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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你家可否

    人生是由什么堆砌而成？成长中的失败、痛苦、成功、快乐等等因素造就了一个人，那么促使人一直向前走，不得不向前走的是什么？欲望？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探究这个问题。以前偶尔想起也只是匆匆回避。现在我仍然不想深入这个问题，我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可以站起，再次向着某个目标继续前行。

    勉强将房间清理得像是人住的样子时，已是凌晨三点。

    前天夜里就一直没合眼，昨夜又在收拾房间，今天凌晨我早已疲惫不堪，床单脏得我直接扔进垃圾筒，包括窗帘。我看了看显然不能将就一晚的地板，认命地走出房间，睡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很大，但是我的身高是178cm，因此我躺得很辛苦，睡得很不安稳。早就知道这沙发不适合睡眠，所以才去收拾房间。结果，还是要睡沙发。我真是自讨苦吃！

    枕着手臂，面朝沙发，闭上眼睛，睡意将我的思绪拉向无边无际的黑暗，意识渐渐模糊，最终空白一片。

    蒙胧中，我似乎看到一抹身影，身形瘦削，背脊挺直，那人扭头，斯文白净的脸庞上是我最熟悉的笑容，温和却暗藏杀机。大叔。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我最想喊出口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大叔。我最想做的是拥抱他，而不是与他练武。我最想的是抚摸他的脸，而不是用拳头袭击他……我有很多不能想的最想，所以我只能沉默，直至他的幻影淡去无踪。

    早上我是冷醒的，浑身上下不舒服，肌肉酸痛。

    等我洗漱完毕，坐在客厅的长桌前，吴语还没有出现。没想到吴语这小子还喜欢赖床，现在已经过了九点，他却还没起床。我仔细思考了一下，犹豫着该不该叫醒他。我有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早已饿得头昏眼花，现在更是近于虚脱的状态。我在家里时从来没受过这种苦，虽然还未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程度，但是至少不挨饿。我究竟是遭哪辈子的罪……

    不能坐以待毙！我有气无力地站起身，正准备揪吴语下来做早餐时，吴语恰好从楼上边打哈欠边走下来，身上还挂着松垮的蓝色睡衣，睡眼惺忪，一副还未清醒过来的模样。他抓了抓头顶的乱发，眼一抬，对上我的视线。

    无疑美男晨起图是非常养眼的，特别是那双茫然的眸子，有点无助有些脆弱，我在那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我的脸，甚至是我的眼睛。真是迷人！念衣想必会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吧。

    吴语歪着头，似乎有些困惑，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多可爱的举动啊！不过念衣来做的话，一定更可爱。我忍不住拿眼前的这人跟念衣比较。说起来念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无论男女都比不上他的一分一毫，连贵妇般高雅的妈妈也被他比下去了。

    在我怀念念衣之际，一声高分贝的尖叫突然爆炸在我的耳旁，耳中嗡嗡作响，我忙掩住双耳。我看吴语也是一个很冷静的人，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闭嘴！”为免遭他魔音荼毒，我一脚揣开他，“我有那么可怕吗？要叫到别处叫。”

    吴语坐在地上，抓着睡衣的衣领，委委屈屈地申辩：“梦羽当然不可怕，我……只是不习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衣冠不整……”

    “你怕我对你图谋不轨？”不满地挑眉，我见过更漂亮的男人，更衣冠不整的男人，还会看上吴语？太小看我的自制力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对不是喜欢的人是没有任何欲望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贞操。”

    伸手拉起吴语，直接将他支使到厨房。不过当吴语听到我要他煮早餐时，一脸惊愕。他没有反抗，只是嘴里唠唠叨叨着，不情不愿地走进厨房。

    半个小时后，吴语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

    我望了望忐忑不安外加有点振奋的吴语，又看了看盘中焦黑的面包和鸡蛋，突然没有胃口了。我有些不好的预感，似乎不应该冒着危险吃吴语做的早餐，可是——非吃不可！我的胃已经抗议很久了。

    我默默凝视着眼前的食物，心一狠，牙一咬，也不顾什么礼节，反正妈跟念衣不在这里，管不了我。

    我操起刀叉，飞快地切着面包，往嘴里塞，随便嚼了几口，咽下喉咙。我不是饿得不要形象了，而是怕自己细嚼慢咽尝出食物的味道导致无法下咽的后果。为了填自己空空的胃，我不得不委屈自己的形象。

    “味道怎么样？”他兴奋地盯着我，眼神异常闪亮，等了半分钟没得到我的回应，就自顾自地口若悬河，讲自己如何如何天才，第一次做饭就这么成功，说自己如何如何善良，一向远离厨房却为了我慷慨赴“战场”……

    对于吴语的厚脸皮和臭美，我只能保持沉默，不得不保持沉默。我怕我一开口，就将刚刚吃下的东西全部吐到他脸上。作为“好心”收留我的人，我不能恩将仇报，不能不给他面子。在我赚到足够多的钱之前，恐怕得一直住在他家。不过……他应该不会收留我吧？一个人住有很多方便之处，多了一个人似乎很多事情都不能做，比如在晚上带某个陌生人回来过夜。

    “如果我坚决要求长期住在你家，你会不会不方便？”开口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我勾起唇角，弧度恰到好处地优雅，心里却在盘算这个要求被接受的可能性。

    吴语怔了怔，歪着头，似乎在沉思。

    我发现只要吴语感觉很烦恼或是很疑惑，总是不自觉做出歪头这个可爱的动作。我从一开始就有种感觉：这个人的心很软，并且容易受他人影响。这个明显的弱点，我到底该不该利用呢？我开始有些犹豫，转念一想，却是不愿利用这人。

    现在想来，以前的行为当真是恶劣之极。抓住别人的弱点不放，心情不好就去威胁恐吓别人，不在肉体上击跨，而是选择精神上的攻击。这简直跟大叔的坏习惯如出一辙！

    既然选择了离开，为何不干脆断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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