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四十九章-独一无二-看书网

第五卷第四十九章

    苏艾想：“腰包里有两万八千克郎，皮衣两千克郎，不多不少，刚好损失三万克郎，一时麻痹大意，惨。”又想：“和上次被抢皮衣如出一辙。”渐渐清醒，自言自语道：“不好，乌克兰人抢了我商亭和公寓的钥匙。”苏艾爽然若失，奔去干爹干妈家，道：“乌克兰人拿走钥匙，你们，看商亭，有人，打电话，警察。”干妈点头，时间穷蹙，苏艾没有多想，付了一千五百克郎好处费，又奔去地铁，给胡捷娘打电话。

    胡捷娘道：“苏艾，报警吗？”苏艾铩羽，闷声闷气道：“报警。”胡捷娘道：“你站在公用电话前别走开，我等一会打电话回来。”十五分钟后，胡捷娘回电话，道：“我已报警，警察马上派人去守你的商亭，叫我们明天上午去录口供。我也打了开锁公司电话，你等在商亭，开锁公司有人来帮你换商亭锁。就这样，有事再打电话，明天见。”

    苏艾如芒刺在背，奔回商亭，干妈伏在窗台，盯着商亭。街对面停有一车，一对男女正在车中谈情说爱。苏艾想：“此二人会不会是警察。”半小时，来了一辆斯柯达业务车，走下一男人，道：“胡，电话，换，锁。”掏出VPS和营业执照，让苏艾检查。苏艾那看得懂，挥挥手，忙道：“好的，开锁。”

    男人从车中拿出把特大的剪钳，将亭门防盗拦和四个雨板共六把锁，不费力气全钳断了。苏艾想：“六把全是将军不下马的特大锁，原来如此不堪一击。”男人又掏出些铁钩，钩开苏艾亭门暗锁。苏艾一惊，想：“这么容易，几道锁只能防君子，那能防小人。”男人将新锁全换上。苏艾道：“车。”男人点头。苏艾朝干妈挥挥手，做了个OK手势，望见对面谈恋爱车启动离去。

    男人钻进苏艾旧拉达车，从锁洞掏出些卫生纸。苏艾豁然大悟，但还是不清楚，乌克兰人怎么打开的车门。

    苏艾开车上路，专业车紧跟在后。到公寓，男人提上工具箱，苏艾没有单元门钥匙，想去按邻居门铃。男人扯住苏艾，摇头道：“我在这儿，不需要。”掏出张塑料名片，插进单元门罅隙里从上往下划，单元门‘吱’地被打开，手到擒来，炉火纯青。苏艾想：“熟能生巧，巧能生精。”对那男人一手精湛的绝活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上电梯，男人三、四秒钩开暗锁，换上新锁芯。苏艾检查所有房间，没躲有人，又查看储藏室，没少一箱货，才道：“非常感谢，多少钱？”男人道：“五千克郎。”苏艾想：“这开锁王收费也不低。”付了钱，关上门。折腾大半天，躺下好好休息一阵，但太阳穴痛入骨髓。

    伊仁回来，苏艾详述本末。伊仁瞧见苏艾那狼狈相，忍不住笑噱，斯须，又道：“笑死我了，疼死我了。”苏艾笨嘴拙舌，心中骂道：“老东西，笑话人，气煞人。”两人开始准备晚饭。苏艾听见门锁有响动，心里惴惴不安，将一把最大的切肉刀操在手中，壮壮胆子。伊仁笑道：“为人不作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苏艾示意伊仁闭嘴，放轻脚步，心惊胆战走到门前，屏着呼吸贴耳细听，又瞅猫眼，察看动静，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几分钟后，有人敲门，苏艾又从猫眼窥视，见过道上开了灯，索亚笑咪咪站在门前。苏艾毛骨悚然，心突突地跳，想：“要是门前蹲有其他人，打埋伏，猫眼可看不见，开门风险太大。”屏住呼吸，看索亚玩什么新花样。一分钟，过道灯熄，苏艾听见下楼的橐橐皮鞋声。

    苏艾舒了一口气，奔去阳台俯瞰，一辆白色出租在公寓楼前打转，索亚出了单元门，后面跟着三位男子，四人上了那辆白色车，苏艾想记下车牌号，无奈，楼层太高，天太黑，什么都看不清。

    苏艾如醉方醒，心里怅恨，想：“现在昭然若揭，原来索亚是个诱饵，自己真是糊涂透顶，掉进了别人事先设计好了的陷阱，大意失荆州。”吃惊受怕，又想：“自己家里放了货，索亚是知道的，如果乌克兰人顺藤摸瓜，招致更大损失，那岂不更惨！为审慎起见，得赶快妥善处理。”苏艾贼走关门，穿拖鞋出房，奔下楼打电话给李桦，把货转移到他的仓库，方可万无一失。回公寓途中，深感切肤之痛，又沉吟叹道：“乐极生哀！万恶淫为首！贪爱沉溺即苦海，利欲炽燃是火坑，早知如此，悔不当初，诲淫诲盗，自食其果。”

    一小时后，李桦开福特货车来到公寓楼下，苏艾搬货下楼，李桦皮笑肉不笑望着苏艾，苏艾觉得丢脸，心里乱腾腾的，不好意思开口。辞别，李桦道：“你不用去仓库，我帮你搬货好了。”苏艾点头道：“不胜感谢！”李桦又道：“苏艾，凡事小心谨慎，万万不可粗心大意，再出舛误，诫莫如豫。”苏艾点头，知李桦心里有些话不好明说，害怕自己的事成为中国人的笑柄，为人嗤笑。常言福至心灵，祸至心晦，沉思想：“同索亚这种女人交往有百害而无一利，红颜祸水；今后闪失不得，别再惹花拈草，引火烧身。”又后悔地想：“聪明一世，懵懂一时，错把野鸡当凤凰，枉费一片痴心。”血淋淋教训面前，心中无比悲切，叹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玩火自焚，年幼无知啊！”痛下针砭，决心与索亚一刀两断。

    夜里，苏艾一梦，梦见索亚对三位抢钱乌克兰男子道：“你们只能抢中国人的钱，千万别伤了他的性命。”苏艾醒来，费尽心力去想也不知为何会做此梦，反躬自问，心中叹道：“唉！爱恩深处宜先退，得意浓时便可休；莫待是非来入耳，从前恩爱反为仇。”

    次日，苏艾依然如故去开摊，万不得已，只好违章把车泊在小巷口人行道上，不敢把车停在小巷，让乌克兰人无隙可乘。胡捷娘来商亭，告诉绿热林此事。绿热林怪模怪样地望着苏艾，羞得苏艾脸红。胡捷娘道：“昨晚，车场来电话，说，保险公司已派人拍了照，车场已修好了车，叫你今天去取。我们先去取车，再去警局录口供。”

    胡捷娘带苏艾去八区警局。警察叫苏艾写一份书面报告。两人出警局，找了家咖啡馆坐下，胡捷娘道：“头还疼不疼？”苏艾道：“说话，吃饭，太阳穴便疼，不过，无关紧要。”心里却埋怨想：“木匠戴枷，自作自受。”胡捷娘道：“这些人真坏，无法无天。”顿一顿，掩口而笑，道：“笔译是一千五百克郎一个小时，写不写？”苏艾道：“我知道。”开始口述，胡捷娘笔录。苏艾只字不提索亚的事，怕的是丑闻远播。

    两人又去警局，一位负责人问道：“你为什么肯定是乌克兰人？”苏艾道：“那些人操乌克兰人口音，特别耳熟。”那人又道：“现在你还能认出他们吗？”苏艾道：“左、右两个看见了脸，后面一人没看见。”那人又道：“好吧，我们不妨安排人让你坐车去啤酒馆、酒吧转一转，看能不能碰上那两个乌克兰人。”

    苏艾出此事，对绿热林而言，可是特大新闻和笑柄，足资谈助。苏艾、胡捷娘回到商亭，绿热林正在对顾客讲苏艾的事，附耳交谈，调嘴学舌，以广听闻，囔囔道：“中国人被乌克兰人抢去六万克郎。”讲得有板有眼，绘声绘色。苏艾想：“老太太真会添油加醋。”又想：“她胡说八道也好，索亚知道了，定会想，三个男人骗她，抢了六万，只报三万，私吞了一半，定会恨那三个男人，当然，出点内讧更好。”苏艾脸上溢出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干妈来到，拉着胡捷娘的手，叨咕半天。胡捷娘捂着嘴笑，道：“凌晨三点，有两个男人在开你商亭的门，你干妈开灯，拿手电筒照射，两个男人飞快跑了。”

    胡捷娘走时，对苏艾道：“我叫老太太每天坐车送你回家。”绿热林抿嘴，叨念道：“哎呀，我好怕。”怕苏艾多心，接着又笑道：“我骗你。”抱住苏艾，后又拍拍胸，叫道：“我一位年近七十的老太太什么也不怕。”胡捷娘也大笑起来。

    胡捷娘走后，苏艾将伊仁车开回公寓，然后打出租回到商亭，瞅见对面有轨电车站有两个男人贼眉鼠眼，窥视着自己，蠢蠢欲动，四、五轮电车靠站，两人都没上车，相貌很像乌克兰人，想：“乌克兰人是不是窥测方向，乘我不备，以求一逞。”于是慢慢走向站台，希图看清楚两人的模样，约走了十米，两个男人如响斯应，迅速逃逸进了陋巷，转瞬不见，又想：“这批乌克兰人和抢皮衣茨冈人相比，有过之无不及，目的已经达，却得寸进尺，不肯善罢甘休。”

    苏艾临危，黯然神伤，倒转回来，又想：“如果乌克兰人死缠烂打，一而再，再而三，无休止地骚扰我，那就惨了。千怪万怪，只怪自己经不起索亚的引诱，失策啊！”钻进商亭，将瑞士军刀插在肚前，不时张望，疑神疑鬼，大有惶惶不可终日之状。

    苏艾疑虑，偷偷摸摸将当天三万多克郎流水藏匿于商亭货箱里，和绿热林同去对面街取车，也是东张西望，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瞧见周围没可疑之人，才钻进车中，催绿热林上车，在最短时间内启动，也不走小巷，违章上有轨电车路，右拐取道大街，送绿热林回家。

    绿热林住所离巴末夫嘎比苏艾远两个站，也是六区。苏艾将皮卡车靠边，从左方镜中瞥见一辆白色出租远远靠边停下，没人下车，和绿热林道声再见，掉头回走，又从镜中窥见那辆白色出租尾追跟来，惟恐有失，不敢将车开进回公寓小巷，深厉浅揭，只在大道上来回兜圈子，以求万无一失。那辆白色出租跟了三回，没趣地疾驰而去。

    苏艾情绪极为紊乱，怦怦乱跳的心很难恢复平静。他右手猛拍方向，自言自语叫道：“乌克兰人真猖獗，气焰嚣张！哎呀，我忘记了抄那车车牌号，不胜遗憾。”将车开进小巷，停好车，迅速跳下，又东张西望一番，看有没有乌克兰人。

    苏艾安慰自己想：“危急关头首要规则是不犯恐慌，就算枪林弹雨也要处变不惊。”然而却不敢一人进单元门，畏葸不前，深怕乌克兰人隐藏在楼梯或电梯里偷袭他，在楼下老狼式徘徊，等捷克人回家，一同进去。约半小时，终于盼到一位中年妇人，苏艾追在她身后进了单元门和电梯。苏艾道：“五。”妇人背对苏艾，没回头，忙道：“我知道。”小电梯启动，妇人又大又肥的臀部轻轻贴在苏艾肚前，苏艾又顿生妄念，恨不得在那大屁股上狠抓一把，但却没这份淫胆。

    两人出电梯，原来妇人就住在隔壁，上次还帮苏艾开过单元门。苏艾迅雷不及掩耳开门、关门，挂上铁链，这才感到安全，折腾半天，劳心劳力，不飧而寝。伊仁叫苏艾吃饭，苏艾应一声，又睡去。凌晨一时，苏艾饿醒，进厨房弄些饭吃。

    翌日，苏艾将皮卡车停在对面街的人行道上，没到半小时，巡警罚了他两百克郎，命他在小巷里停车，苏艾点头，心里却想：“就算一天罚一千克郎，也不把车停在小巷里，那里不安全。”又过半小时，巡警车又到，见皮卡仍停在人行道上，一个警察望了苏艾一眼，便开车离去。

    晌午时分，胡捷娘来商亭，牢骚满腹，道：“昨晚，警察打电话来，说，他们担心你分辨不清白人，案子算了。”顿一顿，又道：“他们又不早说，害得我们又是写材料，又是跑路，瞎忙半天，真是！”苏艾道：“无可无不可。”胡捷娘问道：“什么意思？”苏艾又道：“怎么都行，我没有选择。”说完，淡然一笑。胡捷娘又问道：“乌克兰人没再来骚扰你吧？”苏艾答道：“时有出现。”

    苏艾想：“乌克兰人三番五次袭击自己，时下拥有一只合法的枪，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审时度势，忙道：“胡老师，你带我去申请一只枪？”胡捷娘道：“你绿卡是五区旧址吗？”苏艾道：“是的。”胡捷娘道：“好吧，我带你去五区警察局。”两人上车，没半小时便到警局。

    胡捷娘进了一个办公室，苏艾在门外等候。十分钟，胡捷娘出来，便道：“他们讲，三月前刚出了新政策，硬性规定外国人要与捷克人通婚后，持五年换的长期绿卡，才能申请枪只。”苏艾扮个鬼脸。胡捷娘埋怨道：“苏艾，原来你在睡觉，愆了期，今天才醒？中国话叫临时什么来着？”苏艾一笑，道：“闲时不烧香，急时抱佛脚。”胡捷娘言近旨远，也笑道：“苏艾，你苏艾道：“我国内有老婆。”两人大笑，出了警局。得抓紧娶位捷克老婆，当个入赘女婿，安家落户，起居有恒，也有个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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