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天双劫第二十一章:镜花僧水月道-邪游祭天道-看书网

第一卷：天双劫第二十一章:镜花僧水月道

    刀影剑影，一群人正围着两人撕杀，那中年人四十岁模样，那少年十八九岁，却不是殷小童。只听人群中一人道：莫飞花，你当初欠下的债，今天我们却是要好好算算。

    莫飞花道：于谋人欠债甚多，也好多人都要来向我讨债。却不知阁下是哪一位？那人恨道：你这淫贼倒也猖狂。可想想十年前你在陆家庄做下的罪孽？莫飞花笑道：这么久远的事情，我却是给忘了。那少年道：他叫于见怜，是个可怜人，不是什么莫飞花！众人都不理会这孩子。

    人群中又站出一个白须老人来，那老人手持铁杖，打量了于见怜一番道：老头子乃是昆帘庄下谷秀峰，咱们也算有过一面之缘，你可曾记得老头子。于见怜笑道：记不得了，记不得了。谷秀峰道：你不记得，老头子却是记忆犹新啊！你当年在我昆帘庄中做下好事，害死了我的女儿，我这辈子是如何也不会忘的。

    于见怜省悟道：原来是昆帘庄主谷秀峰谷老前辈。谷秀峰道：正是！于见怜笑道：你那女儿明明是自杀而死，前辈如何怪起我来了？谷秀峰怒道：你这淫贼，若不是你欺我女儿，我女儿却是如何肯自杀？速来受死！于见怜看了一眼，这来的少说也有几十号人，也都是不弱的高手，如何也是躲不过了，说道：想来诸位都是有头的主。

    那几人依次报道：少云剑祠常属游、格灵仙派花云衣、鬼仆天洞华天丝、摩岩岛主章一宵、威颜镖局侦千帆、陆家庄主陆笑魇。

    常属游道：这哪一派也都是你有头的主，那一道都想取你狗命。

    那孩子道：于见怜，这一路上太多人大睁的双眼将你认作莫飞花。于见怜无辜的看着那孩子道：既是他们硬要说我是莫飞花，我就当一回莫飞花，气他一气。于是道：你们都是些自立门派，难成气候。你家女儿入得我眼，你等应当庆幸。若是我看不上的，就是你给我送来，我也是不要。

    花云衣喝道：这淫贼还敢胡言乱语，我等齐力将他擒住，千刀万剐。于见怜道：慢！你们人多势众，飞花也不会怕了，但是请诸位放这位小兄弟走，他并不曾惹下你们！华天丝道：放不得！这少年和这淫贼必有莫大关联。不若一并诛灭，以除后患。

    于见怜忽然狂笑道：难道你们就不怕我的雾夜飞花么？众人都是一惊，似乎都很畏惧。常属游道：还不承认你是那淫贼！

    于见怜道：你们只须让这孩子安全离开，我便不用这雾夜飞花。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却是没了主意。

    花云衣道：这淫贼狡诈多端，决不可信。看这淫贼如此在意这孩子，决计放不得。

    于见怜笑道：你们如何也是江湖上数的着的人物，想用一个孩子拖住飞花，却是这般猥琐。

    那少年看不下去，说道：诸位都是前辈！小辈杜小已；这人真不是莫飞花！我不知道这人究是如何得罪了诸位前辈，但这人自小教我功夫，对我甚好。却是诸位前辈咄咄逼人，小辈看不过。

    常属游想莫飞花肯教他功夫，必然和莫飞花脱不下干系，问道：你和这淫贼是如何关系？那少年道：他从小肯教我功夫识字。却只让我叫他姓名，不让我叫他师父。我却也不知当是什么关系！章一宵道：少跟他啰嗦！大伙一起上，莫教他跑了！

    于见怜道：我先抵挡一阵，己儿快走！杜小已道：于见怜，我是不会自己一人走的！于见怜急道：你莫要管我，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么？

    一个也休想走！一声呐喊，一把鬼头刀打来，于见怜一把拿住，一个翻身到那人身后，一脚将他踢开。

    这人刀身一转，又辟过来，于见怜侧身一躲，那刀正好落空，于见怜将他拿住，内劲一吐，这人便飞了出去。这使鬼头刀的人正是华天丝。

    于见怜不由嘲道：武功如此不济，也敢开门立派。也不怕人笑掉大牙！华天丝知道莫飞花难缠，叫道：大家要合力对付这淫贼，我去擒那小的。

    杜小已回头一看，于见怜正被那帮人当作莫飞花围住撕杀，果真可怜。本有心助他，但他知道他却更想他走。忽然一人道：小贼那里走？杜小已回头一看，却是鬼仆天洞的华天丝。杜小已心生厌恶，说道：你在他手中吃了亏，可是想从我这孩子身上逃回来么？那就要看你能否追的上我。这孩子架起轻功，瞬间消失在华天丝的视线之中。华天丝低骂一声“晦气”又来对付于见怜。

    于见怜见那孩子脱身，大叫道：你门要报仇尽管来。我正是馋香妙盗莫飞花！

    几人登时夹攻过去。莫飞花轻功何等高明，任凭这帮人多，也是难以伤他。华天丝道：莫飞花，打来打去，你却是只会躲闪，却是拿出你的真实本领来！莫飞花心道此人卑鄙，须是教训一番，便道：华洞主既是这般说了，却是不得后悔。但见莫飞花一跃，口中念道：飞花雾夜，夜雾飞花，莫得花飞，满眼飞花。

    这些人但觉脑际一热，满眼飞花！

    浮云天空，下着花瓣雨。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景象。天空中是飘零的花，天空下，是捧花少女。她们的脸也是一朵花，开的正妙。红粉点缀，恰在好处。那些女子的眼眸都是迷离的，赏花人的眼神都是迷乱的。他要看那女子，却看到了花，他看那花也看到了女子。每一眼都在妙处，每一眸都看到眼睛。每个人都是平静的，每个人内心都是不平静的。

    莫飞花笑道：诸位好好享受这满眼飞花的境界，莫谋少陪了。莫飞花说完，架起轻功去了。

    天下间会这邪术的当真只有莫飞花一人。这人果然不是于见怜。

    凤凰山脚，有一家茶舍。近日却是来了个镜花水月，这镜花水月本是一和尚和一道人。那僧人自称镜花僧，那道人自为水月道。在这茶舍已是住了五天。

    为他们奉了茶，小儿道：两位长老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两人回的奇怪。那镜花僧道：从去处来，到来处去。那水月道言：从去处去，到来处来。小儿觉得有些不通，这两位须是高人，说出的道理哪里是自己能理解的。小儿又道：两位何以叫镜花水月？那僧人道：境中之花可能摘得否？小儿道：不能！那道人道：水底之月可能捞得否？小儿道：不能！那二人大笑道：到你可摘花捞月之时，自然也就明白了。他们显然是在等人！

    次日，这茶舍又来了两人，杜小已道：于见怜，为何这一路上好多人都将你当成莫飞花？莫飞花道：己儿可信他们话么？杜小已道：当然难信。莫飞花道：我和那人长得极像，正似貌似神离！他们认不得，却也不奇怪。杜小已道：这人必是不做好事，一路上寻仇的人这样多。莫飞花苦笑道：他是做不来什么好事！杜小已忽然想起先前之事，说道：我看那些人却未必如他！像那华天丝，连我一个孩子也不肯放过。幸亏我还有些本领！

    阿弥陀佛！施主将这孩子骗得好苦！莫飞花回头看时，正是那镜花僧。

    莫飞花道：两位是何人？那二人道：水月道、镜花僧。莫飞花道：两位是方外之人，也要管在下的事，我如何骗他？水月道道：这僧人说你骗了这孩子，你必是骗了这孩子，出家人不答诳语。莫飞花道：我看你二人妄念未觉，倒不像是那真和尚真道人。镜花僧道：镜花水月本就虚假。水月道言：莫飞花也是真的假不来，假的真不了。莫飞花道：两位说话果真玄妙！像个方外人士。镜花僧道：莫飞花一身的轻功也是别人学不来的。

    杜小已听这说话又是离不了莫飞花，心道：别人都叫他莫飞花，我却从小他就叫他于见怜，长得大些依然叫它于见怜，而且这一路上也是他在保护自己。好些人都想要于见怜和自己的命。别人的话，他自是不信的。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见见这莫飞花，看两人究竟如何个貌似神离法！这些人大睁的双眼没有认出他是于见怜！

    这莫飞花为何偏偏要来骗他？！

    镜花僧道：我家王爷想邀阁下为客卿！你可愿意？莫飞花一惊，这二人江湖上难怪不曾见过，感情也是那王爷的客卿。道：原来你们是偏王府的人！偏王势力庞大，门下客卿众多，也不却我这一个，我乃是闲散之人，无拘无束贯了。受不得王爷这份躬敬！

    水月道言：以你的声明当知道偏王府从没有请不得的人，也只有一类人偏王府请不动，那便是死人！莫飞花灵身跳了出来，道：如此，咱们好好耍耍！

    好！镜花僧大喝一声，也追出去。水月道见这莫飞花好生狂妄，叫道：待我来教训你！浮尘一展，抽起将过。他那浮尘力如一缕银丝，触石皆裂，触草即断，煞是厉害！

    那镜花僧道：你可曾见过这样兵器？莫飞花抽空看时，那僧人手中是一杆九头蛇仗，那蛇仗三尺多长，仗上蛇头九个，便要有毒牙一十八枚！莫飞花惊道：毒牙仗，中仗立死。出家人怎使用这般歹毒器物？镜花僧道：非也非也！世人多求烦恼，中此仗者，不觉猝死。也是省却了刀剑的痛苦！却不知要比那割肉噬血的刀剑方便多少？你如何能说歹毒！看仗！

    莫飞花斗上两人，正对上了大敌。这两人远比常属游、花云衣那几十号人还要高明许多。暮听得乎声，那浮尘神鬼难断扫来，莫飞花脚跟一蹬，倒飞两丈。胸前衣襟全被扫破，胸膛烧热的也要渗出血来。若非莫飞花轻功了得，这一记浮尘已是要他性命。

    二人又追上来，搏住莫飞花撕杀。，莫飞花道：两位功数不象是中原人士！水月道言：我二人从西子国来。莫飞花笑道：本国的和尚道士都是不理尘事的，难道你门西子国和尚道士都爱管闲事的么？镜花僧道：贫僧请你不动，这就难办了。我二人都请不动的那是死人。

    莫飞花道：原来和尚道人也是杀生的。两人念道：人情世故薄如风，镜花水月一场空！杀生乃杀“牲，”害人的畜牲自是该杀，此乃替天行道。莫飞花一掌拍向二人，道：两位前世必是积了口德，才这般说话。

    三人又大战几十回合。

    于见怜，我来助你！杜小已眼见莫飞花败了下风，跳上来助他。镜花僧道：小客好俊轻功！杜小已骂道：你这和尚好不要脸，杀人就是杀人，如何是杀畜牲？还好言说是替天行道！当真可恶，小爷今天也替天行道。击毙了你！镜花僧一掌将杜小已震飞，笑道：小辈仗着有些轻功便如此放肆！练功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可惜莫飞花不曾教你内功！

    半空，一道黄影将杜小已抱住，腾空而走！镜花僧一侦，大叫道：将人留下！一股强大内力波及过去。那黄影人拂袖一挥，那道内劲顷刻化为乌有。

    镜花僧佩服道：此人好生了得！

    莫飞花和那水月道斗了一阵，见杜小已被人救去，大喜！知道跟这二人继续纠缠下去，无有益处；见水月道浮尘递来，莫飞花翻身踏上，一跃十丈，架轻功去了。

    水月道呆呆的看着镜花僧，道：来去无踪，这人好俊轻功！镜花僧道：今天尽是碰上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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