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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婚讯
(明天要出远门几天,今天一次发两章,希望大家多多推荐、收藏下)
早晨的秋阳,温温和和,随着清爽的微风照在少年的身上,清朗而和煦。
只是少年的好心情在看见回廊中那个直立的身影之后,灭了。
廊道之中,青衣微动,银须银发中面色红润,看着缓缓行了过来的少年,满面笑容。
少年暗暗的呼了几口气,走上前去,躬身行了一礼,道:“秋意清寒,您老人家可要多顾着些身子,要是被寒气侵体,生了些疼疼痛痛的就不好了。”
老者细细得将少年查看了几番,只见少年神清气爽、天灵中更是隐隐有着凛威之势,周身之内微微金光闪现、神气流转,仿佛这一夜之间竟是脱胎换骨又换了一个人一般,心中更是欢喜,那收为徒孙的决心也就更坚定了几分。
心中唏嘘不已,万想不道那夜砸中这少年的神秘之物有如此奇效,竟是将一个千栽不遇的良才硬生生的化成了一个万年不遇的天才。
哪里还会计较少年语中的暗讽,笑着道:“还是徒孙体恤师尊。不过你大可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健郎的很。到是这拜师一事,这几日来可想清楚了?”
老而不死,少年暗骂了一句,高声道:“您老德高望重、身尊位崇,天下万人景仰。小子一身单薄、无一长物,您老又何必这般纠缠不清,苦苦相逼呢?”
老者嘿嘿一笑,道:“小子,少在老夫面前打马虎眼,就你这一身的金肌玉骨,我若是放了过去,那还不被同道中人给耻笑死了去。何况,这收徒一事,你的父皇,我那乖徒弟可是应允了的。”
看着奸笑的老者,少年心中大恨。
在少年的心里,那个迎着燃烧的天空高声吟唱的身影,是永远也无法被人所替代的。要不是眼下自己多有不便,只怕早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笑了笑,道:“承蒙您老厚爱,只是小子上无兄长下无幼弟,这十几年来又是昏睡不醒,已经是蹉跎了大好的时日,若是随了您老人家去修炼这斗气、魔法一类的破玩意,荒废了这文学武略的治世之道,待到父皇百年之后,这祖宗留下的江山可要小的如何去打理?若是这国家因此而被外族侵占,大好子民因此而生灵涂炭,您老又怎么能安心瞑目呢?”
老者也不生气,道:“你小子少和我来这一套一套的大道理。老夫虽然年纪是有些大了,但这心里可依旧明亮如镜。”伸出老手在少年周身捏了一捏,“啧啧,就以你这小子的资质,这还不是跟玩一样么?”
少年挣扎了一下,脱出了魔爪,实在是不欲在纠缠下去,行了一礼,道:“实在是对不住了,小的心意已决,我看您老还是另寻良才吧。眼下时刻已经不早了,小的还要去学那诸般的才学,就不在和您老闲聊了,您老多多保重。”
微微一侧,错过了身形,大踏步的向前迈去。
老者也不留难,望着少年的背影,笑着,道:“眼下你是这般的想法,只怕一年之后,你小子可就要求着老夫了。”
少年微微一怔,转了过来,望着老者有些得意的神情,道:“您老这话的意思是……”
老者微微一笑,转了身形,看着悠悠白云,道:“明年立春之时,你小子就要成婚了。你那小媳妇人不但人长得漂亮,一身功夫更是了得。”转回了头,上下瞟了少年一眼,带着几分的挪逾,“不过就是脾气差点,只怕新婚之夜你想上床,嘿嘿,就怕没那能耐啊!”
少年闻言,又惊又气。
惊者,自己只是舞勺之年,修道又未大成,若真是成了婚,这要是出了一个闪失,只怕是要坏了根基。
气者,这老者居然嘲笑自己连一个弱女子都比不过,真是门缝里瞧人——把自己也看得太扁了吧。
恨恨的瞪了老者一眼,心中转了几转,微微一笑,朝老者深深的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您老指点,只是这等家务小事,您老就不必牵挂于心了,小小婆娘,小的自然是会好好管教的。”
老者见少年即不气也不恼更不朝自己探询,反而是比往日更有了礼数,当真是纳闷无比,待听得少年言语,哈哈一笑,道:“小小婆娘、小小婆娘,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只是这个小小婆娘怕不是什么礼数教条管得住得吧。”
少年脸色一正,道:“自古以来,男尊女卑,她要是胆敢不服管教,休了就是了。”
老者瞄了少年一眼,淡淡笑着,道:“好像我那徒儿就是被你娘给管得服服贴贴的吧?何况就你这文弱之躯,要是论武,只怕你那小小婆娘一根手指就把你给点翻在地了,若是论文嘛,嘿嘿,我看你还是要略输一筹啊。”
少年面色一怒,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喝道:“想我堂堂男子汉,岂能让这婆娘给骑在头上,这样的婚事,不要也罢。”
老者笑了笑,看着空中白云,道:“这婚姻之事可比不得这拜师一事,要也罢,不要也罢,到了时日你自然就得给娶了过来,至于休妻,那你就是想也不用去想了。你要是不想和我那徒儿一般,嘿嘿,我这师祖,你可是叫定了。”
少年看着负手而立的老者,心中微微一笑,嘴中却是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您老太小瞧于我了,也太高看那婆娘了。不若你我定个赌约,不知道您老敢是不敢。”
老者一诧,转了过来,看着一脸怒容的少年,道:“赌法如何?赌得又是什么?”
少年喘了几口气,显然是气得不行,闭目一睁,毅然道:“以两年为限,我若是不能将这婆娘治服帖了,莫说是叫你师祖,就是叫你师宗,我也认了。但这两年之内,你可不能来纠缠我。”
老者看着少年一脸的决然之色,心中动了动,道:“好,你用什么法子,我不管,只要你不找任何人请教这武学一道,这个赌,我赌了。”
少年也不多话,瞪着老者,走了过去,伸出了手掌,道:“击掌为誓。”
老者呵呵一笑,伸手轻轻一拂,道:“小子,你就等着乖乖的叫我师祖好了。”转过了身,扬袖而去,带不走空中一丝的云彩。
少年看着老者远去的身影,微微一笑,这老者其实与自己的师傅还真是有些相似之处。
碧草蓝天,午阳如水。
少年躺在花园中,看着天上那一朵朵漂浮变幻的白云,心事重重。
好不容易将这烦人的老者打发走了,居然又冒了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媳妇出来了,这日子过的是,太不舒坦了。
更何况,在这心中,总是有一个念头。
那个金光中消逝了的身影,会不会也和自己一般来到了这个世界呢?
若是不去寻上一寻、找上一找。
这心,总是不塌实。
芳草如棉,柔阳如被,轻风微送中,有淡淡的舒心之香,钻入了少年的鼻中。
少年心中一叹,支起了身子,坐了起来,面容盛开,望了过去。
玉指芊芊,珠圆润华,那轻轻托着的是一个青色的小小瓷碗,微微摇动,不时的有几滴黑褐色的水汁跃了出来,沿在了镶金的碗边,落在了青青的草中。
每到这时候,总有柔柔的轻呼,带着惋惜又似在责怪自己一般。
少年心中一苦,却又大为不忍,起了身子,迎了过去,老远的就埋怨了起来:“娘,怎么又是你亲自端过来了,说过多少遍了,你身子金贵,要是累着,我这做儿子的可怎么安生得下呀。”
生怕分了心神,盈盈而来的皇后只是微微的笑着,小心翼翼的捧着,待到少年接了过去,这面容上才微微的松了松、轻了轻,笑容也更灿烂了一些,道:“那些宫女,粗手粗脚,这样的细活她们可干不成。”
少年端着瓷碗,看着那双通红的小手,心中一痛,自己就只这么的接过手来便觉双手发烫、瓷碗灼手,显然这一碗浓药刚刚才煎熬而出,恐怕都还没有凉上一凉就被自己的‘母亲’给亲手端送了过来。
看着那腾腾热气的汁水,那浓浓的饱含的是这天地间最浓烈、无私的真情实感,鼻中一酸,不原让母亲看见自己的失态之色,低头、抬手,喝了起来。
“哎呀,小心烫着了,吹一吹,慢一点喝,小心一点……”
敏儿连连轻叫,满是焦急,又不敢出手拦阻,生怕一不小心之下,弄翻了瓷碗将自己的宝贝儿子给烫伤了去,只好皱着眉、带着忧,看着少年一口接一口的将满碗的药水喝入腹中。
少年口中苦烫,心底却是阵阵的酸楚与感激,一饮而尽,笑着道:“娘,这是您亲自熬得吧,喝起来就是香甜。”
敏儿的笑容中多了几分的满足感,多了几分的得意,一手抢过了少年手中的瓷碗,一手伸了过去,用手中的丝帕轻轻的擦拭着少年嘴边的残余,道:“要是不甜、不香,娘亲放在这里面的许多‘冰雪蜜蓉’岂不是没了用处。”
少年缓缓的摇了摇头,正了正色,道:“不,这里面最甜的还是娘的一片心血。”
敏儿举手掩面,轻轻的吸了几吸,目光如水,充满了关怀慈爱,笑着道:“好风儿,竟然在娘亲面前也油嘴滑舌了起来,赶明儿,你看为娘的还放这‘冰雪蜜蓉’不。”
少年呵呵一笑,面容上也红了一红,随即握起了皇后的双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吹着,道:“娘,以后你要是再亲自送的话,就用个小竹篮子提着吧,这么烫,要是把娘的手伤了去,儿子就算是折了寿命也换不回来啊。”
“胡说”敏儿一声娇斥,道:“娘虽然是一国之母,但还没有娇弱到这般的地步,你要是在说这些的疯话,我,我,我……”
少年见母亲生了脾气,也不敢顶辩,心中却是暖意浓浓,摇晃着母亲的双手,道:“娘,您就听孩儿这一次吧。或者就让孩儿守在您的身边熬药也成啊,省得娘这么的劳累。”
敏儿看着少年如玉般的面容,温柔如水,摇了摇头,道:“风儿乖,娘虽然见识不多,但这样的灵药只可被天地盛的道理还是懂几分的,要真是放入那竹篮之中,岂不让那污秽之气损了药效。再说这熬药之处又怎么是你这堂堂男儿可以随便进出的地方,你还是安心的在这里等着为娘给你送过来吧。”
少年知道母亲性子倔强,认准的道理绝难更改,便也不再勉强,心中却是一动,道:“娘,孩儿和你说一件事,你可一定要答应啊。”
敏儿看着比自己还高过一头的儿子,心中感慨,自己还未享受到那幼儿的童真、稚儿的成长,却直接受用了少年的不定,微微叹息了一声,缓缓的点了点头。
少年看着有些不愿的母亲,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娘,我觉得继风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普通了一些,显不出我天朝的赫赫威势,您看,能不能改上一改。”
敏儿的面色迅速黯淡了下去,这个名字是自己在坐月之时琢磨了几日才想出来的,在一力的坚持之下才被接纳的,万想不到,今日,自己的儿子,居然也是如众人一般的态度,心隐隐作痛,仿佛被针刺了一般。
少年看着神情萧索的母亲,心中大是不忍,但终究还是没有改口。
这个名字。
在自己的心中,在母亲的嘴里,并不是同一个人。
少年跪了下来,将母亲的手贴在了自己的面容之上,轻轻的摩挲着,道:“娘,孩儿也知道您的心意,只是我虽然是娘的亲生骨肉,但从出生的那一天起便属于天朝的千万黎民,孩儿,也不想伤了娘的心,只是……”
敏儿听着这如许多年前就在耳边不断回响的话语,看着面前的哀求神态,心中一软,应了下来,道:“算了,起来吧,我儿的心意为娘的又怎么能不知道呢?娘虽不是什么饱读诗书的才艺女子,但有些道理还是懂的,就是不知道我儿可想出了什么适合的名字?”
少年依旧跪在草中,看着母亲,道:“娘,孩儿想了一个名字,您给参量一下,看是否妥当。”
敏儿幽幽一叹,看着有备而求的儿子,心中一转,或许这本不是儿子的本意义,而是那满朝的大臣从中撺掇的结果吧。心又多了几分的宽恕,淡淡道:“你且说说。”
少年一字一字道:“天,中,云。”
敏儿眉头一皱,依稀之间觉得有些熟悉,但却有是想不起在那里见过或听过,怔了一怔,道:“也没有什么威霸之气啊。”
天中云笑了笑,道:“天中的云,漂浮在天,幻化万千,俯看大地,傲视万物,即便是桀骜的风也无法将其吹散,虽然这字里行间平淡如水,但只要细细品味,自是另有天地了。”
敏儿虽是母仪天下之人但并非出生在什么世代书香的贵家,虽然也识些文字但究竟还是有限的紧,天中云的一番话语也只是模糊其意,心中隐隐觉着也不比自己取的名字好多少,微微苦笑,道:“风……云儿啊,这些话娘也听不太懂,你觉得好就行了。”
天中云一跃而起,死命的在母亲的慈掌上亲了几亲,胸中豁然开朗,只觉天分外的蓝、风分外的清新,激动之处竟是在这草地中手舞足蹈了起来。
敏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面容上的那丝愁色也化了开来,不住的伸手轻拉雀跃的儿子,“小心些,不要乱跳了,当心崴着脚了。”
花园虽大却只有一座小巧别致的竹亭,孤零零的立在碧草之中。
而此刻,母子二人正坐在这凉亭中轻轻的、浓浓的诉说着。
秋风习习,带着熏人的暖意,拂乱了母亲的发丝,吹在了母亲有些倦意的笑容上,也吹在了儿子的心间荡起了微微的波澜。
天中云看着这些天来为自己操劳的母亲,看着那不知不觉爬上母亲面容上的憔悴,心有一些痛也有一些愧疚,轻轻的抚摩着那依旧有些微红的双手,道:“娘,你也累了吧,要不孩儿就送你回去歇息吧?”
母亲摇了摇头,笑着,那么的祥和,道:“不用了,现在时辰还早,娘午休的时间还没到呢。再说了,只要能看着我的乖云儿,娘又怎么会累呢?”
母亲的眼,这明眸之中包含多少的慈爱,多少的温柔、温暖的温情啊!仿佛这每一丝如水的的目光都能溶入儿子的灵魂深处,栖息下来,成为一种镌刻,永不磨灭,直至永恒。
天中云心中一动,站了起来,在不解的目光凝视下,绕到了母亲的身后,轻轻地挥动着双拳,落在了母亲消瘦的脊背上,道:“娘,这样可更舒服一些。”
“恩~”
母亲轻轻的发出了满足而幸福的呻吟,微微的,带着点点的嘶哑与哽咽。
用丝帕拭了拭有些微红的眼边,柔声道:“乖,快些坐下吧,娘不累的。若是让外人看见了,你这堂堂一国太子居然做起了奴婢的事来,怕是不好的。”
天中云双手或捶或捏,轻轻的替母亲松弛着劳累的身躯,道:“娘,这些年来,孩儿尽让娘亲操心了,而且孝敬娘亲本就是天经地义的,纵是外人看见我这般服侍娘亲,不也只会竖指称赞吗?”
母亲笑了笑,带着微微的酸楚,道:“娘知道说不过你,也就由得你了。其实呀,娘这心里面,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啊!”
在天中云的心里,这种期盼,何尝又不是等待了很久呢?
只是……唉,天中云心中微叹。
母亲那里知道此刻儿子心里的澎湃思潮,依旧道:“云儿啊,娘这一辈子,有你这样听话孝顺的儿子,也知足了。当然~”
转过头,望着天中云,浓浓的笑着,明眸之中闪着光芒,有几丝的期许,道:“再过几年,你要是能让娘抱上白白胖胖的孙子,娘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天中云一窘,万想不到母亲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面上不由得红了一红,呐呐的硬是挤不出掩饰的话来,就连双手也不自觉的缓了缓。
母亲落在眼里,笑意又深了一些,道:“瞧你这模样,这有什么可害臊的。”
天中云笑了笑,道:“孩儿到不是害臊,只是想起这几日恰好听得旁人说孩儿大婚一事,这才有些失了神态,倒是让娘笑话了。只是,唉~”
母亲见儿子面色一变叹了气息,惊道:“云儿,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那还不快些坐到娘的身边来歇息、歇息。”
天中云双手不停,摇了摇头,有些落寞的笑了笑,道:“娘,孩儿听说,那明年要与孩儿完婚的姑娘可是大有来头啊!好像比起孩儿来,还要厉害几分。”
母亲一笑,道:“净瞎说,我儿可是堂堂天朝的太子,天朝之内你倒是说有那家的姑娘比你有来头了?不过~”话音一转,面容之上更是灿烂绽放仿佛春天里的百花一起盛开了一般,明眸流转处更是多了几分的得意的神情,“我这个媳妇啊,不仅人长得跟天上的仙女一般,而且这一身的才智武功也是天下间少有,更为难得的是小小年纪就已经替天朝立下了赫赫战功……”
天中云的脸色更是黯了几分,叹了口气,道:“娘,连你都是这样的赞不绝口,那自然是要比孩儿强上许多了。这看来看去的,反而是孩儿配不上了。”
母亲掩嘴轻笑,道:“云儿,你不必这么担心。论相貌,你与她是天造的一对;论才学,我问过教你的那些大臣了,我儿天资聪敏,只要多用些心思,哪怕只是这短短的半年时间,也可以不输于她了;至于这武道嘛,你可是未来的天朝皇帝,又何须再这上面浪费什么时间,只要这文治武略读好了,百姓爱戴了,自然就天下景仰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已然停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何况,一个女孩子家,就算有天大的本事,终归还是要嫁人的。这天朝境内,除了你,还会有谁能配得上她么?”
天中云心中苦笑,知道母亲并没有领会自己的真实意思,摇了摇头,道:“娘,孩儿听说您那未来的媳妇脾气可有些不太好,以孩儿现在的这般状况,只怕完婚之后,孩儿的日子可不太好过啊!”
母亲立刻便明白了儿子的心意,白了一眼,道:“自古以来,哪怕是所托非人,女子也只能终生一夫,这个礼教也不知坑害了这世间多少无辜女子的一生。云儿啊,这一方面你可要好好的向你父皇学习,千万不要有那种朝三暮四的良嗜好。”
天中云的心中阵阵的郁闷,自己,是这样的人么?心中琢磨了一番,苦着脸,道:“娘亲啊,孩儿在您的心中难道是这样的人么?”
母亲双眼一转,道:“难道云儿不是吗?”
天中云眉头一皱,满是委屈,道:“娘啊,云儿怎么可能这样呢?”
母亲轻轻的嬉笑一声,道:“是也好,不是也罢,你能与娘一种心思是最好不过了的,反正你的父皇可不是这样的人。”
天中云见母亲展颜欢笑便知道自己竟是被母亲给戏耍了一番,要不是自己年纪大了些,真恨不得钻到母亲的怀抱里,好好的享受一下母亲温暖的怀抱。
仰天一叹,道:“娘,孩儿可是与您商量正事呢,您倒好,胳膊肘尽往外拐。”
母亲笑着,道:“云儿,可不要乱说哦,娘可是帮理不帮亲的。”
天中云哑然,怔了证,满面愁容,道:“娘,您的宝贝儿子现在是样样都比不过您那未来的儿媳妇,她又不如娘这般的通情达理,要是每日里都对着您的云儿凶神恶煞的,等到来日孩儿登基之后,这越俎代庖之事恐怕就难以避免了。娘,若真是如此了,您的心里只怕也不好过吧。”
母亲望着儿子有些苦痛的表情,又想了想这千百年来都不曾出现过的情形,心中没来由的一痛,立刻,母爱大发,道:“乖云儿,你说,只要是娘能帮到的,娘绝不留力。”
天中云笑容一展,道:“娘,那您知不知道您那未来的儿媳比起世人来,最强的优势是在那里?”
母亲吸了一口气,若是要说这儿媳妇的强处,那自己还能伸出手指来点上一点,但要是讲到这最强之处么?摇了摇头,眉也拧了起来,心中是左比也不成右比也不行,心头细细得数了几遍,只觉这个题目实在是有些难为人了。
良久,在儿子殷殷的期盼中,颇为为难的道:“恩~,要是娘没记错的话,这个嘛,应该是战场征伐之术了。”
天中云心中大乐,这可是自己的强处啊!要说自己在神州浩土中,每日里手不离卷的,看的、参的就是这其中的奥妙!
只是天中云的面容却是锁得深了起来,悠悠道:“这可就不好办了,孩儿在那藏书楼中也只见过寥寥数本这样的书卷,而且这每日的讲义之中,到了这一处也总是被含糊的盖了过去,这可叫孩儿如何是好啊?”
母亲眼见儿子一脸愁容,心中也不好过,轻声道:“云儿,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了,这一处不行,就换另外一处就是了。我的云儿才思敏锐,莫说多了,只要多用些心思,这诸般才艺中总会有几处强过她的。”
天中云摇了摇头,缓声决然道:“娘,像这样的女子,必定是清高孤傲得紧,若是不能在她最得意之处比过去,岂能将她降伏得住。我哪怕是用尽千般万法,也要在这战阵造诣之上压过她去。”
母亲看着一脸坚定的儿子,叹了口气,道:“云儿啊,你这又是何苦,就算是比不过她又如何?别忘了,你终究是这天朝的太子,未来的皇帝,无论如何,她也不敢太过分的。”
天中云望着有些但心的母亲,笑道:“娘,您放心好了,孩儿的心中自然是有分寸的。眼下虽然是时日不多,但只要孩儿勤加钻研,以孩儿的资质,就算不能略胜于她,但也不至于落了下风。只要能让平日里她对孩儿是以礼相待,朝堂之上又如娘亲一般的紧守母仪,孩儿自然是会与她如父皇对娘亲一般——相敬如宾的。”
双手又轻轻的在母亲的肩背处捶捏了起来,道:“娘,孩儿的心您也是懂的。只是这皇宫之处实在是有些嘈杂,每日里的礼仪之数也不曾少过,孩儿的心神又分不得这么多的去处。娘,这帝都的里里外外您可比孩儿更为熟悉,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合适的僻静之处啊?”
母亲心头一颤,却是知道了儿子的用意,若是不许吧,自己又是前言在先,若是许了吧,这月余的时光又怎么能让自己这沉寂了十数年的母爱平息。心中两难,极是彷徨犹豫,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天中云是何等的聪慧之人,立刻便知晓了母亲的心意,心中也是大为不舍,这等母爱之情自己也是等了何其漫长的岁月啊,只是……
叹了叹,道:“娘,孩儿也舍不得离开娘亲。只是眼下实在是别无它法,等过了这半年的时日,孩儿一定每日厮守在娘的身边,天天的给娘亲捶背揉肩,要是娘亲愿意的话,孩儿一定让您那未来的儿媳妇好好的伺候您。”
“唉~”幽幽一叹,回了一眼,明眸之中大是不愿,“云儿啊,你的心思娘自然是懂得的。罢了,以后你只要每日里多陪陪娘,多与娘说说话就成了,至于其它的,我看就免了吧。”
天中云的面容更是不忍与不舍,道:“娘,孩儿一定会的。那个地方,娘亲可是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一声长叹,看着空中悠悠变化的白云,默默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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