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第5章苦心-玄黄血：三星堆古蜀文明传-看书网

第九回第5章苦心

    越羽见莫虎说锦娘有事，揣度之余，正要发问，却见石奇已神色紧张地向莫虎远远问道：“莫大将军，请你快说说，锦娘头人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她要紧么？”言语之间，饱含关切焦急之情。

    莫虎弃舟登岸，奔到近前，朝越羽等人说道：“具体情形，我们尚不清楚，但闪含大祭司他们都推测，锦娘头人恐怕出事了！”

    越羽刚想发问，石奇又迫不及待地问道：“莫大将军，你们根据什么来推断锦娘头人出事了？”

    莫虎道：“方才在下与闪含大祭司等人正在议事，便见青鸟绿哥跌跌撞撞地从门外飞了进来，不及开口，它便落在地上昏了过去！”

    越羽问道：“绿哥？它不是随锦娘头人远赴昆仑了吗？怎么又飞回来了？它可曾受伤？”

    莫虎道：“它左翼受了重伤，流血不止，加之劳累过度，故而一回到建木堡便跌落在地，至今昏厥不醒。”

    顿了一顿，莫虎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情要禀告鱼凫王，绿哥此次从昆仑部回来，还带回了一件贵部上下梦寐以求的宝物！”

    越羽心中暗喜，脱口问道：“难道是本部法器太阳神鸟？”

    莫虎点头道：“正是。贵部法器安然返回，这个自然是好事。可是，闪祭司和在下都在推测，这绿哥又是从何处得到此物的？它为何会身受重伤？”

    石奇心中一紧：“莫大将军，你们的意思，是锦娘头人和青鸟绿哥一起冒险，方才使得太阳神鸟安然返回？”

    莫虎叹道：“是啊。据连云姑娘说，锦娘头人在远赴昆仑部前曾表示，要继续追查太阳神鸟的下落。如今绿哥带着法器负伤而归，闪祭司因此担心她可能有事。”

    听到此处，越羽猛然想起，此前连云的确曾将此事告诉过他。眼下太阳神鸟重回建木堡，越羽自然大喜过望，但念及锦娘付出的苦心和可能会遭遇的危险，他便又觉得既感激，又惭愧。

    虽然暂时无法明了太阳神鸟重回建木堡的具体经过，但越羽隐隐觉得，此事必然包含锦娘的种种努力，而且如果连云当日所说的都是事实，那锦娘以身犯险，多半是为了他的缘故。想到此处，越羽更觉不安，锦娘那一双微蕴哀愁的美目，便又在他眼前脑际，闪现不已。

    正在此时，听得石奇向越羽说道：“鱼凫王，依属下愚见，眼下东归之计且先作罢。”

    石玄顿觉愠怒：“石奇，这里岂有你随意开口的份？部族大计，如何能够说改就改，说停就停？”

    越羽劝道：“石长老，你老人家先别恼怒，且看看石奇兄有何见解。”

    石奇却也不管石玄如何不快，继续说道：“在下之所以提请鱼凫王暂时作罢东归之计，第一是考虑本部众多兵士刚中蛇毒，复元尚需时日；第二，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蚕丛部和锦娘头人对我们有再造之恩，眼下锦娘头人处境不明，我们当和蚕丛部众人一道，探明情况，济危救急，确保锦娘头人无恙。”

    石玄犹自怒气冲冲：“放肆！鱼凫部大计，自有鱼凫王定夺，你一个无知无识的小头目，尽好本分职责就是了，其他的事与你无干！”

    越羽和声道：“石长老且请息怒。在下认为石奇所言，不无道理。”说罢又向左山命道：“左将军，稍后待弟兄们恢复了些气力，你便率他们回去养伤。我们几个先走一步，赶回去和闪含大祭司他们会商！”

    莫虎见状，也令秦朴暂留原处，协助左山，一边自和越羽、石玄、左海等人联袂赶回绿水天城。

    快要走到翠微湖畔时，石玄故意落后了十余步并向石奇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和自己同乘一艘小舟，不紧不慢地尾随众人泛舟赶回绿水天城。

    挥桨击水之际，石玄悄声对石奇说道：“今日你为何处处要和为父作对？”

    石奇头也不抬，一边挥桨不休，一边缓声说道：“是父亲你多虑了。我根本并无此意。”

    石玄见状，怒气又生：“你无意之间，都敢对我如此轻慢，如果有意，更不知将嚣张到什么地步！我，我，我简直白调教了你一场！”

    石奇不慌不忙：“你何必总对我怒目相向？也许我多年来受到的训导，其实都于事无补，不然我为何总令你如此失望？”

    石玄郁怒至极，想要发作，又碍于众人都在近旁，只好硬生生将怒火压住，把桨一掷，铁青着脸立在船头。

    石奇也不去理会父亲生气与否，只继续道：“父亲且放心，我已经不是此前的石奇。眼下我不愿和你纠缠无用之事，加紧赶回去和闪祭司共商计议，才是当前的正事。”说罢加快速度，划桨驾舟，载着石玄驶回对岸。

    众人随着莫虎赶到第九十九洞天的祭司府中，便见蚕丛部的数十个大小头目，正围着闪含，讨论不休。

    见莫虎带着越羽等人踏进门来，闪含将皓眉一展，高声道：“仓促请鱼凫王及贵部几位长老到此，实在因为事情紧急，迫不得已，请诸位原谅！”

    越羽将手一摆：“贵我两部已结兄弟之盟，闪大祭司又何必如此客气？”

    闪含尚未回话，石奇便又急匆匆地问道：“闪祭司，锦娘头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她现在的处境是否很不妙？”

    闪含摇头道：“具体情形，眼下我们都无法确知。但是，此前锦娘出嫁时，绿哥便相随作伴，按说初到他乡，人生地不熟，绿哥当与锦娘整日形影不离才对。可是现在绿哥受伤而归，带回了太阳神鸟，锦娘则全无消息，这不能不令我们担心啊。因此，我们决定让莫虎率一支精锐力量，火速赶往昆仑部一探究竟。”

    越羽点了点头：“本部法器太阳神鸟之所以能够重新找回，实在全拜锦娘头人所赐。眼下她处境堪忧，我越羽及鱼凫部全体百姓岂能坐视不理……”

    话未讲完，石奇便主动请缨道：“鱼凫王，在下愿率一支人马，随莫大将军赶往昆仑部，奋力协助他探查锦娘头人的具体处境，请鱼凫王裁准！”

    越羽暗道：“由种种细节来看，石奇对锦娘可谓钟情至深，如今锦娘虽然远嫁昆仑，但若能借此机会，去那里看看她，对石奇而言，也算略解相思之苦了。”想到此处，便向石奇说道：“既然你如此诚恳，想为蚕丛部和锦娘头人出力，那就命你做本部的先锋，率一支人马先随莫大将军北上罢。”

    石奇大喜领命。闪含连连称谢道：“多谢鱼凫王慷慨相助，如此真是有劳石公子了。”

    越羽道：“闪祭司不必客气。眼下本部许多将士，中了碧香蛇毒刚刚脱离险境，待得左山率他们从城外回来之后，我将挑选那些无甚大碍的汉子，组成第二路援军，随后赶去和莫大将军他们会合！”

    闪含等人又称谢不已。莫虎更是大喜道：“太好了！不要说第二路援军，就是鱼凫王单枪匹马赶来相助，在下都会倍增信心！”

    石奇听了，暗自发誓：“我一定要抢在越羽赶到之前，为锦娘先立头功！”正在忖度之际，听得莫虎朝他说道：“石公子，既然我们计议已定，不如尽快率师出发，你意下如何？”

    石奇点头道：“在下也正有此意。”说罢便和莫虎辞了众人，点了兵将，急急朝昆仑山方向进发。

    越羽带了鱼凫部法器太阳神鸟，回到十六洞天，只等左山率部归来，以便挑选壮士，组成第二路后继援军，奔赴昆仑。

    人事忙碌，日月如梭。不觉间，十六洞天中又已夜色深沉。等待之际，越羽躺在屋中床上，思绪如潮，哪里又睡得着觉？于是干脆起来，走出门外，独自偃卧于沙地上，仰望之际，但见洞天顶壁上新月如钩，流云浅淡，星光闪闪，一派初秋静夜的景象。

    回顾两年多来的诸多经历，越羽不禁暗自感慨：“鱼族本来安乐富足，却突遭大难；危亡之际，又蒙蚕丛部大力相助，这才得以重返生天；我本想优游自在，却阴差阳错做了鱼凫王；锦娘头人原是无忧无虑的公主，现在其父一死，却须为本族百姓而下嫁恶霸，可怜她一个柔弱的女子，竟承受了许多重压。唉，真不知老天爷这般安排，到底是什么用意？”

    正在百感交集之际，却忽然听见一阵若有若无、极微极弱的乐声。乍闻之下，只觉那乐声似从极远极高处传来一般，隐隐约约，渺茫虚幻，音色却十分美妙，浑如天籁一般。

    凝神细听之下，越羽忽然心头一震：“这段乐音，不正是锦娘当日在席间吹奏的那支曲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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