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第3章劝诫-玄黄血：三星堆古蜀文明传-看书网

第九回第3章劝诫

    越羽见石奇言语之间，态度冷淡，颇有敌意，不禁暗觉奇怪：“此前我全力救他回来之时，他还感激不尽，为何此时态度却突然急转直下？真是莫明其妙。”继而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他腿伤严重、心情不佳的缘故。且不去管他。如今鱼凫部刚刚成立，还有诸多事情等我加紧筹措。”

    想到这里，越羽便朝石氏父子微微一笑，挥挥手，随即转身朝自己平日居住的木屋走去。

    石玄待得越羽大步远去，不禁朝石奇大怒道：“你这小子，真是不如猪狗！”

    石奇不服：“父亲你为何如此气忿？我哪里有什么过错？”

    石玄重重一叹：“唉，难怪人家越羽今日能够正式继受首领之位，你的确是大不如他！你看你方才的言行举止，一派尖酸小气，哪像是我石家之人？你再看人家越羽，虽然已经贵为鱼凫王，但面对你的无礼举止，却依旧不怒不恼，大度能容，颇有英雄之气。两相比较，他的确有些不简单，而你则太令我失望了。”

    石奇冷笑道：“哼，英雄之气？恐怕是小人之气吧？”

    石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石奇忿忿然道：“他明知我对锦娘有意，却在她面前诋毁我，自己则骗取锦娘欢心。想当年，他和妹妹石梦相恋之时，不乏海誓山盟之约，如今石梦刚死，他便转意变心，且还妄图与我夺爱，真是可恶小人！”

    石玄不听则已，一听大怒：“锦娘锦娘，你除此之外，还会记挂什么？枉我对你自幼以来的苦心教诲！大丈夫要争，就要争气、争雄、争天下，一门心事围着一个妇人打转，有何作为？再说如今锦娘已归玄豹，你和越羽有何可争？”

    顿了一顿，石玄继续冷冷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就以你当前这般气度修为，就是争女子，你也争不过越羽！”

    石奇听罢，愣了许久，方才缓缓道：“从幼时以来，我一直都比越羽强上许多，他有今日，只不过由于时运凑巧。你可以不看好我，但我偏不信自己就争不过他！终有一天，我要夺回首领之位，当上鱼凫王！只可恨自己此前功亏一篑，不能留住锦娘。且在越羽诋毁之下，使她对我多有误会，真是可恨可恼！”

    石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你有不屈之心，也算还有些可取之处。古人有云：‘守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你争得了鱼凫王这个位子，何愁没有美女佳人？”

    石奇叹气道：“我对锦娘的一片情意，你不会懂。不过你且放心，我绝不会就此输给越羽，我一定要夺得鱼凫王之位！”

    石玄道：“大丈夫争雄夺冠，靠的不是豪言壮语。”

    石奇昂然道：“那是自然。大丈夫言必行，行必果。自此时起，石奇已经不再是旧石奇了！”

    石玄脸上喜色一闪，微微点头：“转瞬补不足，立地改前非，这是天下第一等难事，你做得到么？”

    石奇道：“倾心而争，尽力而为。”声音不大，语气却坚决异常。言语之际，脸上隐隐现出一股阴沉暴戾之色。

    石玄心中暗喜，问道：“既然如此，你打算如何处置当前之事？”

    石奇略一沉吟，答道：“先就今日无礼之举致歉，然后顺势自处，再伺机争之夺之。”

    石玄见石奇应答之际，语气坚决，前后不过相差片刻，神色已与此前大不相同，心中颇为惊讶：“看他这般举止，与此前相比，的确大有改观，只不过眉目之间，又深含戾气。”

    两人边说边走，迤逦往寄居的小木屋信步而去。

    第二日，越羽在十六洞天的沙滩上召集鱼凫部诸位头领商议部中大事。看看离约定议事的时间尚有近半个时辰，越羽便从木屋向沙滩上走去。快到目的地时，他无意一瞥，却见得有一个人竟然比他来得还早，不禁心中一奇，再定睛一看，见此人竟然是石奇，更是觉得讶异：“此人昨日明明对我显露十分不服的神色，今天这么早赶来，难道想继续对我横加讥刺？”

    越羽正在忖度之际，却听得石奇朝他朗声喊道：“越羽兄，来得这么早？你真不愧是部族头领，很有越波遗风！”

    顿了一顿，石奇叹道：“想当初我们在东南海滨时，每次聚众议事，越波老首领总是第一个赶到村口的大榕树下等大家，次次如此，真是难得啊！”

    越羽微微点头：“是啊，比起家父，在下惭愧不已。现在我虽然已是首领，今天却也不是第一个赶到此地的人……”

    石奇将手一摆，打断他道：“越羽兄，你误会了。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其实昨日我是因为腿脚伤残之事，心中郁闷，故而对你无力，请越羽兄见谅！”

    越羽见他和颜悦色，一改昨日无礼之状，心中释然，向石奇说道：“我昨日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你的腿，难道就连许医司也无法令其复原？”

    石奇摇头道：“当初疗伤之时，许医司就曾预先说过，伤痛可以治，但残疾恐怕难免。现在的情形，果然如此。”

    越羽道：“此事全因玄豹、武乙所致，以后一定要找他们算帐！”

    见越羽神情关切，石奇拍拍他的肩膀：“能捡回一条命，我已经心满意足。石奇学艺不精，因此落得这个下场，我不敢怪谁。不过，武乙屠戮本族，杀害石梦，这笔帐我们一定要和他算算！”

    两人正说话间，听见身后有人哈哈笑道：“你们谈论什么事情，竟然这么投机？”

    越羽回头看去，却见石玄、左海一前一后，各自率着数位鱼凫部头目信步而来。此时听得他继续向越羽道：“你们原是同宗弟兄，本该这样和睦互助才是！”说罢又对石奇道：“奇儿，虽说你们是同族兄弟，但越羽毕竟是鱼凫王，你须为昨日之事，当着众人的面，好好向他致歉致歉！”

    石奇道：“我这就向越羽兄道歉!”说罢就要躬身施礼。越羽见状，连忙将他搀住：“大家都是兄弟，何必如此多礼？”

    石玄却正色道：“不行！石奇必须赔礼致歉。私下里，你们可以不太拘礼，但在众族人面前，你们是王臣关系。所以王就是王，臣属就是臣属。只有维护好鱼凫王的尊严，鱼凫部也才有尊严！”

    见他这么说，越羽只好受了石奇躬身一拜。致歉之礼完毕，见众人已然到齐，越羽便向众人高声道：“今天请诸位来，主要是商量一件大事。自从本部受袭举族西进以来，不觉已两年有余。我们在蚕丛部寄居也逾数月。眼下族人们已经修整完毕，是时候回归东隅，重建家园了。”

    石奇心中一凛：“在蚕丛部逗留，或许还能遇见锦娘回来探亲；假如就此别去，回到东隅，我和锦娘恐怕再无相见之期。”

    想到此处，石奇便向越羽说道：“鱼凫王，眼下锦娘刚刚远嫁，蚕丛部元气大伤，民心未稳，我们是否该稍为逗留，待他们形势稳定了再行告辞？再说锦娘头人出嫁之日，曾拜托你照看她的兄弟天扶，如果我们就此别去，恐怕不是报恩之道。”

    越羽点头道：“石奇兄言之有理。我的意思，也不是说走就走。本部和蚕丛部有兄弟之盟，他们局势不稳，我部自然要出力维护。不过东归海滨，重振朱雀，却也是大事。我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要商定个合适的动身时间，然后一边早做准备，一边襄助蚕丛部闪含尽快稳定大局。”

    左海提议道：“鱼凫王所言极是。此去东隅，路途遥远，我们的确要早作准备。眼下马上就是入秋时节，我看不如就将东归之日定在仲秋之月，这样我们便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石玄十分赞同：“东归故土，重建家园，的确是越早越好。我同意左领军的意见，就将东归之期盯在仲秋月初吧。”

    江风掐指算了一算，说道：“这个时间定得合理。仲秋之时，天高气爽，正适合上路远征。如果按我们来时的行程估算，待到入冬时节，本族人马便已经翻过群山，进入南方温暖之地，如此既节省了时间，也免却了受冻之苦。”

    见得众人一致同意于仲秋月初便举族东归，石奇心中着急：“无论如何，我得想个法子留在此地，否则，以后那有可能再见锦娘？”

    石奇左思右想，却又寻不出合适的理由，来反对仲秋东归之计。正在暗自焦急郁闷时，听见远处有人喊道：“鱼凫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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