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第2章消沉-玄黄血：三星堆古蜀文明传-看书网

第九回第2章消沉

    见越羽十分珍重地收下金杖，蚕丛部众人十分欢喜，一齐祝贺道：“恭贺鱼凫王荣登宝座，继往开来！”

    越羽连连称谢答礼，一边又对蚕丛部诸人道：“自从在下率本族进入岷山境内以来，多蒙贵部及诸位鼎力相助，本族上下无不感激万分。今日敝族改号，在下正式登位，，贵部诸位及众多百姓又亲临恭贺并送上厚礼，我等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可恨前日我却无法帮助锦娘头人……”

    闪含答道：“越羽首领不必如此。此事我们都已经尽力，然而结果却已然不能如愿，想来是天意使然。既然是天意，我们只能遵从。”

    顿了一顿，闪含继续道：“你看今日贵部改号，首领登位，其实也是顺应天意。如今贵部上下，人人精神抖擞，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此乃朱雀重兴之佳兆。只求贵部兴盛之际，始终与敝部亲如兄弟，守望相助，则蚕丛部大幸矣！”

    越羽点头道：“两族始终友好互助，何尝不是鱼凫部的大幸？我看今日既是吉日，我们两部不如歃血为盟，永结两部之好，诸位以为如何？”

    闪含、莫虎、石玄、左海等两部大臣听了越羽这个建议，纷纷点头赞成。闪含道：“古人云：‘孤掌难鸣，独木难支’，如果贵我两部能够结成兄弟之邦，就一定可以相互帮扶，万世长存！”

    石玄也点头赞道：“越羽首领这个提议十分允当。如此一来，就算不为将来计，也可以集我们双方之力，共同应对昆仑玄豹部咄咄逼人的攻势！”

    越羽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双方今日就在此立下盟誓吧。”说罢便率着石玄、左海等人，与蚕丛部闪含诸人一起跪倒在地，齐声对天立誓，然后歃血为盟，两部就此结下了兄弟之谊。

    盟誓完毕，信风近前向越羽禀报道：“首领，吉时已到，请你率本族重臣及各位贵宾登台，改号及登位仪式马上开始。”

    众人听了，便携手登上临时搭成的高台。台下两部百姓见得越羽等人已经就位，知道仪式随即便将开始，纷纷止住言语，十六洞天中顿时显得安静肃穆。

    石玄照例被推举为典礼的主持官。见得台下众人神情专重，仰面而待，他清了清嗓子，朝众人朗声宣告道：“诸位鱼族同胞，诸位蚕丛部嘉宾，值此吉日良辰之际，我宣布三件事情：一，自今日起，本族改称号为‘鱼凫’；二，自今日起，蚕丛、鱼凫两部结为兄弟部落，互敬互助，永不相弃；三，自今日起，本族首领号称鱼凫王。”

    台下欢呼声雷动不息。

    鱼凫部众百姓群情振奋，个个眼含热泪——毕竟此前一年多来，众人出生入死，全族上下数次陷入覆灭消亡的危险境地，好在越羽率着他们，拼力挣扎，一次次从绝境中重返生天，到达岷山，虽然太阳神鸟尚且不知踪迹，但武乙所率的蛇族几乎全军被歼灭，鱼族终于摆脱了被敌人追杀不舍的命运，今日又改号“鱼凫”，更迈向了重振复兴的征途，这如何不让鱼凫部百姓们心神激荡？

    就是蚕丛部上下见状，也纷纷觉得心中欣慰。多日以来，蚕丛、鱼凫两部百姓整天在一起劳作，相互之间，和谐友爱，现在见得鱼凫人走向复兴，纯朴厚道的蚕丛百姓自然为他们感到高兴。而闪含等人自然也希望鱼凫部能迅速强大起来。眼下蚕丛、鱼凫乃是盟友之国，对方强大，己方就多了一份安全保障，何乐而不为？

    典礼结束，蚕从部众人便要告辞而去。越羽率石玄等人一路相送。

    行路之际，越羽向闪含等人说道：“按本族习俗，但凡受人重礼，必以重礼回敬。只是本族当初突遭灾难，匆匆逃亡而来，未曾携带什么财物珍宝，眼下便以此物相赠，不成敬意，请贵部收下。”

    越羽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璋，双手递给闪含。

    闪含接过玉璋一看，十分吃惊道：“昆山黑玉？”

    越羽道：“闪祭司为何如此吃惊？这是当初武乙袭击家父时抛出的暗器！不过家父在临终前的确告诉过在下，此物的确是以黑玉雕成。”

    闪含说道：“如此看来，此物的确便是传说中的北溟至宝——黑玉无厌璋！呵呵，这武乙却也太不计较了，竟以至宝作为刺杀他人的暗器，随意抛掷。”

    越羽不解道：“想来当时武乙是情急出错罢。不过家父却的确在此物一击之下，不治身亡。对了，你说此物是北溟至宝？叫黑玉无厌璋？”

    许图一边从闪含手中接过玉璋，仔细端详，赞叹不已，一边点头道：“闪祭司说的对，此物的确是北溟的黑玉无厌璋。当初北溟方长手中有许多宝物，此物便是其中之一，它以昆仑黑玉雕琢而成。昆仑黑玉乃是世间奇物，产于昆仑山中的岩心之内，若非偶然有缘，根本无法得到一丁半点黑玉。”

    左海听了，十分不解：“与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相比，此物除了质地还算润泽之外，形貌颜色和木炭也没什么区别，为何却说它是盖世奇珍？”

    许图呵呵一笑：“左领军有所不知，你可别小看这一枚小小的黑玉璋，它既能够不停地吸水，也能够不停地放水，吞吐之间，往往便是湖泊之量！这就是黑玉的特性。”

    越羽、左海等人听了，“啊”地叫了一声，各自觉得难以置信。

    许图继续道：“鱼凫王，假如在下没有估计错的话，令尊大人当初正是被黑玉无厌璋刺中身亡的吧？”

    越羽面呈悲色，点头道：“正是。可这与黑玉的特性有什么关联？难道黑玉有毒性不成？”

    许图道：“黑玉没有毒性。不过如果黑玉璋刺中人体之后，滞留在身上太久，就自然会取人性命。”

    越羽突然醒悟道：“我明白了！既然黑玉璋会吸水，那它自然也会吸血，它扎在伤口之后，如果没有及时拔出，就会不停地吸啜伤者的血液！”

    许图点头道：“正是如此。”

    越羽颇为悔恨：“唉，为何当初我就没想过先替他拔除玉璋？”

    许图道：“鱼凫王根本无需自责，毕竟世上没有几人见过黑玉。”

    闪含微微一笑：“鱼凫王，人生在世，多向前看少回眸。既然过往之事不可更改，悔之枉费气力。你只要不忘大仇，奋力施行复兴之事，就是对令尊和先祖们的最好告慰！”

    越羽答道：“闪祭司所言极是，多谢教诲。我越羽定会率族人振兴朱雀，而鱼凫部也必将和贵部永世交好，守望相助！”

    闪含笑道：“鱼凫王不必客气。你本就是当世英雄，心中自有分寸，老朽只是多言而已。”

    顿了一顿，闪含继续道：“至于此物，一来因为它太过贵重、世间罕有，二则因它乃是鱼凫王不忘父仇的证物，留在身边，时时观看，当有鼓励励志的作用，因此我们不敢收取此物。”说罢将黑玉无厌璋交回越羽手中。

    越羽道：“虽然闪祭司言之有理，可是我们收了重礼，堆积如山，你们却空手而归，这的确有些不合规矩啊。”

    闪含道：“我们今日其实也收了一份大礼呀。”

    越羽不解道：“你们手中空无一物，哪里收了什么理？”

    闪含笑道：“今日鱼凫王发誓和敝部永结兄弟之盟，这就是最好的礼物啦。得到鱼凫王庄重一诺，更胜过收到千金之礼！”

    说罢，令越羽等人留步，自己则和蚕丛部众人带着天扶离开了十六洞天。

    宾客散尽时，越羽抬头去看十六洞天那高高在上的天花板，发现上面的图景又已从白日转变为夜景，便令鱼凫部上下各自散去休息，并要求他们翌日照例和蚕丛部百姓一起劳作。

    见得石奇在石玄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朝居所缓缓走去，越羽便快步追到两人身后，向石奇问道：“石公子，你伤好得如何？”

    拿知石奇却并不作答，反而加快脚步，拖着石玄踉踉跄跄地往前走。石玄语气愠怒：“奇儿，鱼凫王在向你问话，你为何如此无礼？”

    石奇也不回答石玄的问话，只回头向越羽冷冷说道：“多谢关心。你不过运气比我好些，不必太过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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