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五十二章-独一无二-看书网

第五卷第五十二章

    顿一顿，乞哀告怜，又道：“你能不能借我两千克郎，我去把房租交了。”苏艾想起郑娟的告诫，千万不能借一分钱给赌棍，心一横，喝道：“我没钱，你走吧。”屈轲不肯离去，静静站了半个时辰，又死乞白赖，道：“老弟，你行行好，积点德。”说罢，泪流汍澜。苏艾有些不忍心，绿热林也跑来问东问西，更丢中国人面子，慷慨解囊，从腰包中掏出一千五百克郎递给屈轲。屈轲收下钱，给苏艾鞠躬，这才离去。

    晚饭后，苏艾回房写汇报。伊仁在客厅喊道：“苏艾，快来看，有捷克人在中国大使馆门前示威。”苏艾跑去客厅，果真有七、八人在大使馆前举着标语打转，诧为奇事，笑道：“几个人也搞示威游行。”

    苏艾耳目不广，忙道：“真怪，捷克这么小一个国家，怎会管中国的事，他们到底在闹什么？”伊仁伸手猛拍大腿，叫道：“我知道了，听中国人讲，前不久，台湾给了捷克一笔无息贷款，希望捷克声援台湾独立，捷克总统哈利在电视台发表声明，公开谴责中国生产核武器，挑衅中国政府，想必那几个捷克人也是为此事在中国大使馆前闹事。哎呀，有奶便是娘！”伊仁又道：“听中国人讲，中国政府对此提出强烈抗议，这可是非常严重的外交辞令。”

    新闻画面在放捷克一架F16战斗机起飞，画面忽然又截换成台湾成群结队的战斗机起飞着陆，苏艾、伊仁捧腹大笑。苏艾道：“捷克花两百万美金，买了两架F16战斗机，每次飞机从巴末夫嘎上空掠过，我雇员苏菲都激动万分，也拉我看天上的战斗机。”伊仁道：“听中国人讲，一架F16着陆时，微机出了故障，实际只有两百米高，微机却显示有五百米，飞机着陆下来，屁股撞在跑道上，顿时起火爆炸，幸好飞行员被自动装置弹出机舱，才幸免于难。事后，舆论哗然，不少捷克人指责政府，众言啧啧，说捷克小国寡民，谁也打不赢，买什么军火，不如搞好国民福利，像瑞士那样做一个高福利的中立国。”

    星期三午前，屈轲萎靡不振走来，道：“老弟，昨日你给我的钱，本想交房租，买点吃的，可我执迷不悟，又上赌场输个精光。你好人做到底，再抚恤一千五百克郎，我把驾驶执照典押给你。”苏艾面带怒色，心中暗骂道：“妈的，我又没开银行，予取予求，吃一想二，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又想：“博徒果真难缠，再给他一个克郎，说不定天天来要。”破除情面，喝道：“我没钱，你走吧。”

    屈轲信誓旦旦，又道：“一千五百克郎不行，恩赐一千克郎好了，我抵押驾照。”苏艾想：“谁要你破驾照。”进商亭拿出七十克郎股票和近半年一克郎以下硬币，一大堆，用一个鞋盒装好，递给屈轲，道：“你都拿走吧。”屈轲点了半天，忙道：“老弟，一共才五百克郎，你再施舍五百好了。”

    苏艾想：“讨口子还嫌馊浠饭。”顿时火冒三丈，吼道：“没有，滚！”屈轲不动身，一刻，也雄了起来，吼道：“你不借便算了，干吗吼人，干吗侮辱人，干吗糟踏人？”走出几步，回头又挑衅诈唬道：“你小心点！”苏艾也不是吃草长大的，提高嗓门，又吼道：“你这人蛮不讲理，滚，有种只管放马过来。”屈轲没趣走了。苏艾想：“染上赌瘾的人怎么会变得如此卑劣？”

    午时，房东来商亭，递给苏艾两把单元门新钥匙。苏艾道：“更换玻璃。”房东道：“我看见了，已经更换。”苏艾道：“一共多少钱？”房东道：“五百克郎。”苏艾想：“这房东够憨厚老实。”付给房东五百克郎。

    午后，屈轲用手拖车拉一大纸箱来商亭，笑咪咪道：“老弟，上午我态度不好，实在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给你送了点好货来，你瞧瞧。”屈轲打开纸箱，箱里全是纯棉裤子。苏艾拿出一条，除去包装，裤子颜色、手感、质量均不错。屈轲道：“我每条一百克郎处理给你，你卖三百克郎没问题。”苏艾招呼绿热林，道：“看，好不好？”绿热林将裤子翻来覆去瞧了一遍，忙道：“好。”

    苏艾点好数，恰好一百条，忙从腰包掏出钱。这时，祝子来商亭，道：“苏艾，进了什么新货，也分点给我卖？”蹲下身，在纸箱里一阵乱翻，猛抬头，叫道：“这货不对，全是一个尺码的小号。”苏艾将钱放回腰包，蹲下检查，果真一百条裤子全是一个号，怒道：“好心无好报。”屈轲自知理亏，拉着纸箱离去。

    星期四中午，绿热林喊道：“苏艾，你看。”苏艾扭头，见有轨电车一辆接一辆，浩浩荡荡，车中没一人，也不靠站。苏艾想：“跟自己没关系，叫绿热林做生意。”

    晚上收摊回家，又碰上那群电车。领头的电车停下来，司机招手让苏艾先行。以往都是汽车停下来让有轨电车，苏艾想：“真是怪事！”

    又是个星期一，晚上，苏艾回住所，问伊仁道：“这次出庭怎么样？”伊仁道：“哎，法官说还是证据不足，下周再开庭。她妈的，要是开十次庭，我他妈便要亏本十天，简直荒谬透顶。”伊仁很激动，又道：“胡捷娘说，可能因为我是中国人，也有可能是中国人不信白人的宗教，所以，别人不相信你。”

    吃饭时，伊仁道：“我告诉你，哈利谴责中国生产核武器后，中国政府暂停了捷克所有进口计划，包括气流纺、热电设备、太拖拉载重汽车、有轨电车，算是最后通牒，形势颇为紧张。这几天，左、右派政党在扯皮，斗争激烈，左派党议员为民请命，纷纷要求哈利向中国政府道歉，也诱发不少市民涌入街头，指责哈利总统惹事生非，舆情激昂，众口交责，在闹事。”苏艾惊道：“哦，我知道了，上周，有轨电车一辆接一辆在布拉格开着玩，原来他们在罢工，闹事。”又想：“中国和捷克犯不着为台湾问题伤了和气。”

    伊仁道：“捷克的事不说了，先关心自己的事。苏艾，出庭一事，你帮我出出主意？”苏艾不敢乱出主意，喝口红酒，笑道：“我和你都对捷克的法律一无所知，这事你最好问问胡捷娘，看她有什么主意。”伊仁道：“好的，吃完饭，我就下楼打电话。”

    半小时，伊仁回房，道：“胡老师讲，不愿出庭也可以，只有我撤诉。”苏艾道：“你的意思？”伊仁道：“我估计，再出庭也是瞎折腾，撤了诉，一了百了。”苏艾道：“那也好。”

    苏艾躺在床上想：“祁丽、李桦、舒向阳这些朋友对我真好，就像亲兄弟，亲姊妹，自己受惠良多，要不是仰仗他们翼助，焉有今日？自己生意也不可能越做越大，越做越好。真是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苏艾正凝神思索，听见伊仁在客厅里喊道：“苏艾，快来看，哈利总统迫于舆论的压力，在向中国政府公开道歉。”苏艾赶去，一位蓄须的捷克男人正在电视上抛头露面，垂头丧气地宣读什么，面容很是伤感，眉毛杀得死人。苏艾忙道：“伊仁，你怎听得懂是捷克总统在给中国政府道歉？”伊仁笑道：“街谈巷议之事，那需听懂，一猜便知。”

    无何，接着电视播第二条新闻。哈利总统阅兵讲话，将士们向他行礼致敬，总统慌乱之中，高高举起右手，酷似德国抬肩礼；接着又播第三条新闻，哈利总统陪一位女士用膳，伸手过去握住女士的手，忽瞥见有记者偷拍，手赶紧缩回。苏艾看懂了两条新闻，笑道：“记者好像在挖苦哈利。”两人失声大笑。

    伊仁又道：“苏艾，你说，捷克时局动向，会不会像匈牙利那样排华？”苏艾打个寒颤，想：“自己又不是富人，不怕。再加之，国外站要站钱，坐要坐钱，没钱，便什么乐趣也没有。”忙道：“不知道。”伊仁又道：“据中国人透露，捷克想加入欧共体，欧共体认为捷克外国人太多，要求整顿。大家人人自危，已经有点人心惶惶。”苏艾不会探赜索隐，笑道：“外间传闻，不可尽信，别杞人忧天。”伊仁也笑道：“无风不起浪。”

    苏艾放言高论，豪言壮语，道：“我们在捷克创业，肯定很辛苦，有时还会受无端的屈辱。家里每次来信都讲，太苦太累便回去，我起誓发愿，告诉家人，赚不到钱，绝对不回去丢脸。”伊仁喝道：“说得好，要有填井毁灶、披荆斩棘、勇往直前、百折不挠的精神，才能干一番大事业。不受羁绊，决不虎头蛇尾，半途而废，不然，无颜见江东父老。”

    次日，一位中国少妇用竹篮提着婴儿从商亭经过，停步道：“哇，你好多货，生意一定不错。”苏艾道：“一般。”少妇问道：“听你口音，不像是北京人。”苏艾道：“我是四川人。”绿热林过来凑热闹，俯身逗耍婴儿，赞道：“太美，非常美。”苏艾也仔细瞧了一眼，发现婴儿胖乎乎的，有些白人影子，又不好开口问。

    少妇道：“我是上海人，孩子父亲是捷克人，是位中捷翻译。”苏艾终于想了起来，去年布拉格斯巴拉达体育市场便是这个女子在一个摊位上，主动与一位白种男人卿卿我我。少妇将婴儿面对苏艾，笑道：“喜不喜欢，送给你。”苏艾也笑道：“开什么玩笑！”

    少妇又道：“我自从怀了小孩，便没练摊，我给你打工好不好？”苏艾想：“你现在是翻译太太，还打什么工。”少妇见苏艾没吱声，对婴儿道：“小丑丑，妈妈长得不漂亮，叔叔不雇妈妈打工。”苏艾也被逗得大笑。

    少妇又道：“对了，在捷克，短期绿卡不能买房，如果你想买房，可用我的名义，我帮你买。”苏艾想：“在布拉格买套房，可不是笔小数，我和你陌路相逢，连姓名都不知道，怎会把如此大的事托付于你，真是悠悠之谈。”忙笑道：“我现在还没有购房的能力。”少妇笑道：“想买房时，记得找我。我爱人中文名姓康，一问便知。”少妇给苏艾点点头，提着篮子离去。

    少妇刚走，曾碧蓉匆匆而来，忙道：“那上海女人叫蒋春艳，嫁给了捷克男人，她男人每月给母子一点生活费，便什么也不管了。呸，她以为外国人会像中国男人那样养着她。”顿一顿，又道：“我叔子从国内带来个狐狸精，来布拉格才五天，便认识了几个不三不四的福建人。昨晚，那女人和叔子吵架，说要来帮你打工。这件事与你密切相关，所以，我跑来给你通风报信，那女人品行不端，千万别雇她，不然，会惹火烧身。”苏艾笑道：“我不认识你说的那女人。”曾碧蓉道：“你不雇她，别说是我的主意。”

    午后，果真有位身穿裘衣、颧骨突出的中国女子来找苏艾，那女子虽涂脂抹粉，仍可看出她来自农村，土头土脑，满身俗气。苏艾想：“丑人多作怪。”那女子笑道：“我给你打工，好不好？”苏艾有畏难情绪，托词谢绝，道：“我雇了位捷克老太太帮我卖货，就算想再雇人，也得雇个男人，帮我搬货。”女子又道：“我在中国天天做体力活，力气很大，也能帮你搬货。”苏艾心知说漏了嘴，殊觉歉然，仍虚与委蛇，一味推托，笑道：“对不起，我真的想雇男人。”女子再三恳求，又道：“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管那女人好说歹说，苏艾就是不点头。女子缠了苏艾一个小时，生气道：“你不通达人情，好好考虑一晚，明天我再来。”扭头回了福建饭店。

    好不容易送走那女人，穆自力又笑呵呵来商亭。穆自力道：“我有一位越南朋友认识个捷克中年妇人，说功夫一流。”苏艾对此事很感兴趣，忙道：“我收摊后，一起去见识见识。”叫绿热林买回三份汉堡，应付一顿。

    穆自力帮苏艾收摊，两人上了皮卡车，七拐八拐后，苏艾也不知道到了那区。日已西斜，好不容易来到越南人公寓下，苏艾看看表，花了两个多时辰。穆自力叫出位越南男子上车，自己主动钻进皮卡货箱。

    越南人指挥苏艾开了半小时车，来到一幢公寓。三人上楼，一位捷克妇人开门，请三人进屋。那妇人已发福，臀部奇大无比，苏艾顿时垂涎三尺。客厅里一位捷克男人正在抽烟看电视，也不抬头看苏艾三人一眼。妇人招呼三人进一间小卧室，卧室里有位捷克小姑娘，坐在椅上抽烟。苏艾瞄了那姑娘一眼，五官端正，但谈不上美丽。

    穆自力却很兴奋，叫道：“苏艾，你玩那老的，我玩那小的。”苏艾问那妇人道：“这儿，造爱？”妇人摇头道：“我老公在家，不可以。”苏艾指指姑娘，又指指妇人，道：“回我家。”妇人又摇头道：“我老公在家，我不可以，改天。”苏艾好生失望，对妇人道：“亲吻一下。”妇人摇头不肯，站在妇人身后的越南人猛推妇人一掌，妇人站立不稳，倒入苏艾怀中。苏艾吻那妇人，妇人半推半就，张嘴接下，苏艾将右手伸入妇人健美裤中，在大屁股上一阵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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