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逃出虎穴（5）-战国前传-看书网

第68章逃出虎穴（5）

    “这么说，你这个卫国人要比宋国人高尚了？”楠子道：“那么如果我们吃了这头牛之后，还是出不了城，接下来，是不是西门叔和公良叔，会把你和虎子交换了吃了啊。虎子你说会不会？”

    “绝对不会！”虎子道：“我爹和公良二伯宁可饿死也不会杀自己的孩子！”

    “你看看，子国，你还不如人家虎子呢！”楠子笑了，揶揄子国道：“所以，虎子能做到卿大夫，你也充其量给虎子当个家臣、邑宰什么的。”

    “这小兔崽子饿的轻了！”子国甚不服气。

    “你敢吃我，我哥哥英雄不剥了你的皮！”

    “好好好，虎子，你子国哥哥是和你闹着玩呢，”楠子见西门虎和西门英雄一个脾气，子国和他开玩笑居然认真起来，忙道：“其实，这个宋城‘易子而食，析骨而炊’，也未必就是事实，我们祖师爷孔子不是说过，‘学而不思则罔’就是说对有些事情，你要多考虑考虑，是否合情合理。”

    “弟妹的意思是这件事可能不是真的？”子国来了兴致道

    “怎么还‘可能是’，就不是真的！”楠子道，“这句话是宋城被楚国大兵围了五个月后，宋大夫华元出来告诉楚王的吧。”

    “是啊，那为什么华元说完了‘易子而食，析骨而炊’楚庄王不但退了兵还说华元是‘君子’呢？楚庄王怎么那么听话？”虎子道。

    “第一，楚国人这次出兵是师出无名，仗势欺人，你的使者越过人家的国境凭什么不跟人家借道？如果宋国人越过你们楚国不跟你借道行吗？”

    “所以，你不仁我不义，杀了你的使者是没有错误的。”虎子道。

    “第二，楚国人围了人家五个月，自己也只剩下两天的粮食了。也到了骑虎难下，进退两难处境了。”

    “怎么叫‘进退两难’？”虎子道。

    “进，自己也没有粮食了，军队是靠肚子打仗的，楚国十几万大军饿着肚子怎么攻城？退呢，人家会笑话他，乘怒而来，空手以归，是不是？”楠子接着道：“这时候华元出来告诉楚庄王说城内到了‘易子而食，析骨而炊’的地步了，应该是故意夸大事实，有两个用意，一是，你楚庄王太不像话了，欺负人都欺负到这份上了，楚庄王正野心勃勃的要称霸诸侯呢，所以，还要多少顾点名声；二是，我们宋国人即使拼到剩下一个人，也绝对不向你们投降！人在城在，人亡城亡！这叫软硬兼施！”

    “所以楚庄王正好顺坡下驴！”子国道：“那为什么楚王要说华元是君子呢？”

    “那是因为，一是：华元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台阶：易子而食，析骨而炊，在楚庄王看来，既然你们都这样了，我楚王就大人大量，不和你们计较了，绕了你们吧，这不是最好的撤兵理由吗？让诸侯看看他楚庄王不是没有人性的嘛，而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二是：杀申舟的是华元，他是捍卫宋国人尊严；出使楚营的也是华元，他不怕楚王迁怒于他把他杀死，这样的人不配称君子吗？”

    “那也不能说明城里没有发生‘易子而食，析骨而炊’这种事啊”子国道

    “一个被他的敌人称为‘君子’的宋国大夫，一些有着宁死不屈气节的宋国人，会‘易子而食’？你相信，我楠子不相信！虎子呢？”楠子有点生气的道。

    “我更不相信！”西门虎道：“我看，楠子嫂子说得挺有道理的。”

    “‘虎毒不食子’，更何况宋国人是圣人的后裔，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干的，”楠子摸着虎子的头道，“嫂子给你讲个故事吧。”

    西门虎兴高采烈，要楠子给他讲故事。

    “弟妹，你先不要急着讲故事，”子国觉得楠子分析的也不无道理，毕竟当年宋城里发生的事情都是传说，既是传说，夸大事实的事也就在所难免了，或者就是楠子分析的华元自己夸大事实，所以也就不再计较这个事情的真伪，道：“看看这块石碑上刻些什么？”

    楠子看了看道：“这碑上的文字好像是出自管仲之手，说的是四百年前，周惠王九年，我们懿公因为养鹤，身死国灭，齐桓公纠合曹、宋等诸侯国兴灭继绝的事。”

    “噢，原不得这里修有齐桓公的大庙和管仲的大殿。”虎子道。

    “恩，后边的能看出来，前边那几句诗你念念，看不清楚。”子国道

    楠子爬上碑座，垫着脚，因为石碑太高，还是看不清楚，而且有些地方被泥土蒙住了。

    “我扛着你，这样就能看清了。”子国说完蹲下，楠子骑在子国的脖子上，子国站起来。顶上的字还是看不清楚，楠子便站在子国的肩膀上，抽出宝剑把泥土刮了刮，仔细的瞅了一遍，道“这几句诗不是管仲的，我再看看，左边这首《木瓜》是当时我们文公感谢齐桓公时吟咏的诗。”

    “你把右边的那些念念就行了。”子国道，“《木瓜》诗，我们都知道”。

    一会楠子念了出来：

     周室东迁纲纪毁，鹤舞卫邦懿公醉；

     烽火狼烟边关急，金戈铁马城欲摧；



     鹤兵鹤将顷刻溃，诸夏儿女成新鬼；

     懿公且乘白鹤去，亡魂何日家国归；



     天子诸侯心欲碎，忍叫河山变草圍；

     牧马邢卫狄人谋，岂堪伯业中道坠；



     夷吾庙算兵道诡；桓公一怒振倾颓,

     兴灭继绝存三国，漫说堂堂五霸魁。



    “都是替齐桓公歌功颂德的，没什么意思。”楠子下来道。

    “弟妹，这个‘兴灭继绝存三国’是什么意思？”子国道：“当时北方狄人只是灭了邢、卫两个国家，第三个国家是谁？”

    “这个不大好说，”楠子想了想道：“好像是指‘平定鲁难’吧？”。

    “恩，没错，应该是，”子国想了想，道：“当时鲁国有‘庆父不死，鲁难未已’的说法，齐桓公杀了一起作乱的侄女哀姜，立了鲁僖公保存了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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