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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钱寸步可行

    “游戏？看来在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士眼中，爱情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意践踏的廉价品。”我很不爽这男人说话的语气以及话语，这让我想起那个不良中年，一派斯文却一肚子坏水。总之这两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哦？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那男人不为所动，笑得很气人也……很动人。虽然我很讨厌这个人，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独具一种魅力。一种坏男人独具的魅力。

    要是念衣在，一定会直接扑上去。

    手指间的微光缓慢地移动着，在他脸上跳跃，像一个个音符欢快地歌唱，直至湮灭不现。他随手扔掉指间的烟头，侧首凝视漆黑的前方，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沉思，一时间沉默淹没了他，也使得我无法开口。这副认真的模样我从未在大叔的脸上看到过，也许大叔认真时的模样比他还要使人着迷，但是我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为大叔心动，这应该是我妈的权利。

    我的感情被点破后，就无法回去面对大叔……以及我妈。深吸一口气，我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到夜空。

    月隐星淡。点点光芒，若隐若现，似有若无。

    我觉得大叔就像天上的一颗星，看不见却依旧存在，心底总有一个地方被他占据，无法忽视，无从抹杀。

    眼睛的温度不断上升，那热量仿佛要一举击溃我，来势汹汹。

    弯起眼角，我无所谓地笑着，任由它灼烧我的眼。我知道我不会哭，决不会哭。因为我已为他一次流尽眼泪。

    “在这种时节，是不是总会让人思念着谁？”他倏地转过头，眼神低沉，语气幽缓。我似乎能在他脸上看出一些什么，却又说不清楚。但是我敢肯定他心中一定也有对我而言大叔那般存在的人。思念一个人的苦与涩，我深有体会。

    “思念是不分时节的。”哪有季节区分的思念？如果有，那还是思念吗？我很不屑他的话，却尊重他的情感，所以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

    他不吭声，那表情也蒙胧起来，许久才叹了一口气，他站起身，对我说：“我们还是不必等了，来接我们的人不会来了。”

    什么我们？我跟他是一伙的吗？不过这话的意思……

    “你是说我们要坐在这里一直等到有车来？”完了！我难不成要徒步走出这块地儿？徒步……也不是不行。这挺具有挑战性的，还能消磨时间。心动不如行动。我也直起身，拍掉行李上沾着的尘土，打算拖着行李直接走人。“那我就走了。”

    “你打算怎么走？”他显然不太明白也不了解我的一贯作风。我的一贯作风是一旦无路可走，就拼出一条道来。我不信我没钱就寸步难行了！钱是什么东西，有必要因为这种东西而浪费我的脑细胞吗？不能！

    “徒步。”说完我就开始动身，反正总是要走，不如马上走。

    在他惊愕的眼光中，我离开了那辆抛锚的车旁。

    “你觉得我怎么样？”他跟在我身后，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喋喋不休，一个劲地说话，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这个人怎么非问我不可？他问别人行不？我一肚子的火，可是就没处发。我还真没有理由揍这家伙，他什么也没有做，说话的语气很平缓，问的问题也没有涉及我的隐私。可是我偏偏很烦，很烦这个人。他那副从容的模样让我止不住想起远在德国的大叔……

    这个人本来不跟我一路的，我也不打算跟他成一路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跟我一起走，是徒步走，不是什么坐车，也不是坐什么别的交通工具。他怎么就打算跟我一路了？

    摔下箱子，我坐在箱子旁，眼睛瞪着鞋子，恨不得眼神是激光，“唰唰”一下给灭了这鞋。生闷气可不是好干的活，我还真是吃力不讨好啊！我为什么要为一个陌生男人生气啊？我肯定有毛病了。不行，我要休息。

    “怎么不走了？”他像条尾巴黏着我，波澜不惊的眼神，从容的笑容，我从认识他一直到现在就没见那些自他脸上褪下。惊讶时，无奈时，沉思时，眼底总是一派平静。这一点，真是像极了大叔。尤其是这一点，让我无比气愤。

    “我累了。”牙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我扭头不想说话，也不想看他。我不会累，至少一个小时的徒步不会累。说谎我会，但是这句话是不掺假的，半分也不掺。我的心其实早已疲惫，所以才要离开那里。

    他倒是没有感觉到我的排斥，还是感慨着说：“是人就会累，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无法逃避疲惫的袭击。”

    这人说得挺贴心的。看来他不是白多我五岁嘛！我心里不禁这样想着。

    “累了，只要经过充分的休息，就可以继续上路。但是有些东西还是不变的，起码记忆就不会变。”我会永远记得大叔，尽管我的感情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伤痕我可以不在意，这往后的人生还是要走的。人不能一辈子都止步不前，我不能颓废，不能心灰。

    “那现在就走吧。”他看着我，眼神中似乎多了我看不懂的意味，此时那不明的意味让我有些愿意接近他，虽然像大叔，但是他始终不是大叔。我没必要防他，没必要避他。但是这出乎意料让我们走近的眼神，在很久以后，我才明白那就是所谓的同病相怜。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后，直到有一个人，一个很亲近的人告诉我，我才明白的。那种眼神我一生只见过两次，这两次我一次也没看懂……

    “走到哪里去？”我笑着问，心中的痛与愁似乎也消弭了不少。

    “未来。”他意味深长地答道，边说边伸出手想拉我起来。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有些不乐意：“我有手有脚，不会自己站起来？”好歹我打架无数次都没有一次输，我要别人拉我一把？真是可笑。

    总之，无论如何，我与他都踏上徒步的艰难旅程……漫漫长夜，我们像离群的狼漫无目的地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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