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六十章-独一无二-看书网

第五卷第六十章

    苏艾、文卫西估计购物已超过两千克郎，推车前往收银台。文卫西望见两位漂亮姑娘在过道旁摆一小方桌，推销葡萄酒，欢迎品尝。文卫西道：“我俩去喝一杯？”苏艾笑道：“我才不愿占这小便宜。”文卫西笑道：“哎呀，大老板，我还没看出来。”奔去，连喝了三杯，喝得满脸红霞。

    出了收银台，文卫西将清单和购物对照，又掏出计算器算了一遍，发现多收了四十克郎，回头找收银小姐。小姐道：“等一下，由负责人处理。”十分钟，一位中年妇人前来，将所有物品重新计价，退了文卫西四十克郎。

    回到别墅，苏艾洗净茂汶苹果，削皮后，递一个与文卫西，自己‘欻、欻、欻’啃了起来，茂汶青苹又香又脆又甜，苏艾在家乡就最爱吃。

    文卫西道：“除了四川菜，其它都由我来执勺。”房东的狗在厨房窗下尖叫不停。苏艾打开骨头袋，将排骨挑选出来，骨头全扔在窗外，赐予花狗。苏艾用武火生爆盐煎肉。将切好的肉片倒进滚油锅里，‘欻拉’一声，升腾一屡青烟，再放些姜、葱、蒜，没有郫县豆瓣，便放了些花生酱，加入少许切成小块的菜椒，最后用中国酱油上色，三抱两下便搞定，笑道：“小文，下饭菜弄好了。”

    文卫西用广东普通话道：“做咸的蟹？”连说了三遍，苏艾都听不懂，只好写了出来。苏艾笑道：“原来是咸的蟹。”文卫西有些脸红。

    苏艾除去螃蟹尖脐，揭开背壳，又搬开蚌壳清洗。文卫西用排骨熬出一锅高汤，将小贝、小螺和对虾下锅，汆两分钟后，全捞了出来，接着干焗螃蟹，清蒸海蚌，红烧带鱼。

    两人忙了一个小时，弄了满满一小桌菜。苏艾噉口螃蟹肉，肉质粗糙，还有苦涩味，又换啗大蚌，肉质绵扯，腥味重，还有砂粒，忙道：“这蟹和蚌真难吃。”文卫西笑道：“不是所有海鲜都好吃，倒掉算了。”

    顿一顿，又道：“尝一尝我挑选的贝和螺，贝和螺肉自带咸味，不用蘸蠔油。”苏艾吃了贝和螺，果真肉质鲜美，味道独特，拈起只中国对虾，对着文卫西笑道：“吃，虾兵蟹将。”文卫西大叫道：“哇，你骂人，坏。”

    苏艾、文卫西喝了不少啤酒，尽兴才睡。

    星期一，苏艾九时到商亭，见只有绿热林一人，问道：“女人？”绿热林道：“上周星期五，她说她不需要，结束。”苏艾本想责怪绿热林上周不告诉自己，又怕绿热林也生气离去，生意更搞不成，忙道：“算了。”又想：“那女人真有可能是秘密警察的眼线，没有福建人骚扰，便回去了。”只是少了个帮手，苏艾不得脱身。

    午后，一位三十五岁男人来应聘，男人和绿热林一样油腔滑调、能说会道，而且说话谐谑、表情很哏，逗人发笑，半小时便推销了两个大件，苏艾喜上眉梢，答应雇他。

    穆自力来商亭，与苏艾坐下聊天，道：“西班牙超市出了件怪事，一位雇员不勤奋，被老板痛斥一顿，这雇员心中不服，想报复老板，称猪肉打标签时，有意提着塑料袋，结果两、三公斤肉只有几克重。”苏艾笑道：“昨日，我买了三公斤，这肉一点问题也没有。”穆自力猛拍大腿，叫道：“哎呀，怎不打个电话给我，我把那批肉全买下。”苏艾道：“我打算昨日吃了没事，今儿再去买。”穆自力叹道：“我刚去了，早没了。”苏艾想：“这点便宜，穆自力也如此激动。”

    穆自力叙起家常，说道：“我女儿才来半年，现在已能说一口流利的捷语，你老婆、小孩来不来？”苏艾叹道：“我老婆多半不会来，外面世界很自由，但也很苦。”穆自力又道：“你小孩多大了？”苏艾道：“三岁半。”

    穆自力笑道：“好啊，趁他小，赶紧弄出来念书。”苏艾道：“老婆不来，儿子肯定不会来，我走时，他才一岁半，什么也不知道。”穆自力道：“说得也是。”穆自力边跟苏艾讲话，边东张西望，疾言遽色。苏艾想：“难道他也知道有人在找我的麻烦。”

    次日，又有一位捷克中年妇人来应聘，女人四十五左右，油头粉面，容止轻浮，目光直勾勾粘着苏艾，傻里傻气，却又卖弄风情。苏艾想：“三人打工支出是多了点。”但又想到三人看亭，自己可放心躲避福建人，也就答应了她。

    这妇人看样子很老实，一会对顾客痴迷笑个不停，一会对苏艾痴迷笑个不停。苏艾想：“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如此愚鲁，难道是个憨痴？”但女人卖货蛮积极认真，又想：“勤以补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亭午，曾碧蓉拖一个泡塑小箱叫卖盒饭，苏艾要了四份，盒饭里有青椒肉片和空心菜。绿热林、男子、妇人全把空心菜扔进垃圾筒。苏艾问绿热林道：“为什么？”绿热林道：“草。”怕苏艾不懂，特地指了指草坪。

    一个小时后，曾碧蓉卖完盒饭回来，坐在路缘石上休息。曾碧蓉道：“你知道找你麻烦的中国人的底细吗？”苏艾道：“是熬什特罗瓦批货的福建人。”曾碧蓉道：“是福建闽南人，刚从匈牙利过来。你知道背地里谁在搞你？”苏艾摇头。

    曾碧蓉又道：“你认识严福广吗？”苏艾道：“认识。原来我在五区的摊位便是他哥哥严福新转让给我的。”曾碧蓉又道：“我透风给你，就是严福广在搞你。他觊觎你商亭，蓄念已久，出钱请人来抢，严福广瞒天过海，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苏艾‘哦’一声，问道：“真有此事？”曾碧蓉赌咒发誓，大声道：“确凿无疑。”一切都水落石出，苏艾想：“原来他们互相利用，心里有底，这下放心多了，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曾碧蓉又道：“那两个福建人又找过你没有？”苏艾道：“有半个月没来过。”曾碧蓉笑道：“准是这事穿帮漏底，所以才没来找你，我想，他们可能不会再来找你茬了。”苏艾半信半疑，笑道：“你是闽南人？”曾碧蓉笑道：“我是闽南好人，你的朋友。”

    五时，一位捷克中年男人和一个小男孩与新来的那妇人打招呼，后又坐到斜对面走廊长椅上。苏艾想：“可能是妇人的老公和小孩。”

    回到别墅，苏艾见小文在家，惊道：“小文，你怎么回来了？”文卫西哭兮滥渣，怒道：“今天真他妈倒霉，我的车坏在公路上，问一位捷克男人公用电话位置，那男人指了个最远的，等我给修车场打完电话回来，车上货被偷个精光。哎呀，这月又白干了。”

    苏艾见文卫西心情不好，主动进厨房烧菜，菜墩旁摆放一尊观音像，像前还燃着三炷香，道：“小文，别人都上香给财神爷，你却信奉观音菩萨！”文卫西道：“观世音是保平安的，你不懂。”苏艾道：“烧的是什么香？气味怪怪的。”文卫西大声道：“这香可是正宗印度香啊。”顿一顿，又道：“苏艾，把旧OPEL车借给我开几天？”苏艾应道：“两兄弟不必客气。”

    女房东采撷一篮苹果，送到房里，文卫西笑嘻嘻收下。等女房东走后，苏艾道：“红富士苹果太难吃，叫女房东下次别送来。”文卫西笑道：“谁说要吃，我已扔了十几回，不收下，太没礼貌。”

    第二日中午，六区房东送来苏艾国内妻子的信，苏艾谢了房东，进商亭拆信。这时，妇人手拿一条健美裤，笑道：“试一试？”苏艾点头，那妇人脱去长裤。苏艾偷眼看了一下，妇人三角裤两侧好大两片棕色的毛，又想到她有老公，不敢越雷池半步，打个寒颤，又低头细看妻子来信。

    信中，妻子劝苏艾不要跟道上人硬来，注意安全，道上一尺，魔高一丈。苏艾妄自尊大，骂道：“狗屁道上的人，只不过两个流氓。”又想：“他们有枪，自己也有，谁怕谁！人莫予毒！鹿死谁手，日后才见分晓。”来信最末说，如果苏艾想长时间呆在国外，乐不思蜀，两人最好离婚。苏艾读到此，心如刀割，双手颤抖，想：“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

    苏艾脸色发白，独自去了对面啤酒馆，叫了两份加冰威士忌，扬颈喝一大口，想：“自己万水千山来到捷克，不干出点成绩，怎有脸回去，再加之，生意日升月恒，再干一个圣诞节，便有本钱回国发货，关键时刻自己可不能动摇。”

    苏艾喝完两杯威士忌，乘着酒兴给妻子回了信，最后讲，如有个男子，他给你的幸福比我多，给你的烦恼比我少，你就去吧！相逢好似初相识，到老终无怨恨心。苏艾写完，又读了一遍，觉得蛮有诗情画意，跷起二皇腿，晃来晃去。信虽如此这般写，以前山盟海誓，鸾凤和鸣，相亲相爱，犹在心目，心里却难分难舍。盼望妻子念伉俪之情，回心转意，来信说，她不愿离开自己，百年好合。

    日薄崦崦，苏艾去中心邮局把信寄出，没马上回别墅，在瓦茨拉夫大街附近几条僻街小巷漫无目的开车闲逛。见街边站一大群性服务女郎，找个位置将车停下，从头瞧至尾，全是小姑娘，不懂事。又拐进闾巷，终于发现两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其中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小眼细鼻大臀，很合自己胃口。

    女人将苏艾带进旁边一幢楼的地下室，殷勤服务。苏艾道：“我，想，打，你，屁股？”女人笑道：“好吧，轻一点。”苏艾见女人满心答应，甚是欢喜，也管不了轻重，左右开弓，打了起来。女人轻哼，传来阵阵热浪。

    回到别墅，苏艾开四瓶啤酒喝下，和衣而睡，进了梦乡。一天，苏艾与两个福建人狭路相逢，打将起来，一个福建人被打死，自己也身中数枪，送进医院，因抢救无效身亡，一暝不视。苏艾飘去殡仪馆，瞻仰自己入殓的遗容，扶柩痛哭，亲眼看见自己尸体出殡火化，自己捧着自己骨灰盒回了中国，落叶归根。后又魇住了，从梦中惊醒，立直于床，满身虚汗涔涔而下。

    翌日下午，捷克男雇员和女雇员鬼头鬼脑钻进商亭，十几分钟也不出来。苏艾想：“是不是在商亭偷东西？”走到亭门前，见亭门虚掩，弯腰从门隙细看，男子和妇人紧抱狂吻，那男子伸一只手在妇人裤里，在臀上乱抓，勾勾搭搭。苏艾想：“这对狗男女说不定来应聘前便已认识，来我这儿借窝下蛋，存心不善。”

    四时，文卫西跑来，道：“你OPEL车是什么破车？开五十公里便要加一次水，我不敢跑太远的城市，只好回布拉格。”苏艾道：“OPEL水箱和发动机都有点问题。”文卫西道：“收摊后，我带你去修车场。”

    苏艾、文卫西找到八区一修车场，老板开价三万克郎，两人只好开车回别墅。苏艾想“花三万克郎维修，还不如报废，反正这辆旧OPEL车如今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只是刚花六千克郎买的新电瓶有些可惜。”

    星期五，文卫西无事可干，跑来帮苏艾练摊。不时去与科斯特轧搭讪，玩笑。文卫西道：“我说，要与对面那女人谈恋爱，她却不肯，说对我没感觉。”顿一顿，笑道：“哎呀，我这么风流潇洒的中国男子她都看不出来，真是眼瞎。”苏艾‘扑哧’一笑。文卫西又道：“那卖花姑娘不错，苏艾，娶来做老婆。”苏艾笑道：“那姑娘肩宽腰圆，你上好了。”两人大笑。

    午后，文卫西扯住捷克男子，戟指怒目，叫道：“苏艾，他贪你钱。”男子对苏艾点头哈腰，从裤兜里掏出五百克郎，恭敬地递还给苏艾。苏艾想：“这男子真够大胆，我在摊上，他也敢偷钱。”又道是家贼难防，偷断屋粮。苏艾决定辞退二人，叫过来妇人，发了当日工钱，道：“结束。”妇人不解，问道：“为什么？”文卫西冲进商亭，提出妇人塑料袋，打开一看，藏有条性感裤衩。妇人无话可说，和男子一左一右，双双离去。

    收摊前，一位捷克中年妇人想给苏艾打工，苏艾觑视了一眼，妇人五官清丽，施粉涂黛，露臂袒胸，身体发出细细的幽香。不过，年岁不饶人，细看妇人容颜，已是红消玉减，人老珠黄。

    星期六，朝暾，朝霞满天，曙光照临大地，苏艾、文卫西跑可林。

    星期天，文卫西拉上苏艾去伊仁商亭玩耍，苏艾、伊仁、文卫西、茨冈男子喝啤酒闲谈，文卫西不时与伊仁女雇员开些酸不溜丢的玩笑，搂搂抱抱。文卫西道：“苏艾，我们去瓦茨拉夫大街走动走动？”苏艾道：“瓦茨拉夫大街中国人多，容易碰上找我茬的福建人。”文卫西大笑，道：“没这么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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