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卷第六十五章-独一无二-看书网

最终卷第六十五章

    翌日，晴空万里，苏艾好心情，去小巷出头的大街上的雷宝克专卖店，买了一双中国生产雷宝克气垫鞋，花了三千二百克郎，又买一套红兰配运动套装，花了两千一百克郎，买了件背心，花了七百克郎，身着新装回到商亭，焕然一新。绿热林忙拉住苏艾，东瞧西捏，赞不绝口。

    苏艾和里那坐路缘石上歇脚抽烟。马尔达笑容可掬来到商亭，对苏艾箍了一下腰，笑道：“我瘦了吗？”苏艾抬头细瞧，马尔达脸上的肉减去很多，腰围也小了一圈，笑道：“布尔诺老公好不好？”马尔达道：“昨日，他强迫我造爱，被我一拳打掉两颗门牙。”指指里那道：“你新雇员？”苏艾笑道：“不，是我老婆。”

    马尔达脸色发紫，伸手往苏艾头顶亵慢地乱摸，又捏苏艾面颊，搞得苏艾狼狈不堪。又去摊上拿一双仿赖克女气垫鞋，穿在脚上，问里那道：“没关系？”里那笑道：“你穿好了，没关系。”马尔达脸上笑容渐渐消退，与苏艾、里那道声再见，扬长而去，很快隐没在公共汽车站的人流之中。苏艾注意到马尔达细微的变化，精神比以前憔悴很多。

    里那生性皮玩，撒娇撒痴，掀动嘴唇，笑道：“老公，给妻子买点什么礼物？”苏艾见里那鞋也破，背包也破，便道：“把鞋和背包扔掉，我给你买新货。”里那忙道：“都是真皮。”顿一顿，又道：“我和你开玩笑。”苏艾怕里那误解，忙笑道：“我喜欢吃紫色的苹果。”本想说，喜欢吃熟透了的苹果，但不会说熟透，只好用紫色代替。

    过了一个小时，苏艾想：“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出的话，如泼出的水，怎好收回。”硬拉里那去了雷宝克专门店，不巧，店里好看的鞋全部销完。苏艾道：“结束，我们去瓦茨拉夫大街。”里那低头不语。

    收摊后，苏艾开车去瓦茨拉夫大街，将车停在中心火车站停车场，带里那来到伊仁商亭，瞧见朱勇老婆、女儿来了布拉格，多年不见，待要上前打个招呼，又想设宴为母女俩洗尘，不料那女人将头扭向一边，苏艾落个自讨没趣。

    瓦茨拉夫大街有家赖克鞋专卖店，两人上了二楼，苏艾为里那挑了双漂亮的女式气垫鞋，两千八百克郎。里那道：“贵。”苏艾想：“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赖克鞋。”摇头道：“不贵。”让里那试穿，问道：“漂亮吗？”阿里那道：“漂亮。”叫阿里那走几步，又道：“舒服吗？”里那点头。

    下到一楼，厅里挂满各式背包。苏艾挑了款最上眼的，翻价格细看，五千八百克郎，吓一大跳，心中隐隐作痛。里那道：“太昂贵。”苏艾却丢不下面子，结巴道：“不……，不贵。”

    苏艾叫里那扔掉破鞋和破背包，里那不肯。苏艾想起步行街有家浙江餐馆，忙道：“吃中国菜吗？”里那往对面街一指，道：“麦当劳。”苏艾想：“吃麦当劳比吃中餐省不少钱，也好。”

    从麦当劳出来，回到停车场，两人上车。苏艾道：“高兴吗？”里那点头，扑过来接吻，低头拉开苏艾裤子拉链。苏艾没想到与里那的关系会一日千里，惊道：“这里？”里那调皮点头道：“就这里，没关系。”苏艾从小受传统教育，人又内向，面对车水马龙的大街，做贼心虚，始终兴奋不起来。半小时，见里那满头是汗，笑道：“好了。”送里那回家。

    星期五，里那兴高采烈来到商亭，脚上穿着新鞋，背上依然背着破包。苏艾道：“新背包？”里那道：“太贵。”苏艾心知里那舍不得将新包带到摊上。黑娃跑跑跳跳奔来，见里那穿着新鞋，喜道：“好漂亮的赖克鞋。”苏艾暗自得意。黑娃又问里那道：“你买的？”里那笑道：“不，是苏艾买的。”黑娃羡慕得流口水，拉着苏艾手，叫道：“给我也买一双。”苏艾指着摊上赝货，忙道：“你挑一双，ok.”黑娃摇头又道：“不，要和里那一样。”苏艾心烦，用中文骂道：“他妈的，挑肥选瘦，你又不是我生的。”

    绿热林好不容易将黑娃劝走。黑娃坐在路缘石上使性子，里那跑过去开导。绿热林低语道：“茨冈人，穿赖克鞋，呸。”

    下午三时，里那从超市买回一包木屑。苏艾道：“干什么？”里那道：“哥哥和嫂子出了国。”后面苏艾听不太懂，好像是要她去喂什么动物。苏艾绞尽脑汁想：“什么动物吃木屑？”一时却想不起来。

    里那要求苏艾送她，黑娃也缠住要跟去，经里那好心劝说半天，这才罢休。半小时，便到一幢公寓，里那哥哥住一楼，两人进屋。客厅里放了一个小玻璃缸，苏艾跟里那蹲下细看，原来是只花老鼠。

    里那用铲子去除有粪便的木屑，换上新买的，再添了些玉米，拍拍手上灰尘，笑道：“完事了。”苏艾本以为两人出楼回巴末夫嘎，却不料被里那拖进睡房，里那虽小，却力大如山，出乎苏艾意料。

    里那扯掉床单，拉苏艾上床，两人拥抱亲吻，戴上套子，苏艾伏压里那。里那翻身骑住苏艾，两人草草了事。苏艾瞥见避孕套上有血水，想必是里那正在行经。

    回到巴末夫嘎，绿热林瞅一眼苏艾，和里那唧唧私语。绿热林问道：“中国人生殖器大还是小？”里那道：“一般，不大不小。”苏艾当场出彩，站在一旁气得瑟瑟发抖，恨不得将绿热林碎尸万段，心中骂道：“老巫婆，关你屁事。”忙叫里那来路缘石上坐下，道：“我，买，分期，斯柯达•复尔曼与你？”里那不语。

    收摊，苏艾请绿热林、里那、黑娃吃顿西餐，把酒言欢。回到别墅，见宋林强已睡，蹑手蹑脚走到床边，脱光外套，进卫生间洗漱，从盥洗室出来，又见宋林强坐在床头，问道：“你生病了？”宋林强摇头道：“一人无聊，只好睡觉。”

    苏艾进厨房开一瓶啤酒，递给宋林强。宋林摇手道：“我牙还痛，不能喝酒。”苏艾大大喝了一口，打开电视，也坐在床上。宋林强大声道：“你知不知道，中国差点和美国打仗？”苏艾大惑不解，忙道：“出了什么大事？”宋林强又道：“台湾在闹独立，中国政府严重抗议，美国却将第七舰队开进了台湾海峡。”

    这时，罗蛙电台里有中国新闻，十几个中国军人在高射炮前立正，接着画面切换成台湾空军，成群结队数以百计的美式飞机起飞。苏艾笑道：“中国有导弹，飞机有个屁用。”宋林强猛拍床铺，叫道：“驻守在湛江的官兵写了血书请愿，誓与美国人血战到底。有个军人对我讲，他们不怕美国人，打就打！”宋林强言辞激切，说到此，声音沙哑。苏艾赤子之心，为之一振，暗想：“中国了不起，做一个中国人光荣。”跷起二皇腿，晃左晃右。

    夜里，宋林强又闹牙痛，呻吟越来越大声。苏艾想：“牙痛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凌晨三时，苏艾被背上一阵钻心疼痛弄醒，起床侧身照穿衣镜，背左方有葫豆大红斑，红斑中央有颗小白点，想：“是不是性病？”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推醒宋林强细看。宋林强笑道：“没什么，是普通的疔疮。”苏艾道：“无缘无故生个疔疮，真是。”宋林强道：“天气太热，你可能受了热毒。”苏艾想：“什么热毒，乱七八糟。”又道：“我小时候也生痈疽，可哪有这么疼痛？”宋林强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穷生虱子富生疮。”苏艾笑骂道：“去你的，越说越离谱。”

    苏艾回到床上，想接着睡觉，可背上那种割肉似的疼痛有增无减，难以入睡，直熬到天明。

    星期六、星期天，苏艾在家修养，苦撑两天，连辣椒也不敢沾，又是剧痛，又是瘙痒，没半点好转的迹象。

    星期一，苏艾开车到巴末夫嘎，背上痈疮溃脓，越来越疼，咬紧牙关放好摊，脸色熬白。过了不久，又奇痒难忍，苏艾反手搔痒不停。里那关切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苏艾不会说捷语疮字，脱下运动上装，背对里那。绿热林平常最好奇，冲过来看热闹。绿热林道：“附近有医生，我带你去。”

    苏艾跟着绿热林跨过电车道，经过KB银行，上了大街。大街上有个楼道入口，两人上了二楼，原来是家私人小诊所。捷克女大夫看了苏艾的疮，先消毒，后上消炎药物。女医生道：“有卡吗？”苏艾知道是问他有没有医疗保险卡，摇头道：“没有。”女医生仁心仁术，又问绿热林道：“你有吗？”绿热林吞吞吐吐道：“我有，可是……，哎呀……。”磨蹭半天，才从兜里不情愿掏出医保卡。女医生登记了卡号，又将卡递还给绿热林，为苏艾开了处方。

    苏艾对女医生感激不尽，掏出两百克郎硬塞过去。两人下楼，在附近药店取药。绿热林给苏艾看发票，苏艾也没想到，三盒药一千二百克郎。绿热做个苦笑的动作，摸摸自个胸口，道：“痛。”苏艾暗骂道：“吃顿中餐也不只这个数，小气鬼。”绿热林察言观色，见苏艾不高兴，忙道：“玩笑，是玩笑，太少的钱。”两人返回，在离商亭不到两百米处，绿热林尖叫道：“哎呀，我忘了问怎么服用。”苏艾从塑料袋中掏出一瓶，见有英文，忙道：“没关系，有英文。”

    回到商亭，苏艾买瓶矿泉水服了一次药，半小时后，病况好转，疼痛有所减轻，可过了一个小时，又是绞心的疼痛，苏艾额上冒汗，忍痛折磨一整天，度日如年。

    收摊，三人又钻进西餐馆，耗了一个小时。里那对苏艾道：“我去你住处瞧瞧？”苏艾想：“自己背上长一个疮，还是早早休息好。”低头不语。绿热林忙道：“应该，应该。”苏艾不好搪塞，只好点头答应。

    汽车经过小旅舍，苏艾用手指一下，道：“我朋友在家，我们住旅店。”里那道：“多少钱一晚？”苏艾道：“一千五百克郎。”里那摇头道：“太贵。”苏艾想：“离布拉格越远，可能越便宜。”沿着道继续开，一个小时后，又见一家客店，一问价，仍是一千五百克郎。里那道：“没关系，汽车。”苏艾掉头回到别墅，天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将车开进车库，回房抱起被子和棉垫，也不给宋林强多讲，去了车库，在尾箱里铺好床。

    苏艾、里那搂在一起亲热，背上疼痛尽消。苏艾心中奇道：“是不是造爱太专心一志，便不感觉到痛。”两人完事，苏艾的疮又疼痛难忍。苏艾搂着里那侧身睡下，一动不动，疮便不痛，只好静静的睡，屏住呼吸。

    次日，苏艾的疔疮仍旧没好转的迹象，痛彻心扉，哭丧着脸，女护士经过，问道：“你生病了？”苏艾褪下运动上装给女护士看疮。女护士对绿热道：“十时，带中国人来医院。”绿热林点头。

    九时，苏艾对里那叮咛交待一番，和绿热林开车去了医院。女护士带苏艾去手术室，医生先打局部麻药，后将整个疮挖去。抠掉腐肉，苏艾疼痛减轻大半，只有点伤痛，已经可以忍受，梭下手术台，硬塞五百克郎与主刀女医生。

    回到巴末夫嘎，里那问道：“好没有？”苏艾点头道：“好。”

    下午三时，女护士送一袋药与苏艾，一瓶一瓶教苏艾如何服用。

    收摊，里那又要求跟苏艾回家，苏艾带她住小旅店，两人上床。里那道：“我不想戴套子。”苏艾依了里那，兴奋难挡，想：“怀孕！”打个寒颤，抽身而退，接着放声歌唱。

    三天后，苏艾疮痍痊愈，只是疮痂有些搔痒。女护士下班来到商亭，检查了苏艾伤口愈合情况，点头道：“好。”苏艾想送些日用小棉织品与她，又觉太露骨了些。

    又过两周，里那道：“我要去匈牙利两周。”苏艾想：“再过两日便是八月，没什么生意。”笑道：“我也去匈牙利玩？”里那道：“飞机没有座位。”苏艾心里不大高兴，暗想：“不愿让我去便明侃，东拉西扯。国际航班一半亏本，骗人。”苏艾与里那热恋，堕入情网，独自坐路缘石上抽烟，又叫绿热林买酒，消愁解闷。

    里那陪苏艾坐下，笑道：“两周时间很短。”苏艾道：“我知道，去，匈牙利，干什么？”里那道：“不要热。”苏艾‘哦’一声，想：“匈牙利和捷克都是内陆国家，不靠海，跑出国不要热，真是！”两人沉默不言，一个小时过去。里那又道：“布拉格美不美丽？”苏艾想：“上次已问过，怎么又问。”拉长声音道：“美。”里那又道：“你喜不喜欢？”苏艾怪声怪气道：“喜欢。”绿热林、里那忍不住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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