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春色篇第七章史无前例的抓周2-采花心经-看书网

第一卷春色篇第七章史无前例的抓周2

    中午的时候，奶妈过来抱我，口中嘟嚷着说行抓周礼的时间到了。但是扣儿一直将我的小手紧紧扣着。她扯了好久，才把我满是抓痕的手拿开。而扣儿的眼睛通红通红的。她这么小，但是已经学会了倔强，固执地不哭。

    见她这样我心有不舍，口中咿咿呀呀说个不停，我的意思是说奶妈你把扣儿也抱过去吧。但是奶妈显然是很茫然，不知道我是在说些什么。

    进入客厅，热闹还在延续，甚至比刚才更有过之。我一进来，目光一下子全部锁在了我的身上，几有灼痛我稚嫩皮肤之感。

    进入客厅，我的态度反而是坦然了，要面对的迟早要面对，避是避不开的。毫无惧色的，我鼓着小眼睛扫视着围在我身边的一些人。

    上流社会的非富即贵的人，总是有着某些共同特征的，比如那因过度的酒色财气而引起的浑浊的眼神以及虚胖的躯体，一样的官腔话参杂着永远猜不透的虚伪。

    我是一个采花贼，职业对我来说并不允许我拥有什么高尚的情操。但是我又是一个十分挑剔十分有原则的采花贼。所以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法做到眼不见为净。

    奶妈抱我过去，放在了一张摆满各色玩具和饰品的大八仙桌上，有尺子、金锭、小剑、毛笔、波浪鼓等等，甚至我还看到了一件女人的亵衣，都是些对我这样的周岁大小的正对外界万物充满好奇的孩子极具吸引力的东西。但是，可惜的是，我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孩子，我的真正心智是一个有过多年经验的今年二十六岁的采花贼。所以我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对这些小儿科的物事表现出不屑。

    抓周仪式还没开始，围观的人们都饶有兴趣的瞪大眼睛看我在八仙桌上的一举一动，那样的眼神一度让我想起21世纪中我们一群人在欣赏一只光着屁股戏耍的猴子。

    一下子我就有了被玩弄的感觉，所以我满眼愤怒地看向站在我身边的萧愈铮。似是从来就不知道一个不过周岁的小孩眼中会有这样的神情，萧愈铮怔了怔。而我的怒气才起，就感觉另一道慈柔无比的目光在打量着我，不用多想，就知道是陈碧涵。

    这温婉如江南春水的女子，我的心一软，眼中的愤怒马上被消解，代之而起的是淡淡的怜惜。陈碧涵，我的母亲，可是为什么，我会有如此多的于心不忍。

    似是能够读懂我的全部心思，她伸过她的纤纤玉手，在我粉嫩的小脸上摸了几下，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全部咽了回去。

    我如此痴了小有一会，就听到外面鞭炮声大响。众人立时骚动，抓周仪式开始了。陈碧涵俯下身来，在我的小脸上啄了一下，轻轻道：“然儿，这里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你想要什么就拿什么哦。”

    极具诱惑力的声音，我的内心不由震荡，但同时也开始审视起自己的处境来。这周是必须抓的，可是在这么多的物事中，我拿什么才算是最合适的呢。

    拿尺子，便会被送去做教书先生；拿金锭，则学经商；小剑，武将；毛笔，文官。只有拨浪鼓，才是最适合我这么大小孩子的心里年龄的吧。可是我真的看不起那样的幼稚。而想必我如果真的拿了，萧愈铮和陈碧涵也是会对有我这样的儿子失望透顶吧。

    我东摸摸西摸摸，一个决定始终难下。正犹豫的当儿，又听外面的佣人来报，“宰相大人钱益逊到。”

    在佣人们从前断断续续的交头接耳中，我知道这钱益逊乃当朝炙手可热一手遮天的人物。但是也传他向来与萧愈铮不合，因为萧愈铮的个性太过刚烈，得罪了不少钱益逊的门生，并且坚持不肯在他面前为五斗米而卑躬屈膝的折腰，一度水火不容。

    但是今天这样的日子，（从史书记载来看，抓周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的成长中比较重要的日子，略次于成人礼。）钱益逊会来，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是会给人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遐想了。

    本来挤在一起的人群中虽不乏显赫之辈，但是一听钱益逊来，还是会自觉地往两边走，让出一条道来。听得众人异口同声的拜见宰相大人之后，我就看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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