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五十九章-独一无二-看书网

第五卷第五十九章

    文卫西从床底拖出一箱汽车工具，拿出两个钳子，一个钳住刺猬，一个拔刺。刺猬‘吱吱’悲鸣，两只小眼睛祈求望着苏艾。苏艾有些心软，忙道：“小文，小刺猬既可爱，又可怜，放它一条生路算了。”文卫西抬起头，喝道：“干吗放它，我抓它时，手都被扎出了血。”苏艾又道：“你发发慈悲，摔死它再拔刺也行。”文卫西笑道：“这你不懂，死了熬出汤不养人。”苏艾有些博爱思想，摇头不止，心中叹道：“造孽啊！”

    良久，文卫西又笑道：“都说你们四川人好吃，怎比得上我们广东人，别人说，广东人两条腿的不吃父母，四条腿的不吃板凳。肉蛆你吃过吗？竹象你吃过吗？蟑螂你吃过吗？桑蚕你吃过吗？毒蝎你吃过吗？秋蝉你吃过吗？蚂蚱你吃过吗？蚂蚁你吃过吗？蚯蚓你吃过吗？”文卫西一口气背了二、三十种动物，苏艾笑道：“够了，大便你吃过吗？”

    文卫西骂道：“文质彬彬，说话干吗骂人？瞎扯！”苏艾笑道：“跟你开个玩笑，我小时候，也吃过五香虫和蚕蛹。别人说四川人好吃，讲的是四川菜品、小吃不计其数，味型也多，有咸味、甜味、麻味、酸味、辣味、香味、鲜味七种。”

    文卫西瘪瘪嘴，反唇相讥，笑道：“你们四川人吃的花样是多，可身上没钱，什么都吃不着。你不知道，在湛江卖淫的女人中，百分之八十来自四川。”文卫西如此说，苏艾很丢面子，心中不悦，调侃道：“四川姑娘漂亮，脸上没疙瘩。”

    文卫西满脸凸凹不平，酡然道：“无稽之谈，我刚生下来时，皮肤好得很，后来被海风一吹，才长出了疙瘩，你别一竹竿打死一群人。”苏艾见文西东认真起来，不想与他争吵，低头看那刺猬，拔光刺后，只有老鼠般大小，满身是血。

    文卫西道：“苏艾，今晚又来斗酒。”苏艾笑道：“你把地毯洗干净再说。”文卫西将刺猬炖在锅里，忙道：“我把洗涤剂忘在车里了，我去取。”文卫西回来，用新买的洗涤剂洗了三遍，仍没效果，骂道：“妈的，那捷克人骗我。”

    吃晚饭，苏艾不肯喝刺猬汤。文卫西道：“明天我们拼车去跑可林，你出车，油费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苏艾想：“一个人在家不好玩。”点头应允。

    星沉月落，初日曈曈，两人开车驰向可林。途中，文卫西道：“我肚子有点饿。”苏艾道：“车里有巧克力和膨化饼干。”文卫西吃下一块膨化饼干，松脆适口，笑道：“苏艾，你买东西眼光不错嘛。”苏艾骂道：“嘴里有东西，话也如此多。”

    七时，旭日东升。两人进入市场，摆好两张三折叠桌。旁边一位捷克摊主卖汽车零件，故意把一张桌子摆得很靠外，挡住苏艾、文卫西生意。苏艾请那男人挪一挪，男人不肯，苏艾气急，朝桌子踢了一脚。文卫西也扑过来与那男人吵架，男人自个也做不成生意，只好让步，将桌子拖进摊位。

    文卫西去买早餐，回来时，手中还多了一大瓶洗涤剂，笑道：“我又买了瓶新的洗涤剂，回去再试试。你没想到吧，这么一大瓶，才卖一百二十克郎。”这时，一个越南人走来，递给苏艾一张票，问道：“要不要摊位票？”文卫西抢过一看，忙对苏艾道：“买下来，比我们现在位置好，况且，有了票，我俩用不着提前一个小时赶来占摊位。”

    苏艾问越南人道：“多少钱？”越南人道：“这是半年票，两千克郎。”苏艾掏钱买下，文卫西道：“苏艾，想不想吃土鸡？”苏艾道：“土鸡肉比菜鸡香嫩，谁不想吃。”文卫西拍拍胸口，道：“包在我身上。”离开摊位。

    半小时，文卫西提回两只土鸡，叫苏艾拿出绳索，将鸡的腿和翅膀捆上，扔在一边。八时，市场人流如潮，两人忙得出汗。一位捷克老太太从摊位经过，对文卫西讲了一通。

    老人走后，文卫西笑道：“那老太太讲，我们不能那样对待那两只鸡。”苏艾正忙着生意，没把小文的话放在心里。

    俄而，老太太回来，手中提着两个装香蕉的纸箱，盖子上还捅了许多通气的孔。老太太道：“把鸡放里面。”文卫西松解了捆鸡的绳索，把鸡装进纸箱，谢了那老人一番好意。

    从可林回布拉格途中，文卫西见路边有片树林，问道：“苏艾，你买回的枪试过没有？”苏艾道：“没试过。”文卫西道：“我们去那片树林试枪。”苏艾朝右看，果真有很大一片树林，拐了下去，将车停在小路边。

    苏艾从座椅下拖出手提包，两人步行进入的丛林。树丛茂密，静悄悄、冷森森的。苏艾先拿出五四式手枪，上好膛，对准一棵大树扣动扳机，只听‘砰’一声大响，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将枪递给文卫西，文卫西也开了一枪。两人跑去大树细看，大树上有两个小孔，却看不见子弹头。苏艾掏出冲锋枪，文卫西惊道：“你又买了只冲锋枪，想大开杀戒？”苏艾笑笑，‘嗒、嗒、嗒’枪声大作，连发后，又打了两粒点发，将冲锋枪递给文卫西，文卫西扣动扳机，冲锋枪抖不停，子弹全打在了他脚前，泥土‘噗、噗’直冒烟，两人大笑。

    苏艾将枪收入包中，塞进座椅下，又开车上路。苏艾道：“枪是试了，能打，不过我手枪也只有两发子弹。”文卫西笑道：“明儿，我带你去打靶场，偷些子弹回来便是。”快到布拉格，前方停四、五辆警车，设有关卡盘查。苏艾道：“不好，我两只枪都是黑枪。”文卫西笑道：“警察不是冲我们来的，五天前，一个犯人将两位警察锁在警车中，逃跑了。捷克全国戒严，通缉逃犯。我已遇上三次检查了，没事。”

    苏艾在警车前停下，心中惊悸不安。一位警察低头望了苏艾、文卫西一眼，招手让车离开，果真如文卫西所讲，畅行无阻。苏艾额头冒汗，文卫西笑道：“哎呀，吓死我了。”苏艾道：“呸，尽说风凉话，你来试试。”

    回到别墅，苏艾、文卫西先美美睡了一觉，才起来弄饭。文卫西杀鸡取血，苏艾烧一锅沸水，撏掉鸡毛。文卫西道：“剩下的事我来干。”从鸡屁股伸手进鸡腹，将鸡内脏拖了出来。苏艾清洗内脏，准备弄个爆炒鸡杂。文卫西把鸡两小腿撇断，从鸡屁股塞了进去，又将鸡颈反塞进鸡腹，笑道：“炖鸡一定要全鸡，不然不香。”苏艾道：“没那么严重，鸡屁股臭，总该切掉？”文卫西摇手道：“不行，吃的时候再说。”

    文卫西用文火煨鸡，没放盐，出锅时，撒了把发菜，鸡汤变成紫色，很香。

    啃鸡肉时，文卫西道：“苏艾，什么地方有便宜的女人？”苏艾道：“有个加油站，只是和别墅相隔很远。”文卫西饶有兴味，笑道：“没事，我们平摊油费。”苏艾也笑道：“没想到啊！我俩伯仲之间，一个半斤，一个八两，笙磬同音。”文卫西也笑道：“秃子不要说和尚，脱了帽子一个样。”

    两人卸下皮卡车上的货，开车去了五区高速公路加油站，停好车便踏进咖啡馆坐下。桌对面一位女子美艳如花，文卫西欺身过去坐下，一刻，回来道：“我对她讲，我们两人玩她，五百克郎，她嫌少，硬要六百，玩不玩？”苏艾道：“这里女子一般收五百克郎一炮，行。”

    苏艾、文卫西出咖啡馆，和女子同桌的男子送她出来，两人吻在一起，好似一对夫妻。苏艾想：“要我做这种男人，还不如死了好。”

    文卫西道：“我们去皮卡车货箱里做那事。”招呼女子跟上。文卫西道：“你先上。”主动钻进驾驶室等候。苏艾拉女子进货箱，让女子坐在折叠桌上，互相抚摸，很久很久，苏艾才兴奋起，振动得汽车上下摇动。女子求道：“慢，我屁股痛。”又轮换成文卫西，苏艾钻进驾驶室，点燃只烟，扭头从小窗观车内，文卫西早已蠕动起来。

    回到别墅，文卫西洗地毯，这次洗掉了黑垢，也把淡黄色的地毯洗出一团白色来，叹道：“房东不满，赔些钱好了。”苏艾问道：“小文，你真的知道布拉格打靶场？”文卫西笑道：“废话，当然知道。”苏艾又道：“明天我们去练枪。”文卫西又笑道：“苏艾，你真的想大开杀戒？”苏艾笑道：“一是为偷子弹，二是练枪，希望今后能杀敌致果。”

    星期天，苏艾、文卫西起个早，苏艾开OPEL上了座小山，车轮陷入上山的泥泞之中，轰油，汽车却越陷越深。文卫西只得下车，在尾箱后用力推，泥浆洒满两条裤腿，可一个人力量太小，根本无济于事。山顶有一群学生在搞测绘，文卫西跑去寻求帮助，三请四求，半天才有三个男生过来推车，汽车猛冲几次，忽然熄火，三名学生无可奈何，离去。苏艾、文卫西进靶场询问，才知道这个靶场只有步枪。

    苏艾、文卫西弃车，打出租前去斯巴拉达体育场，体育场人来人往，苏艾远远望见正在货车内卖爆米花的姑娘，姑娘抬头也望见苏艾，两人痴痴地盯着对方，苏艾却没勇气走到车前。霎时，苏艾内急，对一位捷克男人道：“wc？”男人摇头道：“不懂。”文卫西用捷语道：“厕所在哪儿？”捷克男人往一幢楼指指，苏艾奔了去。

    文卫西一路打听，在一死角找到打靶场，苏艾、文卫西出示护照，租了两把九毫米的五四式手枪，买了两百发子弹。苏艾、文卫西比赛谁打得准，苏艾心急，文卫西则慢条斯理，瞄半天才打一枪，笑道：“苏艾，咱们比试一下，看谁的枪法准？”苏艾技不如人，也笑道：“你四只眼，当然比我强。”文卫西又道：“我在国内打气步枪获过奖，能百步穿杨。”苏艾骂道：“臭美。”打完五十发后，又将环靶更换成人物上身像，瞄准人头，弹不虚发。文卫西取笑道：“苏艾，你够狠！”

    苏艾打了八十发，剩二十发子弹全装进衣兜。两人又各玩了五十发左轮手枪，五十发气转轮手枪，五十发气步枪，这才尽兴，租枪费和子弹费近一百美金。

    出打靶场，苏艾、文卫西又去坐海盗船，开碰碰车。

    在体育馆通道上，苏艾发现卖爆米花姑娘远远尾随其后。出得体育馆大铁花门时，回头一看，却没有姑娘身影，用四川话自言自语笑道：“自作多情。”文卫西鼓起双眼，问道：“你刚才讲什么？”苏艾道：“没说什么。”文卫西笑道：“卖什么关子，你不断回头，是不是观察身后有没有福建人？真是胆小如鼠。”

    苏艾、文卫西先回别墅开皮卡车，将OPEL车拖去修车场。文卫东道：“我们去租中国录象带？”苏艾点头，在四区寻找到广东人的录相租赁商店，商店位置偏僻，两人跑了半个布拉格才找到。苏艾、文卫西各挑选了五部香港电影，却没一部是普通话。

    文卫西又带苏艾跑南方商会，南方商会在二区，一楼是餐馆，上二楼，找到出租录相地方，却只剩十几部，苏艾看了介绍，都不喜欢，白跑一趟。

    下楼，文卫西道：“我们去西班牙超市买海鲜吃。”两人又赶去九区。

    苏艾、文卫西挑了些和猪肉价的西兰花菜、四川茂汶青苹，然后转到肉类冷柜。见一堆白人指指点点，两人挤进去，捡盒猪肉看看，两、三公斤才标几克郎。文卫西道：“猪肉要卖六十五克郎一公斤，是不是肉有问题。”苏艾道：“西班牙超市是捷克最大的一家卖场，绝对不会卖问题肉，是不是快过期了，大出血？”文卫西看了时间，道：“不对，日期是今天的。”文卫西拿不定主意，问道：“买不买？”苏艾笑道：“买，吃死算了。”文卫西挑了一块最大的囊膪，足足三公斤，扔进手推车，又买了两袋骨头。

    顺冷柜转游，来到熟肉柜台。文卫西道：“你吃过捷克烤猪肉没有？还不错。”苏艾道：“烤鸡经常吃，味道一般。”文卫西笑道：“这烤猪肉与烤鸡味道不一样。”苏艾道：“好吧，来一公斤。”

    苏艾、文卫西从一个下坡巷道去买海鲜，捷克是内陆国家，说是海鲜，其实是冰冻或软冻海产品。文卫西挑选些颜色鲜艳的小贝、小螺和一盒中国对虾。苏艾见带鱼两克郎一公斤，忙道：“我们买五公斤带鱼，红烧放进冰箱，吃啤酒和粥时，用来下酒、下饭？”文卫西道：“好啊，我会烧，用红油保鲜，用不着进冰箱。”

    苏艾沿海鲜大冰柜转游，看见一只螃蟹，有盘子般大小，惊道：“小文，来只大蟹？”文卫西摇头道：“不好，那是毛蟹，在湛江，只有外地打工仔才吃。”苏艾心被一刺，想：“穿香港旧装，说话口气真大。”文卫西见苏艾不吱声，笑道：“你不信，来只好了。”苏艾又看见人头大的一只蚌，喜道：“小文，来只大蚌？”文卫西道：“那蚌太……，好，来一只。”两人将所有海鲜递给女服员，好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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