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欲伤第十九章挂彩-梦死欲生-看书网

第一卷欲伤第十九章挂彩

    球星回来了。眼圈深陷，脑袋比平时小了一号。他象一具风干的僵尸，一步三摇的飘进了房间。三天时间，他瘦了十一斤，非凡的牛屎脸比以往更惊艳。

    他见长腿小半个身子探进床底，进门就在他屁股上揣了一脚，道：“操！老子病还没好，你就开始使坏，准备在老子的床底下造什么机关暗器？滚出来。”

    长腿捏着砖头爬起来。见到球星就象见了他爸，哭述道：“他丫的满脑子的坏水，成天就知道欺负人。上次对吴倩倩说我漏尿，这次对焦月说你自杀，我今天非拍他丫的不可。”他指着我。

    看他哭我就恶心。年纪比我要大，身材比我要高，既然受了委屈，就往我身上出气，打死不要他偿命。哭什么哭？比韩国女人还来劲。别看他咬牙切齿，我还真能断定他这砖头拍不下来。杀鸡都要捂眼的人，他也就只会摆摆架势，安慰下自己的自尊。

    “操！那你等什么？深仇大恨，含辱受冤，你先两砖头把人拍死，我接着鞭尸。”球星仗义的支持。长腿道：“谁也别拉我，谁拉我我和谁玩命！”

    没人拉他，这次他没喝醉，出不了意外。就他贪生怕死的性格，放抗日战争去就是个标准的汉奸，都折腾了几年，他那点言语上的勇敢早已腻了味，就他自己觉得新鲜。

    我走到他面前，伸头道：“来点实际的，别总装了大爷当孙子，让我知道你还是个男人。”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我觉得脑袋一沉，人已栽倒在地上，没有感到疼痛。当我仰起头时，刚好看见长腿被球星一脚踢飞出去。

    从医务室出来，长腿躲在远处畏缩观看。我向他招手，他拘谨地向我小跑过来。

    长腿看我头上包的纱布比他穿的衣服还厚，习惯又来了。哭道：“我真不是有心要拍你，我怎么会干这种惊天动地的事呢？”他说着给了自己几耳光。

    我拉住他的手，道：“不错！你丫的从今以后是男人了。”

    他抹着泪傻笑。球星怒道：“你他妈还好意思笑？信不信老子也让你缝三针？”

    六哥道：“别闹了，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说：“你听张老头唬人？就他那点医理常识，也就勉强能当个校医。他真要有长腿那两下，还窝在学校干嘛？拍什么片，我精神好着呢！”

    其它三人也不在乎。经常打人也没见打死人，我一个皮粗肉厚的小伙子，能有什么事？尽管六哥罗嗦了半天，我们也没当成回事，他只好作罢。

    几人说笑着回宿舍，刚拐过弯，便与吴老头撞个正着。他叫住我，问：“什么回事？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我否认。在他面前，我也不敢猖狂，尽量表现的可怜，换取的的同情。

    “不是打架怎么会伤到头？你说，你的伤是怎么回事？”他不信。

    “我午休时从上床跌了下来，落地后脑袋碰到了床腿上。”

    吴老头围着我转了两圈，向其他四人看去。见长腿红着眼，道：“你跟我到教务处，其他人自己回宿舍。”说完，押着长腿去了他的办公室。

    别看球星大病刚愈，看起来象风干的僵尸，人却比谁都精神。进屋就嚷嚷着斗地主，输家喝水。我们不担心长腿，他去见自己的老丈人，难道还能要了命？

    都疯惯了。他刚拉过痢疾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尽管六哥强烈反对，严正抗议，却被我们的不屑一顾冷落到一旁。最后沦落成了看客，摸牌的资格都没了。

    喝掉大半桶水，长腿带着付静走进了寝室。看见我英勇负伤的模样，付静比长腿还哭得难过，还发了火。她抢过三人手里的牌，统统仍进水桶里，怨恨地对竹竿和球星道：“你们是人吗？他都成这样了，还要他陪你们胡闹。你们也打破自己的头试试！”

    她边哭边说，象是风中一朵战栗的小花。六哥使了个眼色，他们全都出了寝室，只剩下我和付静。

    “还疼吗？”她问我。

    我心里升起一丝感动。受伤的男人总是容易感动，这是我多年的体会。看来长腿不仅在她面前有过一番沉痛的悔恨，还帮我澄清了身上的污迹。

    我说：“怎么你哭的时候比笑起来好看？我这伤口本来还疼，见你一哭，都开始愈合了。”

    “跟我去医院拍片！”她暴露了长腿的目的，拉起我的手。

    “知道吗？你人本来什么都好，可就喜欢管我的事。你不知道大老爷们被女人管着有多痛苦？要我去医院，你干脆拿刀杀了我吧！”

    “去嘛！就这一次，我保证。”她刚干了眼泪就开始撒娇，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挣脱她的手，走到床边躺下。

    她跟过来问：“生我的气了？”

    “你说得是那回事？刚才还是现在？”

    她堵起嘴道：“刚才的事能怪我吗？你自己胡说八道，又不解释，换谁不往坏处想？”

    “想得有多坏？接了吻还是上了床？”

    “是你自己想吧！我可没那么龌龊。”

    “那你干嘛要跑？碗都砸了。我还以为你去派出所指控我欺骗在校少女的纯洁感情！”

    “去了还好，被警察抓起来总比挨这一砖头强。”

    “最毒妇人心！指不定你会告我猥亵强奸什么的，反正你无理取闹惯了，再来一回并不陌生。”

    她又掐我。女人的优势在于无言反驳的时候可以使用轻度的暴力，还不会受到别人的指责。

    我躲闪的时候脑袋碰到床头，剧烈的疼痛使我面部扭曲，豆大的汗珠浸出额头。“奶奶的，伤着的时候不见疼，现在疼起来却能要一个人的命。”我口中嘀咕着咒骂。

    付静见闯了祸，心疼坏了，捧着我的脸拼命道歉，眼泪又掉了下来。

    “没事，别哭！”我挤着脸咧着嘴道。

    下午，六哥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王老大的教练一职将由别人替代，他将调离本校，去一所知名高中任正职，以后不再干教练这项误人子弟的工作，下周一正式完成交接。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事前没有听到半点风声，大家一时间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人是有感情的，虽然他带我们的时间不长，执教也很严厉，但短暂的相处已经有了无可磨灭的感情。何况他还帮过六哥，在我们心里算是位恩人。诸多的事宜，令我们心升不舍，无比难过。

    大家合计，走之前找他一起吃顿饭，算是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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