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第2章伤势-玄黄血：三星堆古蜀文明传-看书网

第十回第2章伤势

    越羽听得锦娘呼喊，愣了一愣，止住脚步，回头向她说道：“那此事又和谁有关？我一定要为你出气报仇！”

    锦娘却不回答，只兀自摇头，一边垂泪不已。过了许久，她象忽然记起了某事一般，开口问道：“对了，太阳神鸟是否已经回到你手上了？”

    越羽一听，大为感动，走近锦娘身旁，柔声道：“我们一见太阳神鸟被安全送回，就知其中必定是你在劳心费力。如今你因此受伤，我实在惭愧,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报答你才是。不如我们先回建木堡？你受伤不轻，急需医治。”

    锦娘摇头道：“我，我不想回去。我这脸恐怕无论如何是医治不好了。”

    越羽急忙安慰道：“一定可以医治！我们这便回堡中找许图大夫，他一定有法子！”说罢走近前来，搀起锦娘，朝林子外走去。

    锦娘因不堪容颜毁坏之痛，原本不愿再回建木堡中，以免与一干族人相见之际，尴尬难过。然而此刻听得越羽柔声劝慰，心里却又生出几分希望来：“凭了许大夫的回春妙手，此事或许还有几分转机也说不定。”念及于此，她便顺着越羽的意图，在他搀扶下一起缓缓走出树林，来到翠微湖畔。

    两人登上小舟之后，锦娘在舱中坐定，依旧将头脸用白布蒙住。越羽则操起桨来，奋臂划水。不多时，小舟便已驶到绿水天城外。越羽叫开石门，将船缓缓划入城内。

    此时已近拂晓，天色微明，守门之人见得越羽归来，便纷纷向他问道：“鱼凫王，可曾找到那奏乐之人？”

    越羽心中暗道：“此时且不说破锦娘身份，免得她情绪尴尬。”于是将手朝锦娘一指，向那几位守门的士卒答道：“我已在翠微湖西北岸将她寻到了。此人乃是我的一位旧友，每次与我会面，她便总要奏乐相呼。此前我听到的乐声，便是此人所发。”

    守门之人讶异不已：“鱼凫王果然身怀异禀，非同常人！翠微湖西北岸距离此地，少说也有好几里远，相隔如此之遥，中间又有这雪峰阻挡，大王居然能够听见她所奏的乐音，实不简单。”

    越羽道：“我哪里有什么异禀？只不过与这位朋友向来熟稔，听惯了她所奏的乐曲而已。”一边说着，一边搀了锦娘登到岸上，直朝建木堡走去。

    行走之际，锦娘不解道：“刚才他们为何称你作大王？”

    越羽答道：“几日前，我们鱼族已经改号为鱼凫部了。在下不才，却被族人们推选为鱼凫王。”

    锦娘点头道：“原来如此，可喜可贺！”

    越羽见她言谈之间，语气已然趋于平缓，心中稍安了一些，便向她讲起近来蚕丛、鱼凫两部的情况来。

    说话间，不觉已来到第九十九洞天的入口处。越羽扶着锦娘正要往前继续迈步，却忽然听她失声叫道：“这里头怎么漆黑一片？唉呀，不好！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越羽听了，大吃一惊，慌忙将蒙在锦娘眼前的白布揭开，又抬手在她眼前晃了几晃，却果然见她双目大睁，眨也不眨一下，显然已是目不视物了。越羽见状，暗暗叫苦，手足无措之际，只得胡乱安慰锦娘道：“这或许是你连日赶路，疲惫过度所致。你方才都还看得见的，稍后也许就会恢复，你不要太过恐慌。”

    锦娘摇头道：“如果是用力过劳，只会昏迷不醒，又哪里有视物不见的？我的眼睛只怕是真瞎了！唉！”一声叹息，满是悲郁之意。

    越羽暗自忖度：“看眼下的情形，必须尽快赶去医司府中才好！”想罢扶了锦娘，急急朝前方赶去。

    两人来到医司府前，未及通报，越羽便领了锦娘，匆匆跨进门内，一边声气急切地唤道：“许医司，许医司！有紧急之症，请先生快来施治！”

    越羽刚将锦娘扶到诊榻上卧好，便见得许图从后院大步赶来。见是越羽呼唤，他便施礼道：“鱼凫王有什么吩咐？”

    越羽朝诊榻上一指：“锦娘头人她，她受了重伤！”

    许图原先并未去细看榻上那位脸蒙白布的病人，待得此时听见越羽说是锦娘，心中大惊，走到榻前细细一看，果然是她，便慌忙施礼道：“锦娘头人，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不知头人何处负伤了？”

    锦娘听得是许图前来问讯，不觉又是一阵难过，哽咽之际，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越羽见状，便替她答道：“锦娘头人脸部似被大火烧伤，情形甚是严重。方才赶来医司府的路上，她忽然又双目不能视物，真是令人担忧！希望许医司施展妙手，全力挽救！”

    许图连连点头：“这个自然，我必会尽全力施治！锦娘头人，且让我先看看你脸上伤情到底如何。”说着便伸手将锦娘脸上蒙着的那层白布轻轻揭了开去。锦娘难过尴尬之下，又想伸手去遮住面部，却被许图劝住。

    见得锦娘两行热泪，从坑坑洼洼的脸庞上滚落下来，越羽连忙在一旁温言暖语道：“你别太难过，许医司一定有法子治好你的伤！”

    许图也连忙附和道：“正是。头人不必担心，我应该有把握治好你的伤。”说罢便细细查看起她的伤情来。验看之际，许图暗暗吃惊：“先前那么姣好的容貌，今日却被毁损成这般模样，简直是面目全非，判若两人！”一边又朝锦娘问道：“看这情形，锦娘头人乃是被火焰所伤，可是这火却并非寻常之火！不知头人你是如何受伤的？”

    锦娘伤心之际，泪犹未收，哽咽不止，一时无法作答。许图便转身朝越羽问道：“鱼凫王是否知悉细情？”

    越羽摇头道：“我也不知其中原委。见到她时，便已经是这副模样。请先生不要细问，且快快为她诊治吧。”

    许图道：“在下也想速速着手医治，可是烧伤锦娘头人的，却是一种连我也未曾见识过的烟火。此火性状奇异，似乎并非由竹木油蜡所发，便是她的眼睛，也定然是被这种火熏坏的。倘若不能确知当时的情形，我实在无从下手啊。”

    正在此时，听得医司府后院中突然传出青鸟绿哥的高声喊叫：“锦娘头人，惨遭火焚；容颜尽毁，性命尚存；恳请医司，妙手回春。”接着便见它急匆匆地从后院飞了出来，口中兀自嚷道：“许医司可在？许医司可在？救救锦娘，快救救锦娘！”

    许图不禁一喜：“绿哥醒了！”便迎上前去，朝绿哥叫道：“绿哥，你大伤初愈，不可太过用力！且先停住歇歇。”说着伸出手去，让绿哥停在臂上。正要开口问它详情，绿哥却已高声叫道：“许医司，大事不好了！锦娘头人被那青铜鸟喷出的火焰伤着了脸面，已然容颜尽失，所幸性命无恙。然而此时却不知她身在何方，求先生快快令人将她寻来，好好医治一番，或许凭你的奇术神技，尚有痊愈之望！”

    许图回身朝诊榻上一指，向绿哥说道：“这不正是锦娘头人么？”

    绿哥一看之下，大喜过望，将双翅连连扇动，一边欢声道：“好了，好了！我正愁无处寻她呢，却原来已经回到建木堡中。许先生，快给她医治，快给她医治！”

    许图道：“我也想尽快着手施治，只是头人她伤心之下，一时难以讲明当日受伤的详细情形，所以……”

    绿哥道：“这个不难，待我说与你听听，你也好尽早为头人对症治伤。”接着便开始讲述起来。

    原来，那日锦娘随玄豹一行人刚刚抵达昆仑部栖霞峰，玄豹就执意要在当日成婚。说来也难怪，单单为了这一日，玄豹已经苦苦等候了两年，如今佳人在侧，如何还忍耐得住？不要说一天，就是一时半刻，玄豹也熬不住了。

    一帮下属不敢不遵从玄豹的意愿，便纷纷立马忙碌起来，分头去准备一应婚礼事宜。一时之间，但见栖霞峰烟云洞中张红结绿，迎新除故，安床设铺，清理门户；宰羊的宰羊，杀牛的杀牛，置酒的置酒，烤肉的烤肉；又有那凑趣的属下，吹起了跑了调的调子，还有那助兴的喽啰，奏出些不成曲的曲子。总之，栖霞峰上一团忙乱，烟云洞中四面喧腾。

    却说那帮人手脚倒也利索，不多时，便见一个头目一溜烟跑来，叩头禀道：“报告大王，一应婚庆事宜都已经准备妥当。”

    玄豹大喜，令人扶了自己，一瘸一拐，带着锦娘赶去礼堂。来到烟云洞的大厅中，他便举起酒樽，朝众人高声说道：“本大王苦守两年，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与锦娘美人结成夫妻，真是此生得意，夫复何求。小的们，一起举酒，为本大王贺上一贺！”

    众人慌忙都立起身来，齐声祝道：“我大王佳偶天成，可喜可贺；贤伉俪白首偕老，可期可盼！”

    原来，玄豹此前不知已经娶了多少回妻妾了，故此一帮部属们早已将这几句祷祝之词记得滚瓜烂熟，此时众人一起念将起来，倒也一片整齐，十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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