跳下了河,一口气游到了河对岸,天煞又出现在对岸站到他面前,他没有力气了,认输了。

    “你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鬼。”

    很可惜,他两者都不是。

    “士可杀不可辱。只可惜我大仇未报。”

    “我不杀你,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隐藏住了杀气。”那确实是让天煞困惑的问题,上天入地他是唯一一个可以毫无生息出手杀人的人。天煞想知道为什么竟连自己都没有堤防。

    输了自然就要输得起,现在跑都跑不掉也只有认了。他让天煞跟在他后面便朝东北角直奔下去,大约一个时辰。对于刺客来说首要的不是能杀人,而是能跑掉,所以一个时辰全力的奔跑已经离开开封府很远了。那是一个小镇,人们早睡早起过着有规律的生活。年轻人带天煞进了一家酿酒的作坊,他是那家作坊的老板。每晚他会接到从开封送来的密函和一锭黄金,次日他早早的驾着马车送酒去开封的天香食府,在那饱饱的吃上一顿,然后开始杀人。

    天煞进入了他练功的密室,昏暗的墙上贴满了人体穴位的图像,地上立着十几个人形的木桩,只有屋顶挂着三盏残灯。

    年轻人拿起搁在门旁的短刀开始了他每日必要的训练。割,挡,穿,刺,划,挑,还有转身的反手刀。每一刀都极准确的刺在了图上标记的位置,没有丝毫的偏差。那些站立在地上的木桩在转眼间被刺的遍体鳞伤,全部的十几个连伤口都一模一样。

    天煞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旋转在木桩和墙壁之间,每一刀每一个动作几乎都达到了最简单最有效的程度。尤其是在他挥刀刺向敌人要害的时候,他摒住了呼吸只有平静和安宁。

    这样的场景把神都镇住了,他所知道的武学大多是神仙与神仙之间的炫耀,那种武功趾高气昂,又飞扬跋扈,看着众多法器带着交相呼应的共鸣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炫目的弧线,那中美是绚丽的;而眼前这种机械、低调、孤注一掷的美让他开始对凡人产生了一点点钦佩。

    难怪他杀人的时候没有杀气,他的脑子里只有那些图表和穴位,他把要杀的人都当作是这屋子里的木桩,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把刀叉在那些标记好的位置,人劈柴是不需要杀气的。

    “你叫杜一刀。”

    “那不是我的真名。”

    “为什么杀人?”

    “为父报仇,为兄弟报仇。”

    “你杀的人都跟你有臭?”

    “不是。”

    “那是为什么?”

    “为出名。”

    出名,这个理由似乎可以理解,只是出名与报仇之间似乎隐藏着太多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今天我败在你的手下心服口服,就算死在你的手里也没有半句怨言,我对你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这报仇一事还牵扯到我恩公一家的性命,我不能害了他们,希望您高抬贵手不要再问。”

    那青年走到天煞身后打开壁柜的小门,是一个龛台,台上的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红香,那个供奉的神龛是一个画像,画像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天煞孤星。对于这点天煞并没在意,凭着自己在天庭的职位被称作杀手之神也不为过。只是那画像上的忍让天煞大吃一惊,那不正是孤星?眉毛眼睛丝毫不差,在凡间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逼真的画像,就连相国寺里的佛像与真佛之间也有些差异。孤星那伤心落寞的眼神跟三百年前离开天庭时一模一样。

    “这画是哪来的?”

    “您要喜欢尽管拿去,这也算个宝贝,画画的是个道人听说他见过画上的真神,而后刺瞎了自己的双眼,天煞孤星本来应是两人他只见过一个,于是他游历四海只为碰见第二位真神,此画他每年只画一幅,我是托了高人才能得到。”

    天煞心里终于有了些安定,原来孤星真的来过,他只要找画画的道人便可打听究竟。天煞把视线从画像上移了下来,神龛前摆着三座灵牌刻着三个人的名字:父,杜重威;兄,杜弘璋;兄,杜弘琏。

    “你叫什么?”

    “杜弘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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