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四十六章-独一无二-看书网

第四卷第四十六章

    苏艾把茨拉夫大街搜寻两遍，没一个女人，又去步行街，拐进小巷，从酒吧出来一对茨冈母女，母亲四十五左右，女儿二十一二，两人相貌平平。那妇人走到苏艾身前，问道：“sex？”苏艾道：“多少钱？”妇人道：“两个，一千五百克郎。”苏艾从未试过一箭双雕，点头。

    次日，爱拉又离去，苏艾释然。

    一周后，马尔达、爱拉又双双回到商亭，苏艾早把两人看成吃新鲜饭的江湖女子，不喜不忧，想：“我这儿成了马尔达在布拉格的临时宿舍。”马尔达抚摸一下苏艾头发，便去和绿热林聊天，卖货。绿热林多了两个说话的人，内心喜悦不言而喻。

    收摊后，苏艾请马尔达、爱拉、绿热林去吃西餐，见马尔达盘中全是素食，问道：“为什么？”爱拉笑道：“她在减肥。”苏艾不懂，爱拉又道：“减肉。”苏艾‘哦’一声，想：“马尔达早该减肥，小小年纪，身段如生了小孩妇人一般。”

    绿热林赖着不走，和马尔达细话家常。苏艾催过三遍，三人才出了餐馆。回到公寓，伊仁在等苏艾吃饭。马尔达开瓶红酒，去了客厅看电视。爱拉见有中餐吃，搓了搓手，上了餐桌，和伊仁打得火热。

    苏艾也喝下一瓶红酒，早早睡去。半夜醒来，马尔达鼾声如雷，伊仁正与爱拉打情骂俏。

    第二日，九时，马尔达道：“我去学车。”便离去。苏艾想：“我就觉得马尔达回来不对，原来是学开车，没地方住，妈的。”

    马尔达下午三时才回商亭，一到便对绿热林、爱拉嘁嘁喳喳，好像在说，教练对她伸脚动手，想与她造爱。苏艾懒得听，去对面酒吧，要了杯威士忌，一扎啤酒。

    苏艾回到商亭，福建人小黑也在。小黑道：“我和马尔达去喝杯啤酒。”苏艾想：“拴得住人，拴不住心。”忙道：“没问题。”苏艾心痛，觉得丢了面子，等两人走出二十来米，喊道：“小黑，别带马尔达回来。”小黑不答。苏艾心中骂道：“墙内开花墙外香。”

    一小时，马尔达喝红脸回来，苏艾没看她一眼。马尔达学了一月汽车，苏艾没碰她一下。

    这日，马尔达七点便出门考试，中午回到商亭。绿热林、爱拉忙道：“怎么样？”马尔达摇头道：“没考上。”苏艾安慰道：“没关系，两周后，又去。”顿一顿，又道：“你毛衣太长，开车不好。”没想到，马尔达怒容满面，骂道：“关你屁事。”苏艾摇头，用中文念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马尔达道：“回家，包。”苏艾送她回家，马尔达拿上她自己和爱拉的包下楼，两人又回商亭，马尔达硬拖爱拉离去。

    晚间，伊仁回到家，对苏艾道：“下午，马尔达来过中心火车站，她说，她喜欢你。”顿一顿，又道：“我们在捷克娶个普通白种女人，还不是和马尔达一样，结婚前，和数不清的男人上过床，不可胶于成规。”苏艾想：“马尔达当过暗娼，娶她做老婆，今后在中国人面前如何抬得起头。”不管伊仁怎样花言巧语，苏艾始终不语。

    翌日收摊后，苏艾回到公寓，伊仁在浴室里与一女子鸳鸯戏水，时不时传出的欢声笑语。苏艾回到卧室躺下休息，等那女子走后，才钻进厨房弄晚饭。苏艾道：“水里玩性容易染病。”伊仁笑道：“做前我认真检查过，没事。”苏艾赞佩笑道：“真是宝刀未老。”

    第二日早晨五时，苏艾被‘梆、梆、梆’敲门声惊醒，起身去到客厅。伊仁道：“完了，我睾丸痛死了。”脱掉裤衩。苏艾细看，伊仁一只睾丸发炎肿胀有鸡蛋大小，笑道：“可能是急性淋病，不然不会这样立竿见影。”顿一顿，又道：“你八时打电话给翻译，请她带你看医生，决不要硬挺，讳疾忌医，延误了治疗时间。”伊仁道：“胡捷娘是女人，叫我如何开口。”苏艾道：“那又有什么关系，胡捷娘生在捷克，比我俩还开放。”

    伊仁道：“我有位北京朋友会英文，我下楼打电话，叫他带我去。”苏艾道：“也好。”伊仁出门，苏艾心里一阵好笑，想：“老家伙经常看我笑话，总算看了他出了一次丑，回报回报。”回屋躺下睡觉。

    半小时，伊仁回屋，道：“我下面太痛，开不了车，能不能送我去地铁口。”苏艾穿衣，送伊仁去巴末夫嘎。

    苏艾买个汉堡、一杯咖啡，一人静静坐在商亭对面路缘石上，想：“公司注册一年多了，还没做帐，缴税，这事可马虎不得，赶紧找胡捷娘。”两口吃完汉堡，喝光咖啡，看看表，刚好八时，小跑去打电话，联系胡捷娘。

    下午一时，胡捷娘来商亭，道：“我约好下午两点见会计师，我们走。”苏艾对胡捷娘道：“你对老太太讲，叫她不要只卖货，不盯小偷。”胡捷娘翻译后，绿热林点头哈腰，唯唯连声，怪模怪样笑道：“知道了，老板。是的，老板。”胡捷娘笑道：“这老太太不仅话多，而且还油腔滑调。”

    两人上车，在八区转游，苏艾道：“胡老师，你看公司缴纳一千美金税费，合不合适？”胡捷娘道：“你真傻，中国大货主每年都做亏损帐，你交什么税。”顿一顿，又道：“我找的会计，很能干，不要你出一张发票，便可以在一个月内，做好你们公司一年亏损帐，通过税务局验收，不过，费用是两百美金。”苏艾道：“不贵。”苏艾想：“如果自己越俎代庖，坚持缴纳一千美金的税，伊仁、朱勇未必同意，要是一千美金由自己一人付，也不划算，一切听从胡捷娘安排。”

    胡捷娘又道：“听伊仁讲，他现在和你住一块？”苏艾道：“没错。”胡捷娘又道：“伊仁、朱勇、王庆租了套房子，没一个月，便被房东撵了出来。他们租到房子不和你住，你租到房子，干吗让伊仁住。”苏艾心中骂道：“伊仁这老东西，隐秘不说，租到房子也不吱一声。”嘴里却道：“我们是同乡，十指连心，不能做事太绝，不然有乖人情，予人口实，是不是？”胡捷娘笑道：“这是你们的事，懒得理你。”

    汽车来到一片公寓，胡捷娘带苏艾按一楼门铃，一位捷克中年人开门，让苏艾、胡捷娘进客厅，苏艾扫视，客厅对面右侧装修了个小吧台，一位中国女人正在一间小室的桌上，抄抄写写。

    中年男人问胡捷娘、苏艾要不要酒水，两人摇头，三人开始谈正事。男人道：“你每年赚多少，支多少，大概说个数。”胡捷娘没跟苏艾商量，忙道：“去年一年公司赚了五万克郎，单买车首期便付了十万克郎。”男人道：“我就这样做帐，不过，我们先签份协议，费用是两百美金，今天先付一百美金，等税务局核准批文下来，再付一百美金。”苏艾点头，签了字，付了一百美金。

    回巴末夫嘎，胡捷娘道：“你把一百美金、三百克郎翻译费付给我，下次拿批文便由我代劳，这样省事。”苏艾道：“好的。”

    两人在巴末夫嘎分手，苏艾回到商亭，首先大致寓目，检查丢大件没有。

    由于早晨匆忙下楼，忘记带上单元门钥匙，苏艾不能上楼。站在门前等了五分钟，没一位邻居回来，便随意按了一家门铃。一位妇人问道：“干什么？”苏艾道：“中国人。”苏艾不会说钥匙一词，只好这么讲。不一会，楼上传来一位姑娘喊声：“中国人，hello.”苏艾仰望，同层邻居母女俩站在阳台，验证苏艾身份。俄而，自动门‘吱呀’打开。

    晚间，伊仁回住所，告诉苏艾，医生要他服一个月的药，三个月不能行房。苏艾见伊仁走路一瘸一拐，着实好笑，心中大快。

    又过几日，伊仁回公寓，手提四个猪腰和一盒鸡肫，喜形于色，激动不已，声音嘶哑道：“苏艾，我告诉你个天大的喜讯。我找到了台湾经济文化交流中心，今天下午，中心主任叫我写了份关于我父亲和我的情况，他们好寄回台湾。”苏艾想：“伊仁父亲是国民党，自己可没这份福气。”忙道：“好哇，你说不定能去台湾，挣大钱。”伊仁亢奋无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日，生意太差，苏艾在商亭前晃来晃去，心里毛骨悚然。祝子来玩，苏艾叫绿热林去买回三杯咖啡。苏艾笑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祝子道：“我看你童鞋好卖，可不可以让两箱给我，你加些费便是。”苏艾想：“每双加十克郎，就当油钱。”从亭里搬出两箱，祝子给苏艾打了一张条子。

    苏艾道：“怎么这么久，没见卖豆腐的中国人？”祝子忙道：“你真不知道，那卖豆腐的中国人染上了艾滋病，家喻户晓。”苏艾这一惊非同小可，全身颤抖，手中咖啡洒了一裤子。祝子瞧见苏艾一脸惶惑之色，笑道：“看你怕成什么样子，中国人说，不会传染吃豆腐的人，不信，你去问医生。”

    苏艾将一箱鞋扛去祝子摊位，接下来小跑去地铁里打电话找胡捷娘，苏艾道：“胡老师，卖豆腐的中国人得了艾滋病，我经常吃他的豆腐，明天，你可不可以带我上医院检查？”胡捷娘格格地笑，道：“苏艾，你胆真小，艾滋只通过性行为和血液传播，就算你和艾滋病人同桌吃饭，也不会感染你，你不信，请其他翻译带你上医院，我可不愿去那种地方。”

    苏艾慢吞吞地走回商亭，经过越南商亭，一位喝醉酒的捷克中年男人正和越南人吵架，便停步看个究竟。中年男人挺个突肚，抓住越南人道：“VPS，绿卡。”越南人拼命挣扎，破口大骂。苏艾只听懂酒疯子、滚开之类的词。越南人姘头也冲出商亭，和那男人你推我搡。

    男人酗酒滋事，从兜里掏出个证件，又道：“我是秘密警察，查VPS、绿卡。”越南人发怒道：“秘密警察不管VPS、绿卡。”用力推了男人一掌。男人醉酒无力，后退几步才站稳，转身，拿证件给过往捷克人看，道：“我是秘密警察。”过往人摇头，齐道：“啡。”

    越南人对那男人指天发誓道：“我打电话去警局，你别走。”男人道：“我就站在这，你打电话。”越南人奔去地铁口，十五分钟，开来两辆豪华警车，拖走那男人。苏艾也不知，那男人回局后，会不会受到处分。

    收摊时，爱拉蹦蹦跳跳跑来，问道：“我可不可以和伊仁住一晚？”苏艾道：“可以，伊仁有病，塑料。”爱拉帮苏艾收摊，和绿热林聊一阵，上车回公寓。

    晚间，苏艾陪爱拉喝几杯红酒。爱拉道：“马尔达跟一位四十五岁男人回了布尔诺，那男人是饭店老板。”苏艾不关心马尔达的事，早早睡了。半夜，听见伊仁在客厅里幽微地呻吟。

    早晨，苏艾扫视客厅，没爱拉身影，伊仁独自一人在厨房煎蛋，问道：“爱拉？”伊仁道：“五点便走了。”转过身，面对苏艾，又道：“我还没痊愈，做那事便疼。”苏艾哈哈大笑，心中暗喜道：“老东西，这次栽斤斗了吧。”

    寒来暑往，苏艾忙着去小城市甩货，进换季商品。

    这日，苏艾回到公寓，伊仁正在厨房烧肚条。

    苏艾道：“你想去台湾的事联系得怎样了？”伊仁神色异常，叹道：“我今天去了台湾经济文化中心，主任说，台湾的意思，我的问题不予考虑。理由是台湾太小，人口稠密，给国民党打过仗，流过血的军人家属子女在大陆多的是，台湾都解决不了，何况，我父亲没给国民党打过仗，流过血，真是气死人了。”

    吃饭时，伊仁又道：“国内王市长说，我这把年纪，还闯什么江湖，不像你春秋正富。他主动托人写信叫我回去，负责给我安排满意的职务，如果他不说定究竟安排什么领导职务，我是不会回去的，待价而沽，英雄还怕无用武之地？”苏艾心中发笑，想：“偷奸耍滑之人，狗屁英雄！”伊仁又道：“我花两百美金，买了张黑磁卡，今晚，就打电话回国，问个清楚明白。苏艾，你要打国际长途，用我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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