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第5章紫烟-玄黄血：三星堆古蜀文明传-看书网

第八回第5章紫烟

    越羽尚在难过之时，天梯已倏然止住，原来不觉间，第九十九洞天已然到了。越羽、连云、天扶三人走出天梯，径直往“绿珠阁”走去。

    刚步入大门，天扶便站在前院中高声唤道：“白二，黑三！白二，黑三！”见两只灵兽并不似往日那般，欢喜蹦跳地跑出来相迎，天扶便又一边呼唤着，一边向后院寻去。不多时，便见他急急忙忙地返身回来，口中乱嚷道：“不见了，都不见了!”

    连云问道：“白二、黑三都不见了吗？”

    天扶连连点头，声气急切：“对，对，它们，白二、黑三都不见了！”说罢急得团团直转，且又朝四下里连连呼唤：“白二，黑三！白二，黑三！”

    连云恍然大悟，朝越羽说道：“两只灵兽定是暗中追寻锦娘去了。”于是便向天扶劝慰道：“白二、黑三送你姐姐去了，不几日便会回来。”

    天扶听罢，只好收住声口，呆呆地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越羽见他孤寂可怜，想了一想，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光灿然的物事来，凑到嘴边一吹，那物事便“咭咭啾啾”地响将起来，如同真鸟叫唤一般——原来是一个青铜铸成的鸟形口笛。越羽又吹了几声，然后将口笛递给天扶，一边说道：“这是我小时的玩具，你拿去耍吧。”

    天扶大喜，一把接过青铜口笛，对着气孔便使劲吹奏起来。一时间，整个绿珠阁内，无论前院后庭，充耳尽是鸟啼之声。幸好这口笛制作精巧，声音婉转悦耳，否则连云、越羽必将不堪其扰。

    天扶欣悦之下，更是吹着口笛，一径往后院跑去。连云、越羽对视之际，各自摇头一笑。

    便在此时，却听见后院“咣啷”一声，笛音应声而止。连云朝越羽道：“想必是天扶打破了什么东西，且去看看。”

    两人赶到后院，但觉酒香扑鼻，又见东墙之下，一个大酒缸上破了拳头大小的一个洞，紫红色的酒水正从洞内汩汩流出，淌了一地。原来是天扶胡乱跑动之际，撞破了酒坛，所幸身上并未受伤。

    越羽闻到酒香，顿觉精神大振：“好酒！此前我还从未遇过这么香醇的美酒！此酒色泽也颇为奇异，如何竟是紫色的？”

    连云顺手取过一个小罐，将酒缸中漏出的酒水接住，一边叹道：“早知道你这么好酒，此前我就该让锦娘头人邀请你上来，好好痛饮一番。这酒名叫‘紫烟’，倒真是人间极品。”

    越羽道：“紫烟？真是好名字！”

    连云点头道：“此酒乃是用若木巨树上所结的大桑果酿制而成的。酒熟之后，打开坛子，不但可见紫光闪闪，还有袅袅烟气蒸腾而出，所以得名‘紫烟’。”

    越羽本就好酒，此时又值心中郁闷，酒香扑鼻之际，自然更想痛饮一番，于是便向连云请求道：“能否让我饮上一碗？”

    连云微微一笑，便将手中接满酒水的小罐捧给越羽。

    越羽二话不说，举起罐子，“咕咚咕咚”连灌数口，方才抹一抹嘴，高声叫道：“果然是好酒！”

    连云见状道：“缸中酒水尽多，越羽首领只管开怀畅饮！”

    此时听得身后有人闷声说道：“既有好酒，为何不邀大家同饮共醉？”

    回头去看时，却见石奇偏偏倒倒地倚在院门旁，腋下拄着双拐，面如死灰，神色沮丧，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越羽见状，关切地问道：“石奇兄，你伤势如何？”

    石奇甩甩手，满不在乎地答道：“人死不了，腿可能会残废。”

    越羽大惊：“那你为何不在医司府中好好疗伤？以许大夫的绝技，要医好你的腿上，想来也不是难事。”

    石奇摇头道：“他说伤情耽搁了太久了，只怕难以治愈。倒也无所谓，反正我本就是个无用的废人。”说罢夺过越羽手中的酒罐，仰起头来，大口喝酒。

    越羽知道他正为锦娘远嫁之事消沉伤心，便也不再多作无谓的劝说，顺手又拿起一个罐子，请连云为他舀酒。一罐喝完，意犹未尽，便让连云又舀了一罐。

    石奇、越羽两人各怀心事，都不多说什么话，只顾一口接一口地痛饮“紫烟”。

    此酒劲力本来就十分厉害，又加上心中有事，因此石奇第二罐酒尚未喝完，便已醉倒在地，人事不省；越羽纵是酒量极好，将第四罐饮到一大半时，不觉也已手脚酥麻、颓然大醉了。

    待得越羽酒醒，已经是第三日的午后时分。

    余醉未消、睡眼惺忪之间，越羽发觉自己正躺在一个大床之上，被褥柔软舒适，令人恍如身卧云端，十分受用。枕席之间又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在微微缭绕，既非花香，也不是麝香，甚是好闻，越羽呼吸之间，只觉得周身通泰，心神愉悦，便在心中忖度道：“不知这又是什么香气？竟令人这般爽快提神。来日或许可以问问许图。”

    隐约间，越羽见得床前有个女子在来回走动，初时以为是连云，仔细一看身形，却又不是。正在纳闷，却听那女子朝他轻声唤道：“越羽大哥，你醒了么？”

    越羽一听，原来此人却是左雪，便坐起身来，朝她问道：“雪儿姑娘，你为何不去学着养蚕织丝，却跑到这里来了？”

    左雪答道：“越羽大哥，你前天饮酒醉倒，直至现在才醒，连云姑娘因事务繁忙，无暇看顾你，所以就叫我来这里伺应。”说罢走到床前，将越羽的外衣递了过来。

    越羽见状，连忙从床上跳起身来，一边穿衣，一边忙不迭地说道：“惭愧惭愧，我剧饮无度，倒害得你受累了。石奇呢？此处是谁的住所？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左雪微微含羞地望着越羽，低声答道：“你没有害我受累。石奇哥早上酒醒后就走了。这里原是锦娘头人的寝室，前日你醉倒后，连云姑娘便将你安顿在此。”

    越羽听说此处是锦娘的闺房，心中顿时了然：难怪那床帐之内，隐约可嗅到一缕幽幽的香气，却原来是锦娘遗留的气息。于是又暗自慨叹：“香气尚且依稀可闻，人却早已远嫁他方，真是人事无常。”念及于此，不禁长叹数声，脸上满是感伤愁郁之色。

    左燕不明其意，问道：“越羽大哥，你为何连连叹气？是因为长醉之后，身体不舒服么？”

    越羽摇摇头：“不是。我已经醉意全消。”他不便言及心事，只朝左雪说道：“我叨扰此处已久，咱们这就回十六洞天。”

    左雪道：“是该回去了。此前石长老、江长老和我爹曾先后上来探望越羽大哥，想来他们对你十分牵挂。”

    越羽点头称是，领了左雪，穿廊过院，直朝绿珠阁外走去。

    回到十六洞天之中，未等众人开口，越羽先行道歉：“肆意狂饮之下，我居然一醉三日，致使诸位牵挂担忧，实在惭愧!”

    石玄微微一笑：“首领酒醒了就好。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只是首领酒量素来不弱，这次为何醉得这么厉害？”

    越羽答道：“前日我所饮的酒，名唤‘紫烟’，此酒劲力之大，非同寻常，故而令我长醉不醒。”

    左海正色道：“酒有二致，饮用适量则强身健体，贪嗜过度则神昏智乱，首领虽然体格健壮，酒量过人，也须注意节制，保重身体。否则倘若有所闪失，则本族重振朱雀之事，却靠谁人担负？”

    越羽语气诚恳地答道：“多谢左领军教诲。你这番金玉良言，越羽当尊为父师之训，谨记不忘！”

    左海连连逊谢：“在下才能低下，本不敢妄作师长，只因每每念及越波老首领的临终所托，便总觉得有千钧重任压在肩头，故此难免会发些杂音。不妥之处，望首领见谅。”

    越羽道：“我们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你方才所言，确是良训佳箴。多亏有你们几位相助，否则，我就是想复兴朱雀，恐怕也只是白日做梦、水中捞月！日后我越羽但有不妥之举，诸位只管批评指正就是。”

    石玄点头道：“首领知错必改，颇有首领风范，这是鱼族之幸。我等日后当再接再厉，尽全力辅助首领共图朱雀光复大业！”

    越羽精神陡然大振，朝众人朗声道：“正该如此！我们大家当戮力同心，共创伟业！”说罢又问道：“不知这几日中，本族上下都发生有哪些事情？倘若没有什么要事，我这便先去和闪含等人商议商议当前局势！”

    左海道：“我们倒的确有一大事要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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