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四十一章-独一无二-看书网

第四卷第四十一章

    十时，苏艾赶到商亭，先开摊，后坐商亭门右侧路缘石上，拆开纸箱，里面有妻子一封信，二十多张童装照片，二十件厚型蓝色、褐色文化衫，一件色彩斑斓的彩花女上衣，二十套童睡衣，一张玫瑰花床单。苏艾又拆信，妻子简单讲了些儿子的近况，说了不少问候的话，又说，家乡毛巾床单厂愿给他发一个货柜的床单，最后说，要注意卫生。苏艾想：“西班牙市场一位中国人曾经卖过中国大红大绿的花床单，白人不喜欢，难卖死了，要是发一个集装箱在布拉格积压，说不定要亏仓储费。”又测度想：“定是伊仁哪个忘恩负义的中山狼在作祟，将我玩女人的事捅回国内，得想个办法报复一下。”只怪自己当时心软，饶恕伊仁一回，留下祸根，心中叹道：“救了落水狗，反被咬一口。”

    苏艾将彩花上衣挂在衣架上，清理出三个菜篮，分别放上文化衫、童睡衣、床单。绿热林问道：“干什么？”苏艾道：“试一试。”想到科斯特轧专卖儿童绒衣，拿着童装照片去请教。科斯特轧认真负责看了三遍，不好的，一张张给苏艾讲解原因。苏艾将好的照片背面作了记号，并写上科斯特轧的修改意见。

    收摊时，童睡衣卖个精光。文化衫卖了一件，捷克人嫌太厚实。一个女人将彩花上衣翻出看了一眼，花床单无人问津。苏艾想：“文化衫不仅厚，而且晒太阳便有些褪色，颜色也不对，捷克人喜欢白色、黑色和灰色的文化衫，床单和彩花上衣走不掉，早在预料之中。”不过，童睡衣的走势，让苏艾看见一线曙光。

    晚间，苏艾想：“玩女人的事不足为外人道。”写信回国，挖苦伊仁五十步笑一百步。

    星期六，苏艾开皮卡去越南村选购换季商品，刚好在大门入口处遇见暨登高。苏艾面带微笑，忙道：“老暨，我的拖鞋走得好吗？”暨登高眼一横，撒赖吼道：“谁拿了你拖鞋。”转身便走。苏艾望着暨登高背影，强忍怒气，心中骂道：“天下居然有这种梼杌，满口金牙说黄话。”又想：“不过三千克郎，又无凭无据，算了。”

    苏艾转游到祁丽批发摊，祁丽笑呵呵地迎了出来。祁丽道：“苏艾，帮我料理生意，我去解手。”一位越南人要进童鞋，苏艾见纸箱上没价格，忙叫越南人等一会。十五分钟，祁丽买回两盒越南盒饭，递给苏艾一盒。苏艾也不客气，拿着便吃。两人吃完，苏艾提议结帐。苏艾、祁丽拿出各自帐来稽核，祁丽帐上多出一箱童鞋。苏艾通情达理，在所不计，想：“只不过五千克郎，怎好与女子争吵。”笑道：“这帐不必核对，依你的。”祁丽道：“错帐包来回，如果我记错了，少收一箱钱，没关系。”苏艾坚持按祁丽的帐付了钱，要了一箱男式夹克，几箱气垫鞋。

    星期天，苏艾想到俄罗斯女人的妙处，兴趣盎然，余味无穷。又邀约朱勇前去加油站行乐。朱勇道：“你生意好，天天玩都可以，我就算了。”苏艾没辙，一人独自开车赶去加油站，停车场、饭店、麦当劳、咖啡馆搜寻殆尽，却不见上次那俄罗斯女人的影子，万般怅惘。

    苏艾正想回停车场，坐进旧OPEL车。一位嘴角长疮的茨冈年轻姑娘来问苏艾做不做生意。苏艾怕染上性病，满口拒绝。又过了十分钟，一位丰满茨冈女人迎了过来，问道：“造爱？”苏艾觉得女人顺心顺眼，道：“多少钱？”女人笑道：“三百克郎。”苏艾乐不可支，想：“虽没找到俄罗斯人，但却捡了个便宜。”笑着点头。

    那女人指指苏艾旧OPEL车的后座。苏艾想：“我的妈，大白天在车上做那事。”忙道：“不，晚上。”女人笑道：“没关系。”苏艾下车，和女人钻进后座。女人骑在苏艾腿上，上下搓揉。苏艾躺在坐椅上，左看右看，害怕有人走近。良久，苏艾一摸，竹盈还在麦齿之外，道：“洞。”女人笑道：“好吧。”微微扬腿料理。苏艾感到一阵热浪袭来，酥软瘫靠在坐椅上。

    岁月不居，五月，又是个布拉格的春天。冰雪消融，艳阳高照；大地回春，万物复苏；春草茂绿，百花争妍。草坪里微风轻拂，传来阵阵馨香。苏艾的生意越来越好，精神也越来越好，高攘双臂迎接春之朝霞，聆听春的脚步。不过，偶尔也乍暖还寒，春寒料峭。家乡的春天比布拉格来得早，有句俗话，三月桃花天，男人走路女人牵。苏艾也是一样，天天受着性的煎熬。无限春情，却找不到栖息之地。

    捷克人在草坪里芟除杂草。用刈草机整理草坪，用捆在腰间的钐镰左右摆动，修剪成片的玫瑰枝条。

    春天，和煦的阳光照耀大地，很多中学生闭目躺在草坪里晒太阳。

    星期六，苏艾下楼去越南村办货。祁丽指着一套运动套装，介绍道：“这是仿赖克的运动套装，好批得很，你拿五箱。”苏艾惊道：“五箱？”祁丽道：“苏艾，我什么时候整过你，越南人一次便进二十箱，不好卖，退我便是。”苏艾笑道：“好，我要五箱。”祁丽又指着一套仿印度女装道：“这也好批，你也拿五箱。”

    星期一，男式运动套装和女式背心大管裤套装一上货架，便有人购买，下午三点半，更是围一大堆人抢购，备受欢迎。曾碧蓉来商亭玩，见苏艾两样货卖得热火朝天，硬各拖走一箱，苏艾只好每套加五十克郎，让与她，从中渔利。

    晚间，苏艾打电话给祁丽，每样货追加认购了五箱。

    星期二下午，曾碧蓉气喘吁吁地跑来商亭，忙道：“苏艾，昨日那两样货，我各要一百箱。”苏艾道：“我不知还有没有，晚上帮你问问。”曾碧蓉道：“我帮你看摊，你赶快去越南村，那两样货在布尔诺好批得很，晚了恐怕没货。”

    苏艾开车去越南村找到祁丽。祁丽道：“昨晚，越南人来包货，我硬给你留了十箱，价格一仍照旧。”苏艾回到巴末夫嘎，曾碧蓉正焦急等待。苏艾告诉她实情，曾碧蓉好不失望。曾碧蓉道：“苏艾，这么好卖的货你为什么不多进点？”苏艾笑道：“进两百箱货，我放在什么地方。”曾碧蓉又道：“运动套装已脱销，越南人在布尔诺批五百五十克郎，你却零售五百五十克郎，是不是有病，不会囤积居奇，水涨船高。”苏艾道：“我只卖五百五十，让顾客记住我的好处。”曾碧蓉又道：“不跟你说了，我去买饭店的肉菜。”旋风似的离去。

    星期三，徐强来商亭，脸色铁青，印堂发黑，神色惶遽，叹息道：“我出了大事。”苏艾想：“是不是玩女人中了标。”笑道：“性病？”徐强也笑了，道：“瞎扯！实不相满，一伙中国人敲诈我一百万克郎，我托南方商会的人去说情，那伙人也不买帐，我只好出走，去小城市躲些日子。可我在布拉格还有一部份货没批完，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先放在你那里，我在小城市租到房，便即刻来取。”苏艾惺惺惜惺惺，笑道：“没问题，举手之劳，微不足道。”

    收摊后，苏艾开皮卡车去徐强别墅，徐强见苏艾开车见缝插针，分秒必争，有些猛撞，忙道：“苏艾，你应学会礼貌行车，不抢道，不与女人争，不挤行人，前面有交警或出了车祸，要打灯提示对面驶来的车，这样，也可以提高自身修养。”苏艾笑道：“说得好，让礼一寸，得礼一尺。”心里却想：“按交通规则开车便是。这些规矩。上次已说过一次，今天又婆婆妈妈。”笑道：“捷克人怪，道上没车也等红绿灯。”徐强则道：“好习惯啊！”苏艾不再吱声。

    苏艾开皮卡，徐强开旧斯柯达面包车，两人跑了三趟，苏艾房里纸箱堆积如山，快摞到天花板，房间占去三分之二，一派狼藉。徐强道：“我今后与你结帐，鞋子算五十克郎一双。”走时，苏艾瞧见面包车破烂不堪，问道：“这旧面包多少钱买的？”徐强道：“一千美金。”苏艾假装惊道：“这么便宜！”徐强道：“便是便宜，只不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烦死了。”苏艾想：“徐强这面包车卖掉，还不够他玩一次女人。”

    星期五，春光明媚。利莎的朋友索亚来商亭玩耍。索亚看上去比苏艾大一些，和利莎也迥然不同，黑发毵毵，眼睛不是蓝色和金色，五官有些偏亚洲。索亚秀丽妩媚，眼神诱人妖娆，臀围又叉又大，惹人注目。情人眼里出西施。苏艾神摇意夺，被挑逗得眉飞色舞，一见倾心，低声对利莎道：“你，朋友，美丽。”利莎眼睛骨碌碌打转，好像什么也没听见，对苏艾不予理睬。

    苏艾虽没得到利莎的引见，却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狎昵欺近索亚，想起胡捷娘提示，递了一只烟给索亚，索亚接受，苏艾又掏出火机，打燃，伸到索亚脸前，索亚猫颈点上香烟。苏艾似乎得到索亚回应，有些得意忘形，急于想证实胡捷娘所说是真是假，道：“明天，上午，九时，这儿。”索亚心有灵犀一点通，心照不宣地微笑点头，频传目语，含情脉脉离去。苏艾进展神速，大喜过望，胡捷娘所说果真十拿九稳，脸上流露出兴奋的表情，想和利莎问点索亚情况，利莎面有不豫之色，故意转身去整理货篮。

    苏艾人逢喜事精神爽，不觉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小跑去买回三听易拉罐可乐，喝了一半，将可乐罐放在亭缘，便进商亭理帐，利莎唱起乌克兰民歌，进亭取货。歌声婉转优扬，苏艾夸道：“美丽。”利莎微笑望苏艾一眼，扑过来吻了苏艾的嘴唇，奔出商亭。苏艾显得有些矜持，摇摇头，清醒半刻，想：“利莎是有夫之妇，自己别胡思乱想，坏了伦理道德。”苏艾出亭，满脸欣幸之色，拿起可乐罐猛喝一口，感觉到口中有异物，张口吐出，原来是只胡蜂。

    星期六，苏艾七时早早起床，钻进盥洗室三衅三浴，对镜认真梳理头发。因为捷克空气干燥，长出不少长鼻毛，只得用剪刀剪去。出浴室，穿上笔挺的西装，打上鲜红的领带，将皮鞋擦得贼亮，飒爽英姿，开车赶到巴末夫嘎与索亚幽会，才八点半，不知索亚是否遵守昨日桑中之约，静静在车内等候。九时，仍不见索亚踪影，下车左顾右盼，搔头摸耳，焦急等待。后索性坐在路缘石上吸烟。九时一刻，索亚婀娜地从地铁口朝商亭喜冲冲走来，神采奕奕。苏艾起身迎迓，笑在脸上，喜在心里，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索亚走近，搔头弄姿，笑道：“对不起，我来晚了。”苏艾忙道：“没关系。”想告诉索亚先去越南村看货，但又不会讲越南村地址，只好招招手，叫道：“来。”索亚欣然跟在苏艾身后。

    苏艾、索亚手拉手走进越南村，看了一阵货，进了几件波兰长裙，这样转一大圈，回到巴末夫嘎时，已是上午十一时十五分，福建餐馆刚好开门。两人进餐厅，找最靠里的小方桌坐下。苏艾先叫了瓶红酒，点了香酥鸭、宫爆虾仁、豆腐和空心菜，以博得索亚欢心，趁福建男子送菜单进厨房，将嘴凑近索亚，索亚屈身，两人吻了一次，色授魂与。索亚没有狐臭，身体香馥馥的，吹气如兰。

    苏艾、索亚酒足饭饱，苏艾开车回公寓。进公寓大门，苏艾早已淫心大荡，迫不及待搂住索亚狂吻，抱索亚进房，一足反踹关门，压迫索亚在床，一阵细风，无比餍足，惬意躺在床上，不在话下。

    索亚硬拖苏艾进卫生间与她共同清洗后，两人又回到床上躺下抽烟。索亚道：“我，中国。”苏艾大笑，道：“开玩笑，你，中国，老婆。”索亚笑道：“我，爸爸，中国。我，妈妈，乌克兰。”怕苏艾还是不明白，继续道：“我，爸爸，新疆。”苏艾恍然大悟，原来眼熟，结果他父亲是维吾尔族人。

    索亚要了瓶啤酒，道：“我，莫斯科，大学，老师。”苏艾‘哦’一声，想：“我就觉得这女人与众不同，不仅美，而且有气质，色艺双绝，原来她是大学老师。”便道：“月，多少钱？”索亚道：“十美金。”苏艾惊道：“哇，太少钱。”索亚点头称是。

    两个小时过得很快，苏艾、索亚无话可说。苏艾给了索亚一千克郎，索亚也不拒绝，苏艾送她回八区。

    又是个星期五，下午，索亚来商亭玩，苏艾对索亚似乎堕入情网，一发不可收拾，满心欢喜，忙叫绿热林买回四瓶啤酒。索亚笑道：“利莎，我，朋友，多，给，钱。”苏艾笑道：“是的。”利莎、绿热林大笑。苏艾给索亚敬烟，索亚喝完啤酒，道：“明天，上午，十一时，这儿。”苏艾点头。

    次日，苏艾又和索亚进福建餐馆大吃一顿，开车回五区，经过地铁口，索亚叫苏艾下车买了瓶香槟酒。两人进公寓，索亚拉苏艾去厨房餐桌坐下，苏艾费力打开酒瓶，给索亚斟个满杯，自己半杯，因为香槟是发酵白葡萄酒，苏艾不喜欢香槟的味。

    苏艾慢慢喝下半杯，感到荷包肿胀，人道隆起，指着轻佻笑道：“升高，造爱。”索亚斜身摸了一把，道：“等一等，喝，完，香槟。”苏艾着急，又道：“我，等一等，下降。”索亚‘噗嗤’一笑，口中酒撒了一桌，指指自己，竖起个大拇指。苏艾心领神会，知她在炫耀自己功夫谙练，目无全牛，又喝了半杯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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