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归师无遏（5）-战国前传-看书网

第41章归师无遏（5）

    “我们家住在东郭。”东郭葫芦见大帅疑惑，赶忙解释。

    “这有关系吗，是不是你妈妈在东郭先生下了你，又到西郭生下了你弟弟？这可能吗？”

    “说对了，大帅真是聪明，我妈生出我之后，我弟弟不肯出来，于是把我妈妈放在牛车上去西郭找牛巫师，但刚到西郭门，我弟弟就出来了。”

    东郭葫芦的解释把大家逗笑了。

    “那为什么叫葫芦呢”

    “这个吗，我爹说，我出来时小，我弟弟出来时大，而且让我妈受了很多罪，就说‘他娘的，就叫葫芦算球了’”

    公子无忌见小哥俩不过是满脸稚气的娃娃，略一沉思道，“谁让你们出来打仗的？”

    “报告大帅，我们的哥哥大南瓜小南瓜去年去帮着魏国修长城，一个打仗时被秦兵杀了，一个被秦兵俘虏去了，我们家里再也没有爷们了，里正说我们俩可以顶一个，就来了。要不然，我爹冬瓜就的来。”

    后边的婴子对叶子说，他们家是不是种菜的，怎么一窝圆溜溜的，逗的叶子忍不住直笑。

    “恩，很好，忠孝兼顾，难得，难得！”公子无忌心里有点难过，恨恨地瞪了在后边吃吃笑的两个妹妹，上来摸了摸小战士的头道，“打仗害不害怕？”

    “不怕，我们在前面的战斗中还杀死一个卫兵。”

    “是嘛，那可是立大功了。”

    “葫芦拿出来给大帅看看。”

    后面的西郭葫芦在身上掏摸了半天，终于掏出一只血糊糊的人耳朵。过来递给公子无忌。

    用人耳朵统计杀敌数量是秦国的计功方法，秦国士兵杀死一个敌人都要把敌人的耳朵割下，战斗结束后，根据耳朵的多少确定战功，但这种方法曾屡屡发生过在战场上自己的人为了争夺敌人的耳朵而相互拼斗事件。但三晋并没有采用这种方法。

    葫芦兄弟第一次上战场，估计是听秦国的故事听多了。

    “那一只呢？”东郭葫芦见西郭葫芦只拿出一只耳朵便着急起来。因为，在他看来耳朵必须是成对的，否则可能出现虚报战功的现象，估计只有一只耳朵是不计战功的。

    “不知道啊，可能是丢了！”西郭葫芦非常沮丧。

    “你怎么丢的，好好找找！”东郭葫芦急的要哭。

    “好了好了，没关系，”公子无忌见状赶忙劝慰，然后把耳朵递给一个随从道，“给葫芦兄弟记下，杀敌一名！”

    其实，秦国一开始是用人头统计战功的，和诸夏诸侯一样，如鲁哀公十一年（公元前484年），鲁吴联军和齐国的艾凌之战，齐国的公孙挥命令士兵准备八尺长的绳子系人头，中原诸侯的男人都是留长发，人头用辫子系住就行了，而吴国头发短，所谓：断发纹身！所以要准备绳子。

    但随着战争越来越频繁、规模越来越大，一场战斗下来能打得战士往往会杀死几个甚至几十个敌人，拿人头很不方便。身上背着马上驮着很多人头会影响后续的战斗。所以，就用敌人的耳朵来统计战功，一开始是必须用一对耳多，后来改为一律用左耳朵。但葫芦兄弟却不知道这个小改革。

    那个随从忍住了笑，赶忙接过耳朵，并点头答应记功。

    “这个卫国兵我们杀他的时候，已经，好像不喘气了。”西郭葫芦甚不好意思地道。

    “没关系，这个功劳我已经记下了。”

    公子无忌知道这两个小孩子能够自己保住性命就不错了，指望他们杀死敌人就太难为他们了，但这种立功心切的精神很让他感动，所以如此说，也是鼓励的意思。

    “大帅放心，我们兄弟商量好了，一会要活捉南宫万立大功！”

    “很好，有出息，等捉到南宫万，一路打进朝歌，我带你们去好好逛逛大商古都，好不好？”

    “好，太好了，我们一定会活捉南宫万的，卫国士兵统统的窝囊费，你瞧瞧，这满地的丢下的。”

    东郭葫芦指了指路上卫兵逃跑时扔下的一辆丢了一个轮子的战车，一路上这种损坏的战车就十几辆，包括很多的旗子、兵器、瓦釜、行李、盔甲、粮秣等等军用物资，卫国士兵逃跑的太过狼狈，毫无体统可言。

    估计休息了约小半个时辰，他们又上路了，但走到路两侧有小山丘的地方，公子无忌发现，左右两侧好多岔路上有卫国士兵开小差的现象，而越走这种现象越严重，有时是十几个甚至上百个士兵结队开小差的，韩国士兵嘲笑卫兵的无用，几个副将建议公子无忌追上去杀他们一阵，如果运气好可以捉到南宫万，如果捉到南宫万那意义就大了，一则可以壮一壮大韩国的军威，因为，三家联军没有消灭卫军，而自己却以少胜多。二则，韩武子肯定高兴，可以多少消除因为不愿意出兵而和韩武子闹的不愉快；三则，等战争最终结束后，韩国可以以这个关键的一仗，多分战争后的利益。

    但公子无忌却不愿意冒这个险，毕竟自己才四千人马，而对方两万多人马，势力悬殊。以一敌五，胜算不高，再说兵法讲究“归师毋遏”，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所以也就没有同意属下的建议。

    但越望前走发现卫兵逃跑的越多，估计照这样的逃跑法不用到了朝歌，南宫万就成了“光干司令”了。

    既然，卫兵都开了小差，估计南宫万的人不会太多了。所以属下提的建议带来的预期利益对公子无忌产生了诱惑，但为了慎重，还是决定，派几个骑兵上去捉两个卫兵搞清楚，南宫万的逃跑大军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匡档带着四个士兵打马向前冲去，走了二三里路发现，前面有两个卫兵正在路上修理战车。于是，他们下了路，从两侧迂回了上去。

    两个卫兵或许是太过专心，他们到了跟前竟然还扒在车低下鼓捣，他们拿走了俩人的兵器，没有费多大劲就把他们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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