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四十二章-独一无二-看书网

第四卷第四十二章

    索亚喝完香槟酒，起身笑道：“开始。”苏艾死箍索亚胸部，弄得她两乳胀痛，尖叫起来。又鹤交颈舔她，狠狠龁了一口，索亚更是淫荡大叫。索亚拖苏艾进房，叫苏艾躺好，用假指甲从头抠到脚心，在周身抚弄按摩，竭尽能事。苏艾抱着索亚，如胶似漆。索亚紧闭双眼，哮喘、轻哼不止，行云流水。

    苏艾、索亚清洗后，又躺在床上抽烟。索亚道：“乌克兰，买，饭店，三千美金。”苏艾道：“天，太少的钱。”又道：“多大？”索亚道：“三百。”苏艾知她说的是三百平米，心算，每平米才八十元人民币，就在家乡也办不到，还是有些狐疑，又问道：“租还是买？”索亚道：“买。”良久，索亚道：“我已离婚。”苏艾听不懂，忙摇头。索亚解释道：“我已经离开丈夫。”苏艾‘哦’一声，笑道：“你，做，我，老婆。我们，回，乌克兰，生意，饭店。”索亚翻身，紧紧抱住苏艾。

    又是个星期五，索亚笑盈盈跑来商亭，对苏艾道：“生意，结束，回家。”苏艾点头，六点收摊回公寓。索亚进厕所。苏艾犯疑心病，想：“整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防患于未然，赶紧将装有五万多克郎的腰包塞进货堆里，一切妥当。

    索亚回房，叫苏艾去厨房取瓶啤酒。苏艾从厨房回屋，索亚妩媚跪伏于床。良久，苏艾觉如舌疼痛难，退出细看，畏羽上擦出个小血泡，想到艾滋病，全身打个寒战，顿时兴致扫地。虽有些可惜，但想：“来日方长。”躺下，从背搂住索亚。

    索亚起身，指指窗外，道：“回家。”苏艾望见天色投暮，穿衣去送索亚。索亚摇头道：“地铁。”苏艾不肯，穿上拖鞋，坚持送索亚下搂。索亚不肯上苏艾汽车。两人步行去地铁口，离地铁口还有五十米，迎面驶来一辆出租。苏艾叫住出租，塞五百克郎给索亚，硬拖她上车。

    回公寓路上，苏艾顿生疑窦，想：“索亚是不是约了什么人？”苏艾进公寓单元门，步行上二楼，没进房，站在电梯旁窗台静等。十分钟过去，一辆出租停在公寓前，索亚跳下车，向单元门走来。苏艾喊道：“索亚。”索亚抬头望见苏艾，原形毕露，转身遁去。

    苏艾奔下楼去，冲出单元门，这时，一辆轿车嘎地停在公寓前，索亚钻进汽车，汽车飞奔而去。苏艾索性甩掉两只拖鞋，光着双脚在车后一个劲地追赶，高呼道：“索亚，索亚！”索亚从尾窗扭头望着苏艾。

    苏艾发疯似的追出公寓小巷，汽车上了大道，一溜烟消失在黑幕之中。苏艾弯下腰，双手按膝，上气不接下气，两眼直冒金星，好一阵子才调匀呼吸，大大歙口气，有气无力地往回走，找到两只趿拉，惘然若失地回到公寓，叹道：“我在布拉格，爱上第一个女人，怎么便是黑社会卧底。”心中一阵绞痛，感伤无比，又想：“我一个心眼爱着索亚，爱得难分难解，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却对我薄情，萧郎陌路，妍皮不裹媸骨，一直和我逢场作戏。”苏艾猛拍床铺，凄怆无比，倒床和衣而睡。

    星期六、星期天风和日暖，气候宜人。苏艾却多愁善感，食不甘味；神思昏昏，不自振拔，想：“有花方酌酒，无月不登楼；三杯通大道，一醉解千愁；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一人幽闭家中喝闷酒，醉生梦死，灌得自己云里雾里，可脑子里仍有索亚身影晃动，叹道：“药难医假病，酒不解真愁。”云雨巫山枉断肠。

    星期一，苏艾仍是郁悒、颓靡，对索亚走火入魔。成天如醉如痴，躲到衣架后，或坐在路缘石上抽闷烟发苶。利莎走近他，问道：“你怎么了？”苏艾靦然人面，苦笑道：“你，朋友，黑社会。”利莎低声道：“我知道。”须臾，苏艾便听见衣架那边，利莎唱起了乌克兰民歌，心中骂道：“别人痛不欲生，她居然唱得出歌来。”利莎端一杯热咖啡给苏艾，道：“我，请，你，造爱。”苏艾心灰意懒，忙摇头。利莎黯然神伤，叹道：“遗憾！”

    苏艾收了摊，坐进皮卡车，心神不定，想：“要理智对待索亚一事，尽快从一厢情愿的迷惘中解脱出来。”便迳直开车去加油站，到时，天色已晚。苏艾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坐在车中静等。十五分钟，一辆拉达车停在苏艾车旁，一位中年男人下车，来到苏艾车窗前，指指拉达车后排坐的一位姑娘，弯身道：“生意？”

    苏艾细看那姑娘显然不是捷克人，棕色头发、兰眼睛、小个子，同利莎十分相似，问道：“多少钱？”男人道：“五百克郎。”苏艾点头，男人叫姑娘下车，坐进苏艾的汽车。姑娘指挥苏艾开车，上了高速路，约十分钟又下高速路，拐进一片树林。姑娘热情大方，坐在苏艾腿上起伏，搂住苏艾狂吻。苏艾仿佛抱着的女子，便是利莎，遂心如愿，情意缠绵。春风一度后，苏艾将姑娘送回停车场，迎着一轮的明月，返回公寓。

    又过几日，苏艾在商亭整理清点气垫鞋，利莎在亭门前道：“有人，退货。”苏艾道：“你，处理。”过了两三分钟，利莎又来叫苏艾，苏艾仍叫她自行处理。当利莎第三次叫苏艾时，苏艾因为索亚的事心浮气躁，勃然大怒，吼道：“你，处理，烦。”没想到，利莎泪水夺眶而出，向地铁口奔去。

    绿热林探头看个究竟，嘴里叽叽歪歪，啧啧不休。苏艾多半听不懂，估计是在说要对女人要客气、礼貌之类的话，本无心戕害利莎，幡然悔悟。

    苏艾来到地铁口，望见利莎站在那里，簌簌掉泪。苏艾情意拳拳，道：“对不起，回去。”利莎揩去眼泪，跟苏艾回到商亭，两人彼此心照，和好如初。

    当晚，苏艾为了维系与利莎之间的友情，请绿热林、利莎去福建餐馆吃涮羊肉，也算是给利莎赔理道歉，诚恳悔过。苏艾叫了一两五粮液旨酒，请绿热林、利莎各品尝一口，两人均道冲鼻子，太辣，不肯多饮。吃火锅不能用叉刀，苏艾教她们使用筷子。曾碧蓉来桌前，问道：“苏艾，你女朋友怎么没来？”苏艾一听，苦不堪言，摇手道：“那女人是乌克兰黑社会，你别挖苦我好了。”

    曾碧蓉一听，更上劲了，紧挨苏艾坐下，道：“出什么事没有？”苏艾摇头道：“没事。”曾碧蓉又道：“有个中国人，和一位俄罗斯姑娘谈情说爱，一晚深夜，俄罗斯姑娘悄悄梭下床，将公寓门打开，放进五位俄罗斯彪形大汉，将中国人五花大绑，把家里的钱和货一扫而空。苏艾，你得小心点，别一失足成千古恨。白种女人既风流，又靠不住，不适合你，别像那中国人平白遭灾，落得人财两空。”顿一顿，叹道：“野花上床，家败人亡。”苏艾道：“哎呀，你东说西说，说得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了。”曾碧蓉起身笑道：“不说了。”后又骂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又过几日，利莎道：“我，不，生意。”苏艾莫名其妙，问道：“为什么？”利莎道：“宝贝。”在自己肚前划道弧线。苏艾哦一声，明白利莎怀孕了。虽有些依依之感，仍强装笑脸，道：“太好。”

    次日，利莎真的没来，苏艾刚忘掉了索亚，又思念起利莎来，真是祸不单行，像利莎那样美丽，勤快，操守又好的女子哪里去找。

    午后，徐强来商亭，道：“我在小城市租好房子，收摊后去你公寓拉货。”苏艾请徐强去对面西餐馆吃饭，徐强不肯。徐强道：“我的货，有些款不好卖，你把商亭里不好走的货退我，我去小城市甩掉。”苏艾忙进商亭清货。

    收摊后，两人回公寓。徐强道：“我一辆车拉不了，只好把鞋的包装全扔掉。”两人忙了一个小时，才把货搬进旧面包车。苏艾和徐强结了帐，徐强道：“你别跟其他中国人讲我在小城市蛰居，为遮人耳目，我放风说自己回了中国。”苏艾点头，送走徐强，回到房里，满房都是纸盒、纸屑，凌乱不堪，又忙了一个小时，才将纸盒打扁，连同纸屑塞进大纸箱，放在阳台上，后又打扫清洁卫生，累得满身是汗。从那以后，徐强便在捷克杳如黄鹤，好像从人间蒸发。

    晚上九时，胡捷娘打来电话，道：“房东说你们三人邋遢，厕所臭气熏天，厨房到处都是油渍，地板上积满灰垢，玻璃窗模糊不清，不想把房子再租给你们。”苏艾忙道：“胡老师，我马上安排值日，一定能革除陋习，把清洁卫生搞好，你给房东求情，把房子租给我们。”胡捷娘不耐烦，道：“我早帮你们说了，别人死活不肯，无济于事。”苏艾沉吟片刻，又道：“我们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房子，你打电话给房东，给我们一个月的宽限时间，好不好？”胡捷娘道：“让我试试。”斯须，胡捷娘打电话来，说房东同意了。

    苏艾召集伊仁、朱勇到餐桌上商量此事。朱勇一听火冒三丈，叫吼道：“苏艾，你干吗在家里放这么多货，要是把楼板压断了，谁当得起这责任！”伊仁使坏，火上加油，也道：“流离失所，流离失所啊！”苏艾怒不可遏，心中骂道：“他妈的，别人说的是清洁卫生，你们却东拉西扯，把责任归咎到我一个人身上，横加指责。”忙笑道：“房东说清洁卫生，大家都有干系。”

    苏艾不想和朱勇鬼扯，谈房子要紧，忙道：“我打电话给翻译，再联系几家租房公司，一个月内，找到我们需要的房子，我想是没问题的。”朱勇道：“我做生意的地方，有个中国人租了套两室一厅，两个月前，他便问过我，和不和他合租，我还是搬到他那里住，离我商亭也近。”伊仁微笑道：“我也过去睡客厅。”

    三老乡从此各奔东西。苏艾本与伊仁、朱勇二人处不来，也不想多说，就这么定了，可他二人都有了去处，自己还没着落，回到房里，找不到气出，把房东最后三个月电话费通知单，约一千克郎，揉成一团，往纸篓里一扔。忽然想起扈迨，他不是有间空房，忙打电话，哪知早有福建人居住，扈迨倒是扫榻以迎，满口答应苏艾可睡他哪儿客厅。苏艾想：“虽说是客厅，总算有个去处，来布拉格不是没睡过，可家里的货总不能搬去。”又想：“放去李桦仓库好了。”

    星期六，苏艾拾掇房里的货，拉去李桦仓库，回来，房里乱七八糟，满屋满阳台尽是纸箱，这些纸箱又不能投在楼下垃圾桶里，而且数量这么多，垃圾桶也装不了。想起离这儿不远有个小型垃圾场。于是开始彻底打扫，打扁纸箱装满一车，拉去那儿卸掉。

    回头，又装一车拉去，正下了一半，一辆警车风驰而至，嘎地停在皮卡前，走下两位警察，一个高瘦年轻，一个中等个子，发胖，人到中年。胖警察吼道：“这儿，不，垃圾。”苏艾道：“可以。”胖警察指指垃圾上插的一块警示牌，又吼道：“以前，可以。现在，不，可以。”又指指小路与大路口的警示牌，道：“外国人，不，进。”苏艾想：“坏了，自己闯了祸，擅入禁地。”可他一个捷语不会写，不会认，目不识丁，那看得懂外国人止步和禁止倒垃圾的牌子，但又故作镇静，看两个警察把他怎么样。

    胖警察拿出本小册子，翻一页给苏艾看，苏艾只识阿拉伯数，十万，用中文道：“罚十万克郎，去抢好了。”瘦高个子以为苏艾在骂他们，怒发冲冠，将帽子‘砰’一声甩在苏艾皮卡车前盖上，冲过来，封住苏艾衣领，将苏艾推靠在皮卡车货箱上，指指自己着装，吼道：“你，看看，我是什么警察？”苏艾这时才发现，他俩身着天蓝色警服，是共和国警察，与布拉格警察不同，布拉格警察着深蓝色警服。

    胖警察见苏艾不肯交罚款，弯腰在苏艾驾驶室中乱翻，苏艾知他在搜黑枪，自己没有，洋洋得意，心里好笑。胖警察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从兜里掏出个小照相机。瘦高个硬拖苏艾，叫苏艾站在自己倾倒的垃圾旁。苏艾想起捷克有隐私权，那里肯轻易就范。瘦高个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把苏艾拖到垃圾旁。苏艾也火起，伸手去抓那瘦高个衣领，瘦高个大怒，提起苏艾往小皮卡车尾门猛撞，勒住苏艾脖子，让胖子照了相。

    这时，又驶进一辆警车，走下两个警察，苏艾识得是布拉格警察。瘦个子松开苏艾，苏艾性情刚直，心中满是恚恨，将腰包中的绿卡、护照、驾驶证、行车证，全扔给胖子，怒道：“你，拿走。”胖子抢过苏艾腰包，将钱倒在皮卡车前盖上，旋又装回去。

    苏艾在车中拿出小帐本和笔，想抄下两个共和国警察的警号，胖子、瘦高个取下警号，苏艾又去抄布拉格警察的警号，两个警察用手按在警号上，钻进警车，苏艾转身，胖子、瘦高个也上了汽车，两车拼命开出小路，苏艾也没来得急抄下车牌号。苏艾清点腰包中的钞票，少了两千克郎，又去开尾箱门，门已被撞坏，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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