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圆月淇水少年（8）-战国前传-看书网

第九章圆月淇水少年（8）

    吴起这一问，难住了楠子，引出吴起的一番宏论，使她觉得在子思门下逃学真是罪过，而自己相公的博闻广学，令楠子由衷欢喜，难怪左氏邑的男女伙伴们都喜欢他，把他作为一个天然的首领。

    “师傅他老人家常常以驾车喻治国，他把‘礼’或者‘德’看成是驾车时的马缰绳、马嚼子，而把‘法’与‘刑’看成是‘策’和‘鞭’。”

    “啊？什么时候说的，我没听说？”，楠子故作惊讶，因为她不敢确认自己的相公是不是杜撰，她知道吴起有此本领。

    吴起道：‘以礼齐民，譬之以御，则辔也；以刑齐民，譬之以御，则鞭也”

    楠子道：“这是说用‘礼’来治理国家就象使用马缰绳；用‘刑’来治理就象使用马鞭子。”

    “聪明，不愧是师傅他老人家的第一大弟子！”

    吴起知道，楠子既然和西门英雄、公良子儒他们在子思门下混了半年，在学驾车时师傅子思不可能不给他们讲祖师爷的遗训的，只是这个几个调皮的“野蛮”发小，不愿意听那些治国安邦的大道理罢了，所以说话揶揄她一下。接着道：

    “夫德法者，御民之具，犹御马之有衔勒也。君者，人也；吏者，辔也；刑者，策也。夫人君之政，执其辔策而已。”

    楠子道：“国君的‘政’字就是把国家作为一辆车，执政就是一手拿鞭子，一手拿辔头，有道理啊”

    吴起见妻子听的津津有味，接着道，“有时也把马比做万民。治理万民和驾御马是一样的，好的御马手和好的国君一样：‘善御马，正衔勒，齐辔策，均马力，和马心，故口无声而马应辔，策不举而极千里。善御民，壹其德法，正其百官，以均齐民力，和安民心，故令不再而民顺从，刑不用而天下治。’”

    吴起说着说着走了神了。他在琢磨子虚上人对儒家学问的评点。

    ＊＊＊＊＊＊＊＊＊＊＊＊＊＊＊

    “不善御马者怎样？”楠子急于知道后边的。就提醒吴起。

    “弃其衔勒而专用棰策，其不制也可必矣。夫无衔勒而用棰策，马必伤，车必败；无德法而用刑，民必流，国必亡。治国而无德法，则民无修，则迷惑失道。”吴起说着说着忽然停下道，“师姐，是我请教你还是你请教我？”

    “当然是你请教我”

    “那为什么我说了这么多，而你老是恩啊、恩啊的？”

    “师姐就是要考验一下小师弟嘛”，楠子狡辩道，“师傅教我们时不也是让我们喋喋不休的说，他老人家哈欠连天，恩啊恩啊的，最后评判一下嘛”

    “那就请大师姐评判一下吧”

    “恩，小师弟学问的确是有进步，这个‘御’字解的不错”

    “这个‘御’字经过我们师傅一阐发，也就只有周天子可以用，如果一般小诸侯用，师傅他老人家是会生气的。”

    后世“御”字为皇帝专用辞，如御笔、御批、御制、御用、御驾等等盖源于此。

    “由御马而御国，由御国而御万民，师傅他老人家果然厉害啊！”楠子大发感慨！

    “其实还可以御点别的什么”吴起促狭的笑了笑。

    “别的什么？”见吴起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楠子警觉起来。

    “比如说，‘御女人’”

    “胡噌！”楠子的脸又红了，心跳又加快了，“相公好生无理，有辱斯文！我们师傅何时说过如此混仗话！”

    “我家娘子没有听说过‘黄帝御千二百女而登仙’的事吗？我们的圣人没说，但我们圣人眼中的圣人做都做了，说说又有何妨？”

    这时楠子把手伸过来握着吴起的手。

    ＊＊＊＊＊＊＊＊＊＊＊＊＊＊＊

    一阵沉默后。

    “其实，御马也好，治国也好，完全不必这么麻烦。”吴起两只烈火一样的眼睛含着人类的原始欲望仔细瞅着妻子月色下略带羞涩的俊俏的脸庞，幽幽的道，“不信，你把缰绳和鞭子放下试试？”。

    楠子果然把缰绳和鞭子放下了，而大红马却没有因此而停下，继续前进。

    “御马如此，而治国却未必”，四只手握在了一起。漳浦帽下，那双同样被欲火燃烧的脉脉含情的眼睛，定定的瞅着月色下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和充满自信与坚毅火焰般的双眸。娇喘微微，感觉胸膛就要炸开了一样！

    “‘治大国如烹小鲜’，娘子可得闻与？”

    楠子挣脱了吴起，对大红马道“拜脱了，到朝歌我会好好犒劳你！”边说边跳下车，钻进后车厢里去了。吴起不敢怠慢，后发而先至！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里楠子躺在夫君吴起的怀里睡着了，睡得是那样的香甜满足而安详；吴起也睡着了，仿佛睡在无始无终，无际无崖的幽幽混沌之界，茫茫宇宙之中！

    失去了“辔绳”和“鞭子”操控的大红马，离开了通往朝歌的官道，把吴起和楠子带与了绝地！

    （本回结束）请关注下回：生死时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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