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第2章追捕-玄黄血：三星堆古蜀文明传-看书网

第七回第2章追捕

    越羽、秦朴来到蚕丛部军营之中，点选了五百名军士，火速整顿完毕，便要出发。临近开拔之际，越羽向营中几位军吏询问莫虎所率部队的去处。

    那几人答道：“军中的侦察校尉曾向莫虎大将军禀报，说是种种迹象表明，寒浞极可能是顺着来时之路往南边逃窜，所以莫大将军便率了人马，一路往南去了。”

    越羽听了，朝秦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火速赶往北边，在各要塞路口严密设卡，与莫大将军来一个南北呼应。”

    秦朴道：“首领所言甚是。如果北边一带疏于防查，一旦寒浞并未往南，而是向北逃去，岂非让他溜之大吉？”

    越羽点头道：“正是如此。此外，万一武乙就藏在蚕丛部北边境内，而寒浞也逃来北部，那他们二人便极有可能会碰面。倘若果真如此，事情就会更加不妙！”

    说到此处，两人越发觉得事态紧急，便率了人马，急急往蚕丛部北路上一径行去了。

    沿途之中，只要遇见蛛丝马迹，越羽便要亲率兵士详加勘查，倘若碰见行路的百姓、砍柴的樵夫，也总要向他们细细探听一番，就怕漏过了武乙、寒浞的行踪。但凡经过路口、要塞，便又都分别留下数十名兵士来，令他们设置关卡，驻守当地，以防寒浞或是武乙等人穿越。

    如此且行且查，不觉过了十一二日，越羽一行人也已来到蚕丛北路边境上。稍作缓歇后，越羽便又率着数百兵士，沿着边境一线巡查、设卡。

    这一日傍晚时分，众人攀上一座雄峰后，立在巅顶的断崖上略事休息。晚风飒飒、飘襟荡袖之际，翘首四顾，但见残阳似血，群山如海，峰峦迭连起伏，林木深苍浅翠，一派苍凉辽远的景象。

    秦朴朝越羽及左右众人说道：“这周围一带地方，叫做‘杀虎口’，我们脚下的这座山，名唤‘曝日岭’。十多年前，在下陪同老头人巡行此地时，也曾登临此处。不觉间，十余年光阴便已忽忽而过，真是令人感慨！”

    叹息之余，秦朴又抬起手来，朝北边遥遥一指，向越羽道：“殿下望见那座突兀而立、形状奇特的高峰了么？”

    越羽游目骋怀之下，向秦朴问道：“是远处那座高高的紫色山峰吗？”

    秦朴道：“正是。此山叫做‘栖霞峰’，山上有个偌大的‘烟云洞’，洞中便是昆仑部的行在了。”

    越羽朝他问道：“这‘栖霞峰’上便是昆仑部的驻地？此前我曾听石玄长老说，这昆仑部与贵部，原本都是由白虎部分裂而来的。两边虽然分而治之，却本是兄弟之国，是否如此？”

    只见秦朴先是点一点头，继而又长叹一声：“此话假如放在几年前来说，倒是一点不错，但事到如今，却已和往昔大不相同了。这北边的昆仑部，与其说是兄弟之国，不如称之豺狼之邦！”

    越羽听了，心下大惊：“秦将军，这话到底从何说起？”

    秦朴忿忿然道：“自从三年前老头人过世之后，昆仑部的头人玄豹就突然变换了一副嘴脸，不但把以前所谓兄弟之国的誓约，统统抛诸脑后，而且还生出了觊觎我蚕丛部的诸般野心！”

    越羽不解道：“倘若如此，则双方必然剑拔弩张，这边境之上，亦应陈设重兵互为对峙才是，却为何并无这等紧张气氛？”

    听得秦朴又重重叹了一声，才愤然道：“殿下有所不知。两年前，昆仑部也曾经重兵压境、耀武扬威过。倘若不是锦娘头人答应了他们提出的那个无理要求，这边境上哪里会这么安宁？”

    越羽心中一凛，暗自道：“我一直以为这蚕丛部太平无事、兴旺繁荣，没成想却也有这些难处。怪不得锦娘整日里总是闷闷不乐，原来如此。难道她和连云谈话中提及的远嫁一事，就是要嫁给昆仑部？”想罢便开口问道：“我看锦娘头人整日忧愁难释，不知她到底答应了昆仑部的什么要求？”

    秦朴道：“本部老头人过世后，由锦娘担任新头人。不久，昆仑部头领玄豹便派人传信来，说是要娶锦娘头人为妻，否则将派大军前来攻伐本部！”

    越羽听罢，怒气冲天：“果然如我所料！这玄豹也太无耻了，他可是锦娘的族亲啊！这如何能够行得通？”

    秦朴满腔悲慨：“对。说起来，这玄豹实际乃是锦娘头人的族兄。但是在这西昆境内，谁人不知玄豹是个贪财好色的无赖？此人性情暴戾，终日野心勃勃，又极是贪恋美色。但凡是他想要的东西，便总要想方设法取得。至于什么礼义廉耻，他是全然不顾！”

    越羽听罢，勃然大怒：“如此狂暴之徒，应当奋力将其击杀才是！贵部也算兵强马壮，将帅用命，为何却惧怕他，顺从他？为何锦娘头人要答应嫁给他？索性与之一战，又有何妨？”

    秦朴摇了摇头，沉声道：“首领有所不知，蚕丛、昆仑虽然都是由白虎部一分为二而来，但昆仑部历来重视演兵讲武，故而民风骠悍，军力强盛。本族却一贯侧重经营民生，虽说物产丰盈，百姓富足，但武力却比昆仑部要弱上许多。这且不提，单说白虎部中有一样法宝，便足以令人心胆俱寒，不能不惧呀！”

    越羽十分疑惑：“倘若说到两军交战，我看贵部兵力未必便那么微弱，且又有莫虎和你秦将军等一般猛将冲锋陷阵，如果再运用些兵法谋略，也不是没有胜算。只不知那昆仑部中令人忌惮的法宝却是什么？又是怎么个厉害法？”

    秦朴道：“他们手中的法宝，是一粒一粒拳头大小的丸状物事，名叫‘贪狼丸’，乃是用多种炼制丹药的秘方配制而成。两军交战之时，只要将一粒贪狼丸投到敌方阵中，便会立时引发爆炸，其巨大威力足以令敌方灰飞烟灭，全军覆没！”

    越羽听罢，大吃一惊道：“看来这‘贪狼丸’的威力和太阳神鸟有得一拼。想不到昆仑部竟然有这般厉害的法宝！听你这么一说，对方的确不好应付。”

    秦朴怅然答道：“正是如此！否则锦娘头人又如何会答应嫁给玄豹这等卑劣之徒？莫虎大将军及在下等人虽然均是郁怒不已，且极愿上阵搏杀，手刃玄豹，但我们又不得不忌惮他那贪狼丸。唉，毕竟一旦他们射来贪狼丸，本族百姓就将遭受大难，真是徒然一怒，却又无可奈何！”

    越羽只觉得锦娘那副悲愁的神色在眼前一闪，这令他顿生同情之心，于是便向秦朴说道：“凡事总有解决之道。不必着急，让我们好好想个法子，阻止玄豹阴谋得逞！”顿了一顿，他朝秦朴问道：“不知锦娘答应他们什么时候出嫁？”

    秦朴道：“下个月的月圆之夜！”

    越羽听了心中一紧，失声道：“什么？下个月的月圆之夜？这婚期为什么订得如此紧迫？”

    秦朴苦笑道：“这还是两年前在本部再三恳求下，玄豹才勉强答应的。他原本想在两年前便将锦娘头人娶走，我们便说，倘若锦娘出嫁，便要由她弟弟天扶担任本部头人，但鉴于天扶年纪尚浅，不便统辖蚕丛部，所以要求玄豹将婚期延迟两年。如今，这两年之期便马上要到了。”

    越羽点头道：“原来如此！但是，纵然锦娘嫁了过去，也仅能暂保蚕丛部一时安宁。那玄豹既可以凭借贪狼丸来强娶蚕丛部的妇女，自然也极可能会靠它来强占蚕丛部的土地，奴役蚕丛部的百姓！”

    秦朴低声道：“这其中的利害得失，我们也甚是明了，但又能为之奈何？对本部近万百姓而言，哪怕暂时多过几天安宁日子，也胜过立马被化为灰烬呀。眼下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说罢，又是连声叹息。

    越羽高声道：“凡事不可无计划，更不可动辄放弃。只要肯坚持，就一定有法子。”

    顿了一顿，越羽接着道：“记得敝族西来路上，一次被武乙蛇族追得紧迫，奔到一片竹林边的山口处时，众人早已疲惫至极，又兼无路可走，眼看着只能束手待毙了。危急之中，却偏又让我们寻出一条水路来，使得本族一干人得以顺流漂浮，逃出死地。由此看来，无论处境如何困厄棘手，只要多思多虑，永不放弃，便总有解决之道。正如身处茫茫荒原草野之中，四顾之下，没有任何现成的出路可走，倘若据此便认定无路出去，定然只能坐以待毙，困死于野草荆棘之间。然而，如果心怀希望，振作勉力，坚持朝着一个方向披荆斩棘，迈步不休，走出荒野便尚有成功的可能。”

    众人听了，纷纷心中一振，秦朴喜道：“虽然在下知道此事极难，但听首领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此事或许真有转机！首领，你真应该把这些话说给锦娘头人他们听听！”

    越羽微笑道：“如果有机会，我会尽量劝慰你们头人的。不过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加紧搜查，尽快找到太阳神鸟。有了此物，或许便可以和昆仑部的贪狼丸相抗衡！”

    跟随越羽一路北来的一帮将士们，谁人不恨昆仑部？对玄豹则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都不愿锦娘头人嫁给他去。此时听说此事或许还有转机，便都振奋起来，各自执了干戈兵器，继续巡查，都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太阳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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