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圆月淇水少年（4）-战国前传-看书网

第五章圆月淇水少年（4）

    子虚上人的宝剑一声长啸，接着大汉的头从项子上滚了下来；头上的眼神好像还在琢磨这剑柄上到底有什么名堂。

    左边那位拿流星锤的汉子，刚一愣神就感觉从左大腿斜沿着肚子至右上肩，传出一道凉气。稍一用力发现自己身子变成两半；右边的那个汉子在吴起的剑转到三百六十度的时候只觉得脖子一凉，感觉头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身子了。

    吴起自上而下，自下而平，在三维空间划了三百六十度的剑圈，前面两个人还没有看清楚，但已意识到变故陡起，他们不愧是中山国战士，反映也相当迅速，只可惜他们今天遇到了克星。

    吴起暴怒起来身体完全象一根弹簧，在完成弧圈动作时没有停下，脱手甩出的宝剑象长了眼睛一样，从前方右边的汉子的脖子上洞穿进去，吴起飞身跃过马车，双脚踹在左边那个汉子的胸口上，俩人同时倒地，但吴起在倒地的同时又反弹起来，顺手扯下这个汉子的泥蛋袋，奋起平生之力，砸在这个汉子的脑袋上，脑浆崩裂，登时毙命。

    只是很遗憾终究没有见识到中山国战士怎样使用泥蛋、银弹。

    吴起示敌以弱，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先发制人，这几个动作干净利落，潇洒漂亮，一气呵成，车篷里的楠子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战斗已经结束了。

    楠子的手脚一解放，跳到吴起身上，抱着吴起的脑袋亲了两下，然后挣脱了吴起的怀抱，向后跑了几步，飞起一脚，踢得拿殳杖的大汉的头颅滚出老远，用劲过大，疼的大叫，但余恨未消，又过去数落起那颗人头。

    “老胡狗，我跟你说过，我家相公的脾气不好，你不信，这会信了吧？你还想当我家相公的岳父，你也不看看，你这么丑，就是有个闺女，也必定很丑，怎么配的上我家相公！”

    然后，又用左脚踢了跟前躺着被吴起击毙的汉子的尸首，道：“小胡狗，说我长的不是很好看，不如你家晏子云公主，什么眼神？不好看，我家相公娶我而不娶你家公主？”

    吴起则靠在一边的石头上，眼睛瞅着妻子，似乎视而未见，妻子数落的话，似乎充耳未闻，心依然在扑嗵扑嗵地跳，虽然在过去经商时，看见过叔叔杀人。但自己亲手杀人毕竟是第一次，而且一下子杀了这么多，心里不免毛毛的。同时也觉得很累、口干舌燥，毕竟是不吃不喝走了一天的路，刚才虽说电光石火瞬间的事，但顷刻间爆发出平生之力，其体能消耗一点不小于赶了一天的路。

    稍试休息，吴起直起身子，准备招呼楠子赶路，一转头，发现子虚上人手里提着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跟前，看着楠子教训躺在地上的那些中山国士兵。

    “师傅，你老人家怎么在这里？”吴起很惊讶。

    “如果不是我老人家在这里”，子虚上人气定神闲地指了指地上的尸体道，“而是这些死人的朋友在这里，那会怎么样？”

    子虚上人曾经教导吴起，习武的人要比常人多一只眼睛，而这只眼睛是永远不休息的，她是生命的守护神。

    “师傅教训的是”吴起忽然意识到先前那个白影，觉得后脊梁有点发参，心想如果当初自己一念之差，见义而不为，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

    古之高人授徒十分在意徒弟的品行，把道德放在首位，如果徒弟的这方面有问题，那是很容易被清理门户的，师傅的一世英明是不会让不肖徒子徒孙败坏的。当年孔子的弟子冉由为季氏宰，帮助季氏横敛财富，孔子知道后立马声明那不是自己的学生，并责令子路、子贡一干其他弟子去修理他——击鼓而攻之可也！

    楠子听到二人说话抬头一见，也吃了一惊，但听到相公叫师傅，估计这必定是子虚上人无疑。于是赶了过来道：

    “师傅老人家在上，请受小女子一拜”。

    “我老人家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师傅了？”

    “你是我家相公的师傅当然也就是我的师傅了嘛。”楠子天真烂漫的样子，吴起和子虚上人都笑了。

    “这帽子是巫马子的吧？”

    “是啊，是啊，你老人家怎么知道的，那是我师兄”。

    “你的这身行头，一定是出之禽滑釐之手了，看看你脚上的草鞋，就知道了”

    “对对对，那也是我的师兄”。

    吴起完全糊涂了，巫马子和禽滑樨死对头，两人都是鲁国人，巫马子是子思的学生；禽滑樨是墨子大弟子，肯定将来是墨家第二代传人，墨家巨子。这些闻名诸侯的大名鼎鼎的人物自己只是听说过，无缘相见，两年不见，眼前这位“野蛮”发小，什么时候“野蛮”到鲁国去了，又怎么和这些人“野蛮”到一起了。就不用说这身匪夷所思的打扮了。吴起估计有一百个问题要问楠子。

    吴起对自己师傅的诡异行为倒是不觉奇怪，习以为常。而楠子则目瞪口呆，浑不知自己相公的师傅究竟是人是鬼！但见老人家神情潇洒飘逸，目光矍铄，充满睿智，举止洒脱，充满自信，看其年纪，说八十岁可，一百岁可，二百岁也可！若非亲见那里想到人世间会有如此活着的神仙！

    “你说这把剑的剑柄上有机关，那的确是。”子虚上人没有理会楠子的诧异，对吴起道“不过不是在剑柄上”



    ＊＊＊＊＊＊＊＊＊＊＊＊＊＊＊



    子虚上人看着剑，对眼前这对小夫妻道，“剑可以把人打倒，但不能把人打败；用剑攻则可，用剑守则不可，你们懂吗？”

    吴起夫妇一齐摇头。

    子虚上人笑了笑，没有解释，似乎是让眼前的这对少年夫妻思考一下。

    “打天下用剑，守天下不能用剑”，吴起想了想道，“弟子说的对吗？”

    “很对！”

    “那守天下用什么？”楠子问。

    “恩，问的好，答案就在你的帽子上。”

    “儒家？”吴起和楠子齐道。

    “儒家的学问攻则不足，守则有余。”

    “师傅啊，那你老人家教我们吧”楠子道。

    “哈哈哈，”子虚上人大笑一声道，“这个，我老人家不行，你们卫国的子夏，鲁国的曾参也还健在，他们都是孔夫子他老人家的高徒，比你们的师傅强多了，如果不行，能有机会请教曾申、子思、段干木，田子芳，公仪休这些人也可以，他们也比师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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