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关山万里（4）-战国前传-看书网

第31章关山万里（4）

    “老实给我说，”一个军官模样的卫兵用脚踩着西门的脖子道，“魏斯的中军去了那里？魏成的右军去了那里？”

    “你奶奶的，老子不知道！”西门兀自嘴硬。

    这时那个军官抬脚又要跺，西门由于两手被反绑，便用头，一头撞倒那个军官。

    “你门这些猪狗不如的卫兵，就打自己的人有本事。”子儒也在骂。于是卫国士兵上来就掌嘴，打得子儒眼前金星乱冒！

    卫国士兵打仗不怎么样，但待遇一般很高，享受士的待遇，由国人充当，即贵族的子第才配当兵，一般在野的庶人如自由民等，即使当兵也主要是从事运输、修筑工事等辅助性的工作，还老不着打仗，至于像子儒、西门这种商人子弟是没有资格当兵的。

    这在战国初期只有鲁、卫还保持这个传统，其他如三晋韩、魏、赵等国已开始吸收大量自由民、农民进入常规军。

    所以，卫国士兵一向是傲慢无理惯了的，打人那是家常便饭。

    正在闹哄着审理，从门外进来一个看来是大的军官，其他人都住了手，刚才那个被西门撞倒的军官爬起来向他汇报，说捉了两个活的魏兵。

    那个大的军官看也没看他俩，把手中的剑扔给身边一个卫兵，一叠声的吆喝拿酒来！这时一个士兵慌忙递上一个皮袋子，大军官拔下皮堵，咕咚，咕咚！向嘴里倒酒。西门子儒偷眼打量他，但见这个军官中等个头，瘦削身材，已是血染战袍。因火把忽明忽暗，军官脸上很多血，不知是敌人的也不知是自己的，极其恐怖，模样看不清楚，但见的这身豪气让西门和子儒好生佩服！

    “不用说了，拉出去打死！”军官扔了皮袋子，转身又要向外走。

    “又是一个瞎眼畜生！”子儒骂道。

    军官忽地转过身来，走到子儒跟前瞅了瞅子儒。

    “南宫万！”子儒大声的道，“你怎么没死？”。

    那个军官不是别人，正是南宫万！

    不过他此时不是一般普通的军官，也不是公子亹的舍人，而是公子亹的，当了尚不足两天的左路军统兵主帅！

    昨天傍晚，南宫万带领三个中山战士，把西门、子儒推出城门后，又返进城门，把城门反锁。由于城门楼上的卫兵接到公子亹的命令不准放箭，公子亹是害怕伤着姬云，而城楼上的士兵却不知道，一时搞不清楚，南宫万和三个中山战士是友是敌，正犹豫的时候，南宫万和三个中山战士没有遇到多少麻烦，便顺利脱身，去找卫昭公特使李悝商议对策，但那时李悝已经潜出城去了。

    于是，南宫万带领三个中山战士企图去找公子亹的邑宰，即家臣冉子谧，潜入其府中，自恃武功高强，要强行劫持冉子谧出兵。后来发现冉子谧已经打开了城门带着小股卫兵去追西门、子儒他们去了。

    冉子谧追西门、子儒完全不是为了公子亹追姬云，而是为自己追姬云！

    “选美大赛”是冉子谧具体操办的，“花魁”也是冉子谧点的。当然，这种为了巴解赵献子而搞的所谓“选美大赛”，自然要假公济私，真正的美人，无论是公子亹还是冉子谧都不会傻的去孝敬赵献子，肯定要自己留下。

    但当冉子谧去提美人姬云时，姬云已被公子亹抢先了一步带进了嘉禾宫，气的冉子谧在自己府上跳脚直骂公子亹，用鞭子抽打他那一百二十八个姬妾，她们成了出气筒。

    后来外边闹哄起来，冉子谧才知道原来姬云已经离开嘉禾宫跑出城去了。

    于是，冉子谧色迷心窍，绰枪上车，率领三十二辆战车，费了好大劲，撬开南宫万动了手脚的城门，去追美人去了。

    西门和子儒知道，根据南宫万对冉子谧的形象描述，路上那个被吴起扔出战车又追着战车和西门对骂的那个主将，就是冉子谧！

    发现冉子谧出城，南宫万忽然作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于是带着三个中山战士，直接去见也同样是因为失去美人而痛不欲生的公子亹。

    南宫万对公子亹陈以利害，让公子亹在美人和江山面前作出选择！

    如果放弃美人，就是他公子亹暂时和南宫万消除白天闹的不愉快，冰释前嫌，不追究南宫万“劫美”之罪；然后，趁冉子谧出城所带人马不多的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在西城门外，安排伏兵，一俟冉子谧返回，立刻上去包围，将其击杀。这是公子亹重新获得朝歌封邑控制权的最佳机会！

    一旦刺杀冉子谧成功，即刻调兵挥师西进，去太行山孔道，与早已埋伏在那里的翟璜所统的仇由部落中山战士一起拦击赵献子迁都队伍。

    但公子亹似乎被赵献子吓破胆，对这一点不同意，以为和赵国虎狼之师相抗，无疑以羊投虎，以卵击石！

    于是，南宫万再次给他指陈利害。如果公子亹执意按兵不动，将使整个战局陷于被动，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是说，如果让赵献子的迁移队伍和随队大军得以顺利进入中牟，那么进攻中牟的卫昭公和中山文玉的联军势必要腹背受敌，因为，中牟城中的赵国军队会冲出城来，于远道而来的赵献子所带赵军形成夹击之势。

    一旦中牟的我方联军被击溃，赵献子必会报复，挥军南下，不需半日就会踏平朝歌，届时想不打都不行！

    一旦赵献子兵临城下，卫昭公的国军和中山文玉的中山军队必然袖手，因为这是你公子亹咎由自取！

    朝歌陷于孤立，你选出的美人赵献子也不会感兴趣，他更喜欢用朝歌当他的汤沐邑！到那时侯，在嘉禾宫搂着美人睡觉的就不是你公子亹，而是田猎累了的赵献子或他的某个幸臣！

    众叛亲离，这个时候你公子亹去那里？或者你公子亹将要去那里？

    而自动出击，则情况不同，最理想的结果是北方战区拿下中牟，或摧毁中牟，让赵献子在我们的头顶上做窝不成，这个意义就大了，无须多说。

    次一点的结果是，赵献子终究跌跌撞撞的进了中牟，一会半会也未见得会腾出手来报复朝歌。即使最差的结果他没有伤到元气，仍有能力进攻朝歌，那么我们退城防守，外边的卫昭公和中山军队自然不会坐视，或许可以打个平手。到时候即使谈判也有资本。

    同时主动出击的一个潜在的好处就是，一旦战事平息。那么公子亹处心积虑要扳道太子，接替卫昭公登上大卫国国君宝座的梦想，就多了政治上的筹码！

    当然，这一层南宫万还是点到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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