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杀机四伏（6）-战国前传-看书网

第51章杀机四伏（6）

    矿坑里的水果然很深，糟糕的是葫芦兄弟竟然不会游泳，在水里忽上忽下，极其狼狈！

    司马子尚拍拍手，走到那个卫国战士的尸体跟前，战士的脖子上中了两箭，显然是拜葫芦兄弟所赐！然后，又走到五子的尸体跟前，蹲下来，见那把斧头仍然在五子的脑门上，司马子尚拔了下来，又用手抚了一下五子死不瞑目的双眼。豁地站起身，刷地抽出宝剑，又来到水边，但看着在水中挣扎，忽上忽下的葫芦弟兄，又慢慢把剑插了回去。

    司马子尚蹲下，用手捧起水，喝了几口，又洗了洗脸，站起来向后走，走了一会向后看了看水塘。犹豫了一下，又返了回来。

    “伸过来！”司马子尚一脸的愤怒。

    葫芦兄弟在水里扑腾了一阵，把戟头递过来，司马子尚捏起戟头，把二人牵引过来，把戟头用脚踩进石头缝里，没有拉他们上来，葫芦兄弟握着戟柄，在水里仰起头，大口的喘气。司马子尚本来要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起身走了。



    司马子尚回到休息的地方，吃惊的发现自己的马和战车都没有了踪影，地下躺着三个卫兵的尸首，他上去仔细的看了尸首，是被矛捅死的，周围一片狼藉，显然刚才自己离开时，这里发生了激烈的搏斗！

    是不是两个俘虏杀了他们？临走的时候他告诉公叔子家，把两个俘虏捆起来，他没有，枉送了三个弟兄的性命。

    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太可能，这两个女俘虏看上去也不会什么武功，更何况一个已经受了伤，就算她们不受伤，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了自己的三个弟兄也非易事，更何况还有公叔子家。可是公叔子家在那里呢？

    司马子尚在周围找了找，没有发现公叔子家的尸首。

    难道葫芦弟兄另有帮手？调虎离山？他们把自己引开，让另一些人过来把‘公主’劫走？

    司马子尚开始懊悔没有把葫芦兄弟拉上来问个究竟，此时要返回去似乎也不可能了。抬头看了看太阳，已近午时，低头看了看车辙，估计是向前跑了。



    司马子尚追了半个时辰，快到走出树林的时候，发现前面一块开阔地聚拢了很多卫兵，他悄悄摸过去，躲在高处的一颗大树后头，向下看，发现这些人是早晨回来运送公孙季尸首的那些卫兵，被绑起来跪在停放公孙季尸体的战车前的，赫然是婴子和叶子！让司马子尚惊讶的是，和几个卫兵争吵的人竟然是公叔子家。

    司马子尚有点糊涂了，劫俘虏的显然是这些卫兵，那么刚才自己的三个弟兄是谁杀死的呢？

    听了一会他们的争吵，司马子尚明白了，杀死自己三个弟兄的就是公叔子家。他是公孙季的家臣，他要把婴子、叶子劫到手，送回朝歌为公孙季殉葬。

    殉葬这种恶俗在秦国还很流行，早在秦穆公三十九年，即公元前621年，秦穆公去世，殉葬而死的有一百七十七人，其中包括三个贤人。国人对此悲痛万分，赋《黄鸟》之诗，道：“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其次是楚国，而中原诸侯国现在已经很少了，人数也不多，殉葬基本上可以分自愿和被迫两种，中原诸侯国中有个别公候大臣或国君有殉葬的也基本上是自愿的。

    公叔子家和那些卫兵争吵的焦点是：公叔子家要把婴子、叶子活着带回去让她们活着殉葬；而那些卫兵要就地把她们杀了，仅把头带回去殉葬就可以了，因为前面的路很凶险，很多国家的兵在这一带活动，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如果被人知道自己的这些人手里有韩国“公主”，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争吵的结果显然是公叔子家被说服了。准备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杀却婴子、叶子！



    司马子尚闪身从山岗上下来，向里走去。

    这些卫兵一见司马子尚多少有点惊讶，尽管这些卫兵都是公孙季的家兵，但他们编制在南宫万的公子亹队伍里，要受南宫万节制，自古以来军令如山，战国初期，个别国家开始有了职业将军，在军队里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卫国尽管比较保守，但近几年李悝李大夫在卫昭公支持下，也做了一些军队改革方面的尝试，将军在军队了拥有绝对的权利，掌握每个士兵生杀予夺的大权！这些最基本的常识每个士兵都是明白的。

    所以，他们对司马子尚是有点忌惮的，因为他毕竟是南宫万的副手，担任南宫万的车右。在战场上，如果南宫万不幸遇难，他有接替南宫万指挥的权力。

    司马子尚当然了解这些，但对司马子尚来说，问题是这里已经不是在军队里了，他知道卫国这些私家兵是很难缠的，他们眼里只有他们的主子，有时候甚至国君都不放在眼里，如果他们的主人命令他们去攻打国君，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现在他们的主子公孙季死了，这些人受儒家思想影响很大，他们每个人几乎都可以做到“杀身成仁”，像当年的子路一样，“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慷慨赴死，那是眉头都不需皱一下的！所以，这个问题的处理需当慎重！

    “各位弟兄，对于公孙季将军的死，我和大家一样，非常痛心，恨不身替！”司马子尚没有理会公叔子家和另外两个卫兵的头领，走到战车的跟前，转过头冲着四五十个卫兵道，“但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这样做的心情我也是很明白，无非是要表达你们的忠心，那么南宫将军是不是也明白呢？我想是的，但你们想想，为什么南宫将军要把她们送到我们的国君那里？送到北方战场？”

    片刻之后，队伍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开始说话：

    “这还不明摆着吗？送给我们国君当妃子，巴结我们国君。”

    “他妈的，南宫万是个什么东西，活生生的气死我们的季老大！”

    “就是啊，他南宫万有什么德行当我军统帅？为了这么两个贱女人，用的着逼死我们老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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