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故地九渊-魔獠-看书网

第三章故地九渊

    “大叔，您说我刚才杀了人？”凌晨的到来，但阳儿却毫无表情地呆坐在林里，身上一丝不挂，满身鲜血。

    “呃……风儿你听我说，以后不管再发生什么事，你都千万不能发怒，要不然，我都帮不了你了。知道了吗？”

    “可是我杀了人……”

    “你怎么就这么没用，我只要以后都不沾一滴血进嘴，那我还能教你如何去压制那股力量，不然的话你只会杀更多的人。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阳儿仍是一页空白的记忆，终被鲜血染上了一层过往·

    两天之后，阳儿終于振作起来了，他埋了爷爷的骨灰之后，在坟前叩了三个响头，终还是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他注视着远方，那座云雾缥缈的高山上，受着万人膜拜的道门，阳儿对它有种莫明的仇恨！

    “走吧！”那神秘人深沉地道。

    “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让它血债血偿……”那神秘人告诉他，那天来的两人俱是修真之人，应该是朱雀门下。所以阳儿以为杀害他与他爷爷的便是朱雀门所使。

    这一日，朱雀门中的两大门人与诸多弟子于御风殿内共同商议。

    朱雀门本是三人掌门，首位乃道真门人，为人平易，生平行事多为善举，四十多年以来在九门之中声望极高，且多年以来苦苦钻研修真绝艺“天雷御风诀”，造诣高深，深不可测。次者听说是门中身份最诡异之人，本门弟子无人知晓其人，亦不详其名.外人传言在四十多年前的“九门会武”中曾一展雄姿，威震八方，声名一时传开来，人人惊佩英雄少年，那年的他只有十六岁。而后却不知何由，朱雀门夺得第七位。之后他也无所踪影，一下子消失了。师门称他于门内的“天古月洞”中闭关修炼，一闭也就数十年了。再者就是秋水门人，他生性急躁，对待弟子颇苛严，生相也极其凶恶，门下弟子暗自送了个别称给他“黑面煞神”，一次被他听到，那名弟子可就惨了，一连七天滴水未进，粒米未食，还得砍满一柴房的柴.不过这倒使他的内力精进了不少。

    道真门人一髻白须，白发容颜果真是鹤发童颜，这时他缓缓地道：“这的韩河城一祸，不知师弟有何看法？”

    “我看都是那两个废物办事不力才惹来的。”这时他一扫而过大殿之上那两具尸体，怒目微颤。

    “话可不能这样说，李飞阳……从未听说这个人，会不会是近年魔教掘起的新秀？”

    “不可能，据他们所说，他才九岁，而且就一直在村子里未出去过。”

    “这就怪了，之前那些村民不是说他可以幻为妖兽，若非千年道行修炼而成的活，那又是从何学来此等妖术的呢？”道真意语心长，拂起长须，安祥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同时又不免增添了几分悲忧。

    秋水突然重力一拍长桌，站起身，大声道：“师兄，依我看，很可能只是那些人夸大其词，为了让我们去帮他们吧。仔细想想，魔教都灭了快十年了，若是复起也不是这个时候，我看只是几只猛兽出来袭人而已，师兄不必太过多虑。”秋水双眼闪过一阵洞察世间万物的神情，但事实上他这次也错了。

    “我多虑？死了这么多人，叫我如何安得下心？”说着，他也站了起来，一阵清风也徐徐而过，他复杂多变的眼神从大殿上一扫而过，威严四射。众弟子齐齐低下头，就连秋水这时心中的那股急躁之性也不敢使出来，只得缓道：

    “师弟之意是想师兄不要为此事太过于操劳，误了门中的其他大事也不好啊！再者，此事若再张扬下去，必会让其他门别所知，到时候朱雀门的声名必有所损。”

    道真门人听后似觉有理，便缓缓坐下来，秋水也随即坐下。道真这才道：“那依你看，这刻如何处置此事呢？”道真平时对秋水的处事之法已然不满，但若有更好的提议，他当然也肯放下身份去问的。居于天下，能够这样做的已然不多了。

    这时，众弟子之中有一人，约二十大小，身形高大，外表清秀得体，目光很是锐利，在众人之中脱颖而出，一副年少有为的模样。他往前一站，抱拳道：“弟子不才，望能为道真师伯分一分忧。”

    道真望过去，心中一阵欢喜，见这孩子在他们面前，说话仍能不紧不慢，便轻声问道：“师弟，这孩子是谁？”

    “他是数年前来此求道的，名叫方萧林。我见他也颇有天赋，便收了他，但是此人生性却很顽劣，本门之规多有不为，我看难成大器，不听也罢。”秋水怒目瞪着那人，那人也不多理会。

    原来这“黑面煞神”的名号便是他替秋水取的，取后当他还在陶醉于这“美称”之中时，他便去砍了七天的柴，担了七天的柴。这日子艰难地过了后，不想又因为偷取了门中法宝“幽冥镜”，不小心把众师兄弟的卧房给轰没了，这下子又砍了七天，担了七天。

    秋水把这其中缘由告诉了他师兄，没想到道真竟哈哈大笑道：“成大事者，又何规矩于方圆之中。来，你说说该如何？”

    “依弟子愚见，眼下‘九门会武’虽仍有四年之期，但亦可说转眼即至，到时候若各门高手来此见到这一番人烟荒无、寸草稀疏之凄景，亦不是损我朱雀门的脸面吗？唯今解决的方法，召回那些曾经离乡背井数十年的韩河城民，若他们肯来的话，再助他们重建家园，此不为乐事一件。而凶手一案，则令多名弟子分布神州各地追查，审慎可疑之人，直至寻到此厮为止，以慰韩河城万千城民之灵！”言语间他温文尔雅，实不像个顽劣之徒。

    道真亦深叹此人才智，心中想若日后让他掌门，那朱雀门一脉必有辉煌之日。

    “好，此事便交由你来办。”道真一张慈善的容颜中透出一股撼人心脾的风范，那年轻人似有感而发，但也不多言，道一声后，淡笑着出了殿外，心中早已乐得不可开交了，而秋水瞪着他也有好久，直到他没了踪影。

    待众人都退出大殿后，道真回复了往昔那副深沉之颜，长叹一声，对身旁的秋水道：“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看法了吧？”

    秋水这时也叹了口气，与他师兄一样一身灰色的道袍，却显出他一身不凡的气质，他道：“嗯……刚才徒弟们在，怕说了会让这些涉世未深的小子都乱了阵脚，现在……师兄你也知道，当年魔教盛行，他们身具诡异之力，我们正派之人与他们奋战之时，他们曾幻化为妖狼之躯……”

    “你是说‘獠族’，他们一脉的确与其他魔教不同。”

    “九年前他们虽然已经被我们灭了，但传言不是说他们还留下一血脉吗？”

    道真忽然一征，“阿义夫妇？魔教的御战圣使……当时他们夫妇俩并没有出现过，是他们带走了那个孩子。”

    “推算过来，他应该也有九岁了。”

    “唉，李飞阳，李飞阳，难道这孩子的真名便是李风？”

    秋水也感叹了一声，对他来说，九年前的那一战就像一场恶梦，那一战他们九门正派虽胜，但死伤之数极大，更觉恐怖的是，那次与他一战的，竟是他阔别已久的二师兄！

    “若是让魔教再次复兴的话，再合九门之力也未必能胜。当务之急，还是得先给‘天山’写封信寄去。”

    “嗯。”秋水此刻心绪尽乱，门中大事他深知师兄比他精通，亦不想多言。

    “天山”居于北方极寒之地，终年以冰雪盖之，赤水寒草，绝处无一物。“天山”一门人才辈出，由他们圣祖明镜道人创立至今至，已有三千余年，每五十年一次的“九门会武”，他们每每居第一，是为九门之领袖。现今掌管“天山”的是青玄门尊，据说已有一百二十岁高龄，但为人处事谨慎，为神州事事尽力而为，各门亦都敬佩有加。青玄门尊据说因不喜好天山的酷冷严寒，便云游四海，一生总漂浮不定，门中之事便交于大弟子张谦才处理，他的处事之法，待人之礼，绝不在青玄之下。不知朱雀门此次相告，天山会做何处理。

    话又说回来，阳儿在神秘人的带领下，从南方竟往北方去。在北方极寒之地的一端，终年也是寸草不生，是一块蛮荒之地。世人称为炎谷，因为这里几乎无昼夜之分，一天到晚烈日当空，酷热难耐，弄得这里枯木成林，苦水成河，一片荒芜，常人到此根本活不过半天。

    阳儿在这蛮荒之地里走了两天两夜，迎面一股股热风袭来，总有一阵晕眩之感。一路上他又一直穿着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还有些血迹，不管怎样感觉就是不舒服。他终于受不住这股闷热，一个劲地坐到地上，地面那股炽热之感传到他的手上，痛得把手一缩，从口中呼出一口热气，大呼道：“大叔，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热死人啦！”

    “厉害啊！在这地方两天两夜不吃不喝，还这么有劲。”

    “我都快闷死了，大叔，你说的地方到了没有？”阳儿的小脸被烫得通红，此刻还在四处地张望，但一望而去的只有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快了，若不是要给你取件东西，我也不想带你来这个鬼地方。”说是如此，但言语之间却能感觉得到那神秘人心中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喜悦。

    “东西？”

    “对，是你爹留给你的东西，它现在放在一个老朋友那里，是件宝物啊！多少人得都得不到。”

    阳儿不时伸手摸了摸胸前那块玉块，一时间一阵阴寒之气遍布全身，顿觉舒服万分。对阳儿来说，在这种地方，这块玉才是宝物呢！

    实话说，阳儿两年以来所修炼的“白灵玉幻心诀”，至今才到达第二重，若非这玉块的生性属寒，时刻护着他，要不然他早待不下去了。那神秘人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才敢带他来。

    “好啦，是时候走了，快点……”神秘人催道。

    只见阳儿缓缓挪了一下身子，慢慢道：“再等一会儿，我，累……”

    “唉，你这孩子，若再不走，我自己走了。”神秘人唬道。“那不行大叔，我可不认得路。”说完赶忙起了身。

    大约有两个时辰之久，他们来到了一处绝崖，这里的炽热之感远比其他地方要强，阳儿只觉眼前一切迷茫，双眼被烫得尽是泪水。

    这时神秘人突然道：“风儿，你爹的老朋友就在这下面，怎么样？你敢下去吗？”

    阳儿擦了擦眼中的泪水，想也没想，便道：“敢。”

    “好。”

    阳儿便往前一跃，这时他的身体有如千斤之势直坠而下。他只觉身子越往下沉，便有股火烧般的疼痛，他忙把体内的玄劲一聚，一阵白芒绕着他的身子，护住了他。但眼前一股股赤焰冲他而来，轰鸣声不断，阳儿只感疼痛之中又有股阴寒之气传遍全身，凉意不绝。但此刻他身上的白芒突然一弱，迎面而来却是一股烈焰，突然惨叫一声，晕了过去。倒是那神秘人运起力，白芒随即盛起，呼地一声，赤焰一碰到阳儿立即散去，他的身体便往渊底坠去……

    古往今来，这渊谷一直是神州最神秘的一处地方，但它的神秘之处，并非眼见所能形容的。

    “盘古残卷”中道：“天地有一仙境，烈焰而生，名曰‘九渊’。有神生于此，名曰八荒火龙，有绝世之神力。上古有仙于此居之，曰羲和，闻其生十日，在此浴之。”

    在这渊谷的最底之处，便是“九渊”。一下女子坐于一石床之上，此处尽是烈焰环环，照在这女子脸上，竟有一番生动之色。只见这个女子淡眉秀眼，微唇细脸，一身清白长衣，举止间柔情万分，楚楚动人，真是一个绝世美人。

    此刻从外面缓缓走来一个身影，她转首一看，只见那个高大的身影之中却是一片模糊之状，有几分淡淡透明之色。在他手中还抱着一个孩子，看样子是昏迷了。只听他慢道：“羲儿，多年不见，把我也给忘了？”

    一听到声音，她立即愁颜微展，拂起长袖走了过去，淡笑道：“原来是你，我想能进九渊的人不多，一想那人可能是你，只是你为何变得这番模样？”

    来的这人便是那神秘人，此刻的他看起来七分像人，三分像鬼，只因他从阳儿的体内出来，才会是这番模样。他当年是以阴灵的形体封在阳儿体内的，现在出来当然也是如此。

    只见他一身深绿長袍，粗豪的脸上却显出他一副英俊的外表，又有些粗粗浅浅的胡须衬托，样子很是耐看。这时的他就像一团云雾般，透过他高大的身躯，双眼竟可望穿而过。这也使得那女子不由得惊异万分。

    “此事说来话长，火龙在不在？”他淡道，随即把阳儿放到石床之上。

    “在。”

    这时一束烈焰从石床边的一深洞内闯出，在顶处绕了数圈。突然这束烈焰聚在了一起，慢慢化成了一个身影。只见这个身影很是高大，身着清白长衣，健硕的身躯透过白衣，几道赤芒四射。他约有四十余岁，模样仍很俊秀，一髻长发垂直后背，从他的神情之中又透露出几分历经沧桑般的苍茫之感。只听他缓缓地道：

    “老朋友，怎么有空来了？”

    神秘人一见，往前一步，两个同样高大的身躯站到一起，竟有种摄人心魄之感。两人说不出的感慨，一时间皆化为沉默……

    这时那女子开了口，“你们两个一直是死对头，为何此刻却又说不出话了？”

    神秘人转身望了那女子一眼，笑道：“那你说，我说些什么好？”又转过身，两人大笑了起来。

    那女子也只是淡笑，没有说话，又把目光移向石床上的阳儿。看到阳儿，她感觉一阵莫明的熟悉，便轻轻摸了摸阳儿那张通红的小脸，但她一碰到阳儿，就感到一道阴寒从她的手里闯入全身，煞是痛苦，忙缩开了手。

    又见他胸前不知有什么东西一闪一灭的，散发阵阵寒光。一看，这发光的东西原来是一块半透明的石玉，玉壁面上还有一个模糊字样。那女子往前仔细一瞧，忽然一怔，唤那个叫火龙的男子。

    “羲儿，出什么事了？”

    “你看他带来的那个孩子。“她深情地望着阳儿，目光片刻离不开他。

    火龙看了好一会儿，也是一怔，道：“他是李无翊的儿子？”

    “嗯。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怪他？”

    火龙没有说话，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漠。他与阳儿的父亲之间，不知有过何恩怨。但他看待这个孩子的眼神，并没有仇恨的感觉。

    那女子见状，便道：

    “火龙，他是无翊大哥的儿子，对了，他出生的时候来过这儿，你还记得吧！”

    他细细地端详着，阳儿果真很像他爹，清秀的小脸、细长的眉毛、有神的双眼，隐隐中也透露出几分霸主的气息。而阳儿胸前的那块玉石，也是他给戴上的，但它的作用，绝不只是要抵抗九渊的烈性之气，而具体的，就算火龙也参不透。

    此刻火龙还是淡淡地一笑，问道：“阿义夫妇呢？当年是他们把他领走的，现在他们在哪？”

    那神秘人的脸上掠过一丝伤痛，沉重地道：“阿义夫妇俩把这孩子交给了人……那人是阿义的爹，也姓李，他们俩见教主败了，也相继自尽了。而为了保护这孩子，便让巫老把我化为阴灵，封进这孩子的体内。但在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太强了，我也快抵不住了。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们的目的之一。”这么多年了，现在这封印的力量越来越弱，只要阳儿一睡，他便可以出来。

    “等一下，自尽？那你也是说李无翊也是死了？”

    “被九门合力给杀了。”其实他也是为了阳儿着想，才故意骗他说他爹娘没有死，真苦了一人之心啊！

    这时的火龙，心中却掠过了一丝忧伤，轻轻地道：“他为什么不来找我，我或许可以帮到他的……”

    “教主一向都是这样，见到你好不容易才与羲和在一起，他是不会来找你的。”神秘人也感到一丝的内疚，当年的他似乎也帮不上忙。

    三人也沉默了好久。直到神秘人一阵若有所思后，才缓道：“好了，言归正传，我今天才来是要跟你拿回那件东西的。”

    羲和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只听火龙道：“终于要来拿走了，这么多年来，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东西。现在我再也不欠他的了。羲儿，去把它取出来吧！”

    羲儿的脸色显出一阵欣悦，便径直往洞里走去，看样子她与火龙的想法是一样的。神秘人慢慢走到阳儿的身旁，凝望着他，道：“这东西本该属于他的，现在归还他，也了了我一桩心事。”

    这时羲和从洞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檀香木制的小盒，递到了神秘人的手里。神秘人这时一阵感触颇深，拿在手里很久后，才缓缓打开它。里面是一块深灰色的石头般的玉块，与阳儿所带的那块不同，这块玉石散发着另外一种气息。

    他拿起来端详了好一会儿，这时候却突然面色一变，一股怒气爆发了出来，那只手一阵白芒聚起，竟把它给捏成了粉碎。

    羲和也是一惊，异道：“是……是假的？”

    “不可能，至‘玉奴’交给我们俩后，便一直细细保管。难道……”火龙一阵迷茫后，也显出一阵怒意，这么多年来他所保管的东西，竟会是一件假的。

    神秘人知道火龙是不会骗他的，但如此重要的东西，如今又再次下落不明……

    “这九渊的烈性之气瞒过了你们，但无论如何却是瞒不过我的……看来玉奴这厮，到底还是把我们给出卖了。”神秘人与生俱来便有适别此物的能力，因为他对它太熟悉了。

    火龙挥拳而过，重重地砸在了石壁之上，道：“都怪我，这么多年了却丝毫察觉不出它并非‘天煞’，那如今该怎么办？”

    “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给找出来，把东西给要回来。”

    “这件事我有责任，我帮你找他，虽然不知他现今在何处，但一定可以找得到的。”

    “不用了，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火龙也不再多说。

    深藏在炎谷九渊的那样东西，便是当年七魔所争的异宝“天煞”，性极其烈，其摄魂逆天之力诡异无比，被众魔教奉为圣物。真没想几经周折，它又回到了魔教的手中。而这玉奴，本是阳儿他爹名下一仆人，生性多为虚假之事，他爹一生错便错在相信了他，至便圣教步入了灭亡之道。

    神秘人抱起了阳儿，向羲和走了过去，“羲儿，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

    “风儿体内那股力量太强大了，这个时候对他是没好处的，他现在修炼未成，每到月圆阴虛之夜，他便不自主地幻为狼躯，若照下去，他可能会这股力量反噬的！也只有你的‘万沦封隐术’可以暂封住他的力量，如何？”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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