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五十三章-独一无二-看书网

第五卷第五十三章

    苏艾三人带姑娘下楼，穆自力拉姑娘钻进尾箱。苏艾先送越南人，这才回住所。三人上楼，穆自力道：“我先上。”苏艾笑道：“好吧，没问题。”进了客厅和伊仁聊天看电视。十五分钟后，穆自力也钻进客厅，笑道：“苏艾，我走了，回去太晚怕老婆骂人。”苏艾起身送走穆自力，进了睡房。

    姑娘清洗后回卧室，苏艾拉她上床垫，两人楼在一起，云雨不提。姑娘道：“中国穆没付钱。”苏艾想：“穆自力是不拘小节，油头滑脑，但怎么有贪小便宜的瑕疵？”忙道：“我帮他付。”掏腰包给了姑娘一千克郎，又道：“我送你回去。”姑娘道：“睡一会。”两人又搂抱在一起，睡了半小时。姑娘笑道：“造爱。”翻身骑在苏艾身上。

    完事，姑娘进了卫生间，苏艾去客厅问伊仁道：“五百克郎，玩不玩？”伊仁摇头，苏艾送姑娘回妇人处。

    翌日，苏艾对绿热林道：“有人找我，说我不在。”绿热林笑道：“是的，老板。”伸手打苏艾屁股。苏艾跳让一步，又道：“看，小偷。”千叮咛，万嘱咐，然后像逃避瘟疫似的躲进对面咖啡馆。上午十时，昨日那福建女人又来商亭，和绿热林聊了一阵便离去。又等了半个小时，苏艾才钻出咖啡馆，和绿热林一道卖货。

    亭午，文卫西来商亭，笑道：“苏艾，好久不见，我刚去过伊仁商亭，又专程来看望你。”苏艾、文卫西聊些家常。文卫西道：“听伊仁讲，你新车出了车祸，拿到理赔金没有？”苏艾道：“我和翻译去过一次，负责人说缺资料，叫等一个月再去问问。”文卫西笑道：“他们骗人，没戏了。我三个月前出了次小车祸，保险公司应当赔我一千克郎，我跑了三趟都没拿到一分钱，也是一会缺这样，一会缺那样，再跑，油费都花不起，只好不了了之。后来听中国人讲，保险公司对中国人苛刻得很，没有捷克有头有面人说情，拿不到保险公司一分钱，不信你试试。”苏艾忙道：“照你这么讲，保了险还不如不保，不过，我分期付款的皮卡车是车场要求全保险，捆着榨油，妈的。”

    苏艾又道：“你读了查理大学，现在捷语如何？”文卫西道：“我交了一年学费，但只读了半年，学会些语法和发音，便没再去。查理大学规定也怪，我后半年没去上学，大学不能用我帐上的五百美金，所以，大学每月都催我去上课，烦死人了。”苏艾笑道：“那好啊，等你有空闲时间后，又去学半年便是。”

    文卫西谈吐风趣，笑道：“哎呀，大学教发音的女老师真够漂亮，我两次约她去吃饭，她都不肯。在捷克，只有荒僻山区的姑娘愿意嫁给中国人。”苏艾谑而不虐，笑道：“别人嫌弃你个子小，茄子掐两个眼睛也算人。”文卫西回嘴笑道：“哼，太小瞧人了，我在湛江可是标准男人，瑕不掩瑜。”苏艾装模作样审视文卫西，惊道：“嘿，果真是人模人样。”后又笑道：“无稽之谈。我一米七二，在四川可是个半残废男人；你一米六五，那可是百分之百的残废。何况置身在人高马大的布拉格，应当有自知之明。”文卫西大声道：“没这事，我在布拉格斯巴拉达体育场练摊时，旁边捷克摊主就愿意将她女儿许配给我，我妈妈最担心我与外国人通婚，我只好死活也不答应。”苏艾打趣笑道：“那摊主女儿定是个混血儿，不然，那有这等好事，天上掉下来一个馅饼。”

    文卫西虾子掉进汤锅里，闹了一个大红脸，笑道：“苏艾，今天怎么回事，处处与我作对。我幽默浪漫，富有魅力，别人自然会喜欢我。”苏艾笑道：“冬瓜花，南瓜花，别人不夸自己夸。”文卫西‘扑哧’一笑，又开始纵谈，道：“上周，我喝了瓶啤酒开车，因我喝酒上脸，被两个警察拦下，叫我下车吹酒精检测器，我吹了四、五回，那检测器的灯就是不亮。两个警察不服，带我去医院复查，一样没问题，气死了两个警察，一分啤酒钱也没捞到。”两人大笑。

    苏艾请文卫西去对面西餐馆吃顿猪排，也吩咐餐馆老板给绿热林派送一份。两人喝了些啤酒，就此告别。

    苏艾朝商亭走去，远远望见一个捷克男子从摊上抓起一双气垫鞋便跑，苏艾追去，直追到公共汽车站。那男子放慢脚步，苏艾一个箭步蹿上去，在他身后大吼一声，道：“小偷，鞋。”男子吓了一跳，恭恭敬敬将鞋退给苏艾。苏艾回到商亭，气冲冲将鞋放回架板。绿热林道：“发生了什么事？”苏艾生气道：“看，小偷。”绿热林知苏艾责怪她，也生气道：“知道了。”拉着过路的一位捷克妇人，唠叨刚才偷鞋男子不是，说什么茨冈人不好。苏艾从摊上将每双鞋取一只放回商亭，只留一只样品在架板上。

    苏艾坐在路缘石上抽烟，一位中国男子走近，苏艾似曾相见。那男子说道：“我叫张志贤，是张志东的哥哥。”苏艾想：“难怪眼熟。”招呼张志贤坐下。张志贤道：“哎呀，我来捷克完全是个错误，练了半年摊，出一次车祸就全部报销。前几天，又和三个温州人打麻将，那知三人捣鬼，我一晚上输了八千美金，更是雪上加霜，一时拿不出这么大笔钱，只好打了张白条。”顿一顿，又道：“我弟弟一点也不帮我，我打算下月回中国，机票钱也得向弟弟借。”

    苏艾对张志贤很是同情，恻隐之心顿生，正在想如何安慰他，忽见张志贤起身，神色劻勷，大步流星，朝地铁方向跑去。苏艾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朝地铁口奔去，紧赶几步追上张志贤。张志贤抓住一位捷克高大男人，气得全身颤抖，盘马弯弓，扬起拳头欲打。苏艾掣着张志贤扬起的那只手臂，叫道：“老张，出了什么事，有事好商量，别动粗。”张志贤道：“他偷了你一件衬衣。”虬髯中年男人从怀中取出衬衣，递给苏艾，低头认错。苏艾道：“老张，算了。”张志贤撒手，脸色仍是苍白，两手颤栗。

    苏艾、张志贤走回商亭，中国社科院甄志刚夫妇正站在商亭前，目睹了刚才一幕。苏艾第二次与甄志刚相迕，心喜万分，奔过去握住甄志刚双手。甄志刚剀切教导，低声规诫，道：“苏艾，捷克人我们可招惹不起，唐突不得！”甄志刚的话玄之又玄，很有斤两，苏艾不懂堂奥，想：“那男人偷东西，谁得罪了谁。”心里好不服气。甄志刚察言观色，估计到苏艾心中不服，又道：“恶龙不斗地头蛇。”苏艾坦然一笑。甄志刚又道：“苏艾，你和伊仁关系近来如何？”苏艾忙道：“那老家伙阳奉阴违，两面三刀，不提他便好，提起他，我心中有气。”甄志刚正色道：“谁人背后无人说，那个人前不说人，陈事不说，尺短寸长，齿德俱尊。”苏艾心知甄志刚亲近伊仁那个马屁精，癞蛤蟆爬香炉，碰了一鼻子灰，不好再言。

    甄志刚又道：“布拉格太乱，我们一家都徙居去了小城市。苏艾，你有何打算？”苏艾那懂这些微言大义，笑道：“你是发货的货主，住在布拉格和小城市没什么分别，我做零售，还是布拉格好，况且，我与人无忤。”甄志刚干笑几声，太息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各有志，随你好了。”顿一顿，叹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夫妇告辞。张志贤寒暄几句，也称有事离去。

    苏艾坐在路缘石上，认真想甄志刚的话，不知不觉走了神。有人在苏艾肩上拍一下，苏艾抬头，原来是赵勇大哥。

    赵勇道：“听陈奘讲，你干得很不错。”苏艾道：“你在匈牙利怎么样？”赵勇叹道：“惭愧，说是在布达佩斯批货，但货都是朋友代销的，利很薄，一年下来，还不如你。”苏艾笑道：“没这事。”赵勇又道：“这次我来布拉格，主要是来谈和澹伮分手的事，澹伮勉勉强强给了五十万克郎。哎，辛苦几年，帮她打下江山，就这点报酬，鸟尽弓藏，真寒心啊！苏艾，你千万别相信女人。好了，我还要去见几位北京朋友，告辞。”赵勇走几步，回头道：“苏艾，好好干，有机会来布达佩斯玩，澹伮哪儿有我电话。”苏艾道：“好的，我自当努力。”

    一位又瘦又小的捷克妇人带一位漂亮姑娘，拉着苏艾说东说西。苏艾道：“我不会捷语。”那妇人掏出张照片，苏艾认真打量，原来照片中那男人便是房东，想必这女人是他妻子，那姑娘是他女儿。绿热林忙过来对苏艾道：“你不说，我说。”绿热林和那妇人聊了一小时，苏艾只知她们在谈房子一事。那妇人才与姑娘离去。绿热林道：“电话。”苏艾点头。

    绿热林从地铁打电话回来，苏艾道：“妻子？”绿热林道：“不，结束。”苏艾明白那妇人定是房东前妻，在争自己现在住所的产权。

    一小时后，房东来商亭，和绿热林饶舌半天。苏艾收了摊，房东道：“看，我新房。”苏艾点头，和绿热林上车，跟着房东旧斯柯达车。汽车出了布拉格，来到郊区一个别墅群，在一幢新别墅前停下。

    三人下车，房东道：“我的房子。”苏艾仔细看，别墅有两层，白墙红瓦，互相辉映。有个大花园。花园花丛中奔出条斑点狗，迎接房东。房东请苏艾、绿热林进屋，指指房内装修，笑道：“所有，我自己。”苏艾环视一周，装修还很别致，佩服房东的手艺。

    大家闲谈半小时，天色已晚。苏艾、绿热林告辞回六区，途中，绿热林道：“老板，请我吃顿饭？”苏艾笑道：“没关系。”

    星期六，苏艾开车去中心火车站走动，离中心火车站还有一公里，跟在一辆警车屁股后面，警车向苏艾喊话，苏艾听不懂。一个警察探出头，招手让苏艾先行。苏艾看看返光镜，车后有辆防弹货车，想：“货车可能装有值钱的东西。”

    苏艾将车停在伊仁商亭对面草坪边停车牌下，步行去商亭，见伊仁又多出位三十岁左右的捷克女人，笑道：“伊仁，生意越做越大，雇了三人。”伊仁喜气洋洋，笑道：“没有此事，那女人是小城市越南人的老婆，和老公吵架后，一个人跑来布拉格玩，散散心，不知怎的认识了朱勇，两人同居了一月，朱勇不喜欢她，赶她走，今天早晨才把她送来，要我收留她。”顿一顿，又道：“我刚才做她工作，劝她回家，她却不肯，要越南人在电话里道歉后，才肯回去。”

    苏艾透过商亭玻璃窗，瞥见王庆坐在商亭内，不好招呼，免得大家尴尬，独自一人步行去瓦茨拉夫大街中心邮局，将写好的工作汇报、样品销售情况寄回国内。出邮局，沿瓦茨拉夫大街、步行街蹓跶一圈，没碰上一个服务女郎，便钻进麦当劳，解个小便，要份套餐吃了，这才慢悠悠回中心火车站。

    苏艾朝草坪望去，不见自己皮卡车，惊出一身冷汗。伊仁道：“是不是被警察拖走了，打电话问问胡捷娘。”苏艾进火车站打了胡捷娘电话，十五分钟，胡捷娘回话道：“苏艾，你的车超时停车，被警察拖走，停在斯巴拉达体育场专用停车场，叫你去取。”车子不是被人偷走，苏艾虚惊一场，走出中心火车站，见地铁出口有两个查票的捷克男人，拦住一对光头青年男女，光头男子朝一位查票人胸口猛推一掌，查票人站立不稳，后退数步，不敢再吭一声，二十来个光头男女大摇大摆地出了地铁口。苏艾仔细打量那群人，不仅脸上有刺青，有的鼻子、下颌、眉毛上还挂满各式各样的小耳环。

    苏艾打出租去斯巴拉达体育场取车，交了一百克郎罚金，想起王庆在伊仁商亭，迳直回了寓所。

    晚间，伊仁带越南人老婆回寓所，买了些肉菜，一瓶红酒。那女人半瓶红酒下肚，便发起酒疯，放荡不羁，坐在苏艾大腿上，搂住苏艾乱吻。苏艾瞥见伊仁脸色淡红，笑道：“伊仁，你上。”因伊仁不吭声，又笑道：“君子岂能干横刀夺爱之事。”伊仁摆摆手，也笑道：“没关系，她喜欢你，你上，我成人之美。”苏艾狃于习俗，又道：“我做人有信条，不玩有夫之妇。”伊仁大笑道：“什么陈规烂矩，这是欧洲，没那些条条款款。”

    苏艾打破向例，将女人半楼半拖进了卧室，女人拉苏艾躺在自己身上。女人有些肥胖，苏艾累得满头是汗。苏艾问道：“姓名？”女人道：“高得瓦。”又说了个小城市名字，苏艾没去过，记不住。高得瓦虽毛手毛脚，傻头傻脑，但对人憨厚诚实，表里一致。苏艾对高得瓦并不反感，他搂着高得瓦，一条腿跨在她肚上，睡去。半夜，高得瓦摇醒苏艾，又要求行房。

    早晨，伊仁起个大早，在门外道：“苏艾，高得瓦帮你练摊也可以，你不雇，送她来中心火车站？”苏艾应了一声，想：“高得瓦头发稀疏，五官平常，与她造爱两次都不很成功，腊肉骨头，啃起无肉丢了香，退还给伊仁好了。”

    苏艾、高得瓦起床，煎四个鸡蛋，冲两杯咖啡，两人吃罢，下楼。苏艾开车送高得瓦去中心火车站。高得瓦道：“你在哪儿生意？”苏艾觉得高得瓦没有什么乐趣，便装聋作哑，一笑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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